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王胜斜了另二王一眼,
冷声道,
“哼!是要商討商討了,霍去病已带兵摸进河北了!”
“什么?!”
一盆冷水浇落,给济东王彭离和鲁王光,淋了个透心凉!
鲁王光最先反应过来,看向中山王胜,
“消息可靠吗?您是如何知道的?”
中山王胜咳嗽两声,负手转身,他不能把自己私会东方朔的事说出去,
便只能圆场说,
“我手下士兵看到了。”
刘彭离低头,用鞋履微微碰了碰鲁王光,鲁王光的鞋履也应著贴了一下。
试探开口,
“霍去病带兵在外,京城空虚,若是我们死守中山国,再派一股兵马强袭京城,大事可图。”
“霍去病只三万人,难道要打的我们五十万大军死守中山国吗?士兵岂不是都要打没了?况且,程不识、李蔡又在边境等著入关!
被他们合围住了...”
中山王把剩下的话咽回去,
他不想在自己的领地內开战。
重新组织语言道,
“被他们合围住了,我们反没了先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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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刘彭离心中更明白,中山王比他们知道的情报,要多得多!
自己对战情一头雾水,不是要被中山王当成炮灰,那还能是什么?!
鲁王光沉声道,
“霍去病不知道我们发现他了吧。”
“应该不知道。”
“看住东方朔,不让他接触任何人,说不好,他还是刘据的细作,若是能强吃掉霍去病的兵马!我们再以五十万大军倾巢扫京!
大业可成!”
一向淡定的鲁王光,此刻显得格外激动,
霍去病是送上门的鸭子!
是,他打匈奴厉害!可他也仅有三万兵马!在绝对的兵力数量压制下,他能翻起什么浪?!
中山王、济东王、鲁王,三王眼中均是闪过贪婪,下意识对视了一眼,又不约而同的把视线躲开。
...........
“霍將军,”
原虎賁营军师伍被、同高不识各立於霍去病身前左右,
“赵將军报,叛王寻到我们了,马上就要来了!”
霍去病稳坐主位,
“等他们来,我们以逸待劳,况且,这处地势极佳,我不想让出来。”
伍被点头,
霍去病寻了一处夹道山坡,只等著叛王联军一进,就借著山坡斜势俯衝。
望著沙盘堪舆图,霍去病心中莫名烦躁,
每战都有他,可此战却无他!
这让霍去病很不习惯!
就好像做了大將军,反倒是成为了霍去病的掣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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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卫伉、李陵神色紧张的样子,霍去病强压下烦躁的心情,
安慰道,
“表弟,小陵,不必紧张,到时候冲就是了,血一热起来,就什么都不怕了。”
第一次上战场自领军的卫伉、李陵神情紧绷,点头。
“韩將军、老程,你们到时照顾照顾他们。”
韩说、程不识齐齐点头,
“是!將军!”
在旁的白髮白眉少年韩增,满眼兴奋,他自小熟读《孙子》《尉繚子》,
真到上了战场这一天,能把所学慢慢转化为实际,让韩增有种別样的感觉。
第一代驃骑营左膀右臂高不识,在旁看著韩增的侧脸,不由在心中感嘆,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调配大军輜重,是极难的活计,
更何况还是负责霍將军的輜重,霍將军带兵奔袭,速度风驰电掣,甩飞輜重车是常有的事,
此韩氏少年被甩远后,却总能追上,还是以车追马!
这就意味著,他对地形地势有著绝顶的感悟!
若此子早生几年,赶上元狩征匈那个轰轰烈烈的时代,恐怕又是个万户侯啊!
望著一眾兵將,霍去病没怎么下指挥的命令,这是他为將时的习惯。置身阵中时,用身体感悟,以极佳的战场视野分割敌阵寻找弱点,然后,极限微操,
只是草草交代两句,就让眾將退下了。
眾將面面相覷,有些不適应,尤其是韩说这种久隨卫青的老將,卫將军战前安排时事无巨细、又一针见血,
几时几刻到哪个位置,全都会交待明白,
如今看来,霍將军却不会,
想著这两位新旧大將军,肯定各有其带兵特点,韩说也就没多说什么。
........
数个时辰后
风卷雪
赵破奴带著冷气扑进帐中,
“將军!敌军到了!”
闻言,霍去病浑身血液瞬间热了,提起剑,看向左右伍被、高不识,
下命令道,
“交待各军就位!迎敌!”
“是,將军!”
高不识担忧的看了霍將军一眼,他总觉得霍將军今天不像霍將军,就像心里放著块大石头,说话行事都有些束手束脚。
赵破奴却看不出这些,激动的跟在霍去病身边,像小狗一样,围著霍去病转,
“將军!我带兵马隨您冲!”
“好!”霍去病眼中冒光,又成为了横扫天下的冠军侯,忽然想到什么,眼中亮光熄灭,抽了赵破奴后脑一下,
怒喝道,
“冲个屁冲!我是大將军!我衝去你家啊?!”
“哦...”赵破奴缩起脖子,委屈道,“末將忘了。”
“吃饭睡觉你怎么不忘?!別碍小爷眼!滚蛋!
小爷就在上面瞅著你,你若是表现不好,回来小爷就给你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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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破奴应该是带点抖m倾向,被霍去病痛骂一顿后,满脸红光,
“是!將军!”
走出主帐,空气中都带著肃杀的味道,各路叛王合兵五十万倾巢而出,就是要彻底按死霍去病。
霍去病面露严肃,
五十万大军铺天盖地,本是白雪皑皑的天地,全变成黑压压一片,光是用眼睛看,已有极大的压迫感!
身边只有亲卫、高不识、伍被、韩增,霍去病浑身不適应,
仓促交待道,
“放进来,冲中段。”
“是!”
高不识打旗语。
四散埋伏的五路兵马,看到旗语后,心中大定。
卫伉深呼吸,与同侧衝击的李陵对视一眼,
“怕吗?”
“不怕,激动。”
“我也是,终於等到今天了!”
“可惜,只不过打得不是匈奴。”
卫伉望向无边的叛军,充满天地,
“这排场也够大了。”
號旗挥下,就像平底炸雷,完全没有准备的前戏,卫伉与李陵肾上腺素飆升,
怒吼道,
“杀!!!”
五路共三万兵马,从各个方位衝出,將叛王兵马一时撞散!
但这一局部的破阵,不足以改变整个战局,叛王兵马就像被按压的果冻,又马上弹回来,把汉军全部吸了进去!
看到这一幕,在上观战的霍去病急得直跺脚,
不断抱怨道,
“表弟干什么呢!怎么就不动了?!被围住不动就是等死啊!”
“赵破奴衝到哪去了?!他没发现自己成孤军了吗?!”
“哎呦!程怒树也被分割了!”
“李陵呢?就像没头苍蝇一样!看他那样,找不到北了!”
“韩將军!!坏了!不该这么打啊!”
霍去病整个人格外狂躁,
这五路兵马都算良將,可在霍去病眼中却是漏洞百出,他恨不得立刻自己上去代打!
自己哪一战不是身先士卒,何曾有现在这般,战场无我的情况?!
高不识半举著令旗,不知该做什么,
战场上卫伉、李陵等將,不时看向令旗,等著將军指挥!
可却迟迟等不来!
汉军被动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