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
建章宫原为尚书台议事设立,刘据不以私议,封建章宫,后因刘据继位无寢宫,刘据又不想大兴土木再建,就把建章宫改成了寢宫。
“霍大人!”
玉狗儿从寢宫迎出来,霍光一板一眼行礼,
“请中贵人通传,微臣请见陛下。”
“陛下去甘泉宫了,霍大人要是有急事,小的就出城去找陛下。”
“不必劳烦,我也没什么急事,我就在这等著。”
“那霍大人先进来等著?”
“不可,这是陛下寢宫,为臣子的哪能私自进入?”
包桑笑道,
“要是陛下知道小的让您在宫外一直等著,那要责罚小的了。”
闻言,霍光脸上终於露出微笑,还真是陛下能做出的事,
“那我就在外宫等著罢。”
“霍大人,请进。”
公事公论,私事私论,霍光与玉狗儿私下间不以官职相称,两人毕竟私交甚篤,再加上玉狗儿身为內臣,从不搬弄是非,为人忠直,
霍光对他也很满意。
“小光,你喝什么?”
“狗儿哥,来些浓茶吧。”
玉狗儿点点头 ,不一会儿就为霍光奉上热茶,霍光一板一眼的坐在那,道了声谢,
“浓茶提神,”玉狗儿看向霍光,“小光,你昨夜没睡?”
“是。”
霍光点点头。
开西域战事,不光是武將忙,文官更忙,刘邦以萧何为功臣之首,就是因为,后勤这事是最不好乾的!
但累归累,霍光还是能有条不紊的协调群臣做好,而且,看起来,霍光也享受其中。
“那你先喝著,我去忙了。”
“狗儿哥,你忙你的!”
玉狗儿微笑,又回去替刘据收拾宫內。霍光本就是循规蹈矩的人,可一关乎到陛下的事儿,霍光就像是变了个人,忍不住將屁股从腿上抬起来,伸出脖子,往里面好奇瞧著,
一向不逾矩的霍光,显得偷感十足。
霍光顺著缝,看清了內宫布置后,將屁股又坐回腿上,忍不住皱眉,
刘据时常引霍光进內宫议事,霍光只要一闭眼,陛下內宫处,什么东西放在哪,那都是门儿清,
可方才看过后,又觉得有些怪,忍不住又小心翼翼偷瞄一眼,
恰好玉狗儿转身,被逮了个正著,
霍光赶紧坐回,脸上装作无事发生,但还是忍不住轻咳两声,掩饰尷尬,
玉狗儿很了解霍光,
便问道,
“小光,怎么了?”
一是因为与玉狗儿亲近,二是因为实在是好奇,
霍光也顺势问道,
“陛下那件大氅为何不见了?天还有些凉,要是收起来也不到时候啊,给陛下冻病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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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內宫处的一横架上,一直掛著刘据的大氅,平日刘据晚上批政,就是盖著那大氅,能披能盖,好用得很,
“这不在这吗?”
玉狗儿微笑,將一件亮毛白大氅捧起,
“陛下那件是黑的,不是白的。”
“你说那件啊,”玉狗儿恍然,“那件陛下拿来送人了。”
“送人了?”
霍光怔住,在心中嘟囔道,
谁这么有福气啊!
..........
敦煌郡
卫青坐主,韩说、李息、浑邪王面东,卫伉、卫不疑、李陵、韩增面西。
“金將军,距离上次分別也不过一冬,想不到今年我们又见面了。”
大单于浑邪王气道,
“那群跳蚤胆子太大!要我说,不劳大將军,末將一个人给他们都平了!”
眾將脸上带笑,浑邪王这话不是胡说,人家是真有实力,匈奴打西域,跟老子打儿子没区別,顺手的事!
卫青正欲开口,
咚咚咚!
以霍去病为首的一群武將走进,全都赤膊负荆,扑通跪倒,
“末將私自带兵入西域,请大將军责罚!”
卫青淡淡问道,
“怎么责罚你?”
“大舅隨意责罚!”
挑起眼,卫青看到霍去病、赵破奴、李敢都在列,大汉武將的顶樑柱们都跪在那,无奈挥挥手,
“別整么蛾子了,正好要议事,回去坐著。”
“嘿嘿,大舅您对我真好。”
霍去病又没皮没脸的笑了,也不矫情,顺势坐了回去,仆朋从最后起身,
“大將军。”
“嗯,回来就好。”
卫青点头道,
卫青面如平湖,向来性格內敛,仆朋也知道大將军性情,感激的看了大將军一眼,便坐了回去。
“仆朋。”
“是,大將军!”
待仆朋坐定,卫青唤道,
“你一路经过西域通商,对西域的地形地势应该了解吧。”
“是!了如指掌!”
“行,那就需要你多帮忙了。”
“是!大將军!”
仆朋彻底恢復到了以前的状態,甚至更加自信,他找到了向內求的力量,
卫青起身,走到西域堪舆图前,
“韩说,韩增,你父子二人带兵,从北面一路扫过去。”
“是!”
这父子二人起身行礼,韩增还特意看了李陵一眼,李陵捏了个鬼脸,
两人年龄相仿,暗中一直较劲。
汉將军们听到这个调令,都没什么反应,反倒是浑邪王惊呆了,
“金將军?金將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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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啊!大將军,末將在。”
“你领你的兵马,从南面一路扫过去,你们南北二路齐发,我带大军先杀到大宛,再前后合围会师....”
“大將军!且慢!”
浑邪王惊声打断卫青,霍去病扫了浑邪王一眼,嚇得浑邪王赶紧赔笑,
“末將不明白,扫过去是何意?”
“这还用问?”霍去病开口道,“碰到一个城池,就拔一个,
你们虽都是骑兵,那个谁,韩...韩嫣,不是在你军中吗,他懂攻城之法,你有不懂的问他。”
“霍將军,我不是不懂这个啊!”
“那你是不懂什么?”
“是要给西域诸国一个不剩的都打了?”
虽然浑邪王刚才叫囂著要扫平西域,但也是口嗨两句,谁曾想到,陛下是要將西域数百小国,一个不落的全收拾了!
还特意用得是扫这个字!
“不然呢?”
霍去病嫌弃的看向浑邪王。
浑邪王张大嘴巴,
“打大宛末將能理解,可...可其他西域小国都投诚我们了啊,也要打吗?”
卫青点头,
“一个也是打,十个也是打,一次解决乾净,也省得老来这地方。”
浑邪王却不知,
西域诸国这不叫投诚,是叫投机。
真有忠於大汉的心,为什么第一时间不来?
现在知道害怕了?
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