儿单于闪击乌孙国,
后面汉军紧隨而至,他没办法,只能带著乌孙战俘继续西迁。
打掉大月氏,汉军又到,他只能继续逃窜。
一直到了海边,汉军的追杀才算停止,
儿单于心中庆幸,幸好汉军不再追杀,如果继续追杀,自己连逃的地方都没有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儿单于心中瞬间升腾起了怒意,
自己怎么会有如此懦弱的想法!
还要逃吗?!
已经逃了七年了!
如果汉军再来的话!
我必须要应战!战死!
我已经不是当年只会怯懦逃跑的我了!
儿单于率领的匈奴是上帝之鞭,那么,是谁在握著鞭子?
印度一地因印度河流域灌溉,与中原相似,靠水吃水,拥有大量的耕种沃土,
耕地的存在必然会出现城池,用以保护耕地。
只不过,与汉人高耸坚硬的城墙相比,这里的城墙,在卫青眼里漏洞百出,
加上汉军从海岸线上岸的,身毒人就算建设城墙,著重点也应该在內陆方向,
海岸线这边完全不设防,致使汉军直接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城內。
谁都想不到,汉军是从海上来!
张騫、唐蒙各领一队兵马,於左右跟在卫青身边,不过千余的步卒被拆成了三股,
“大將军,这群人?”
张騫用眼神看向周围,人们俱是神情麻木,他们肤色偏黑浑身脏兮兮,做著脏乱的活计,
著甲持剑的汉军於其间穿行,这群人只是麻木的看一眼隨后又低下头,继续干活,
恐怕现在衝上去割掉他们的头,他们都不会做任何反应。
这群人是印度河流域的原住民,达罗毗荼人,在雅利安人武力征服后,他们也成为了牛马,
瓦尔那制度,分为四级,
婆罗门,主持祭祀,掌神权文化,
剎帝利,主军权政治,
吠舍,士、农、工、商,没有任何权力,是金字塔形最中间的主体位置,也把吠舍比作是梵天神的腿部。
这三级,都被雅利安人占据。
再往下的达罗毗荼人,便是人数最多的首陀罗,施行著世职制,
爹是乾重体力活的,那儿子也得是,世世代代都得是。
雅利安人为保证血脉纯度,施行內婚制,
哪怕是到了后期,种姓制度略有鬆动,雅利安男人可以娶原住民的女人,但,雅利安女人下嫁给原住民的男人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看到这,会產生疑问,原住民人数最多,受压迫最狠,他们怎么就甘心忍受呢?为什么不造反?
事实上,在种姓制度中,以原住民为主体的首陀罗,並非最低级,再往下,还存在著一个等级,
他们被称为“不可靠近的人”,平时不能住在城內,乾的都是类似於掏粪的脏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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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城掏粪的时候,需要不停敲锣,示意城內的人我来了。听到锣声后,城內的人会掩著鼻子保持距离,
在城北被压迫的首陀罗看到这群更低等的存在,心中优越感油然而生,
我是很烂,但总有比我更烂的对吧,相比他们,我的生活已经很幸福了,
种姓制度並非是一个制度,而是多个制度编织起的牢笼,其中充满了对人性阴暗面的辩证,时至今日,印度都没有脱离种姓制度,也没有任何印度人能从內部废除种姓制度。
不平等是绝对的。
“不用管,”卫青神色漠然,“別分散兵力,我们直接去找儿单于。”
“是,將军!”
“啊!!!”
一声惨叫声响起,卫青皱眉看过去,唐蒙正带著人屠杀,
转眼间,已经割下了百十个头颅,原来这些麻木的首陀罗,也会怕,被杀也会哭嚎惨叫,
张騫惊住,衝到唐蒙身边,
唐蒙剑尖悬在一个抱著孩子的母亲身上,
“你干什么?!”
张騫怒吼,唐蒙剑势不止捅死了这对母子,而后抹把脸,
“张大人,这可都是战功啊!绝好的机会!你就不要了?!”
“杀些手无寸铁的百姓,能算作战功?”
唐蒙哈哈一笑,
“张大人这就是您想不明白了吧,咱们不说,谁知道他们是手无寸铁的百姓?
难不成还能找方士,把魂儿勾回来?”
杀平民充功是军中的潜规则,有些毫无能力的將军,就会以此行事,
“你!”
卫青走过来,看向倒在地上的母子,血流沾湿鞋履,
“大將军...”
“本將军要你们隨我突袭儿单于,这是军令。现在整好人马跟我去,谁再离阵就是抗命,本將军要军法处置!”
见大將军没责罚,唐蒙得意的朝著张騫眨眨眼,
“是!大將军!”
带兵把人头割下,掛在腰间,快速整理好军队,跟上大將军卫青。
张騫正怒视著唐蒙背影,忽的高喊,
“敌袭!”
以乌孙人为主的近卫军队,终於得报扑了出来,
原本他们还不信,有支兵马空降城中,待看到后,为首的乌孙大鬍子將军被惊得浑身一颤,
揉了揉眼睛,看清这盔甲制式后,转头就跑。
妈的!
是汉军!
“大將军,看他们这长相,应当是西域人..”
张騫在旁低声道。
卫青微微皱眉,抬起手,
全军列阵,剑拔弩张。
以乌孙人为主的军队前脚一撤,后脚以大月氏为主的军队,又扑过来,
连剎车都没剎,看清是汉军后,极其丝滑的转身撤退!
旁人不知道,乌孙和大月氏可是知道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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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是被汉人打出来的!
两支军队不战而撤,婆罗门比萨尔再带著以身毒人为主的兵马赶到,终於是在汉军面前站住脚,
比萨尔满脸傲慢,看向卫青,
这是他在圣主面前表现的好机会!
虽然他很惊讶,不知道这群没见过的人是怎么从海上绕过来的,但有无敌的圣主兜底,任何敌人,他全然无惧!
比萨尔高举很有佛教风格的佩剑,指向卫青,
怒吼,
“为圣主杀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