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送了好几波设备和金银,鬼子太原城內临时指挥部中三头鬼子正在探討接下来该怎么继续拖延时间。
“筱冢君,我们现在还有工业设备可以送吗?”
朝香宫鳩彦王语气並不如之前那么强硬,开始向筱冢义男徵询意见。
“亲王殿下,这个真不能再送了,刚刚我们送出去的那一批主要都是库存货,还有是从华国人开办的工厂里强令他们拆出来的。
如果我们还要继续往独立团那边送,恐怕等我打贏这场仗以后,我们那些株式会社负责人也会找我们要个说法。
您要知道,在这些株式会社背后,可是跟我们国內有千丝万缕的联繫啊。”
筱冢义男適时提醒道。
朝香宫鳩彦王听明白筱冢义男的意思了,这些株式会社背后的人恐怕都不一般,即便是天蝗亲自处理恐怕也得掂量一二。
“那我们就写一封语气柔和些的回文,看看能不能跟独立团再商量商量,毕竟我们还是要拖时间的。”
筱冢义男匯报导,它知道这个时候一定要自己来给亲王殿下一个台阶下,不然卡在这儿就麻烦了。
它可是太清楚不过了,独立团团长李云龙那可是个愣种,万一不管不顾地攻城起来,自己等人可就被动了。
听到这话,朝香宫鳩彦王不由自主地嘆了口气,刚刚自己还那么硬气地说出一定要拧下独立团团长的脑袋来,现在自己又不可避免地开始求援起来,这打脸还是来的太快了。
就在鬼子三头高级军官凑在一起愁眉苦脸地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鬼子负责通讯的军曹捧著一份文件进来了。
“报告亲王殿下,两位將军,针对我们进行围城的独立团眾人发来了最新电报。”
“快拿来看看。”
朝香宫鳩彦王此时脸上早已经没有最开始的镇定神色,听说独立团那边来消息,就已经无法维持面上的镇定。
“鑑於贵部认罪態度良好,未执行的赔偿部分暂时免於支付,请於十日內派人送至大同城,逾期按照每日一分利进行罚息。”
看完独立团发过来最新电报以后,朝香宫鳩彦王长出一口气,终於是把这傢伙给打发过去了,至少在短时间內这傢伙不会攻城。
不过,刚鬆一口气,朝香宫鳩彦王的眉毛瞬间拧了起来,什么叫做“认罪態度良好”?我堂堂蝗军需要认罪吗?
“你给我翻译翻译什么叫做认罪態度良好?”
朝香宫鳩彦王一把將手中电报拍在了那个负责通讯的鬼子军曹身上,破口大骂。
那头鬼子军曹非常无辜,我特娘的就是个接收电报的,你这堂堂的亲王有气你也不能朝著我来撒。
虽然这头鬼子军曹面对朝香宫鳩彦王的身姿有些颤抖,如同一只受惊的鵪鶉,但是它的眼底满是愤怒之色。
岗村寧次看到朝香宫鳩彦王有些失態,赶紧挥手让这头负责通讯的鬼子军曹赶紧离开。
“亲王殿下,按照独立团电报里的意思,他们这就要撤离,我们是不是趁著他们在撤离的过程中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岗村寧次敏锐地觉察到其中的战机。
作为军事上的指挥官,岗村寧次的业务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只是这次他选错了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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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命令第三十七师团长安达二十三率领目前第三十七师团剩余所有蝗军,在独立团撤出以后对其进行追杀。
我们送出去的这些金银和工业设备刚好可以成为迟滯独立团撤退速度的负重。”
朝香宫鳩彦王看著岗村寧次露出讚许的神色,当场採纳岗村寧次的意见。
“哈依!”
冈村寧次和筱冢义男同时躬身回答道。
整个临时指挥部內憋屈的气氛在朝香宫鳩彦王下达这条命令以后瞬间被一扫而空,岗村寧和筱冢义男都感觉到刚刚压在自己心头上那股压抑的感觉鬆动了几分。
只是这种一吐心中不快的情绪並没有持续多久,另外一头负责鬼子通讯的军曹拿著一封新的电报进来:“报告亲王殿下,两位將军,围城的独立团部目前提出新的要求。”
鑑於之前一头军曹触怒过朝香宫鳩彦王,现在这头鬼子军曹非常谨慎,躬身把独立团最新回復交给三头鬼子高级军官就赶紧退出去了。
当这封电报在三头鬼子高级军官面前展开的时候,他们心头刚刚升腾而起的那点快意瞬间被吞噬。
只见这封电报上只写了一句话。
“我部一名士兵在演习中失踪,要求开放太原城,进城搜查。”
看到这句话,朝香宫鳩彦王的瞳孔骤然紧缩,这词儿太特么熟悉了。
这句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它们三头鬼子的脸上,啪啪作响。
四年前,蝗军中队长清水节郎就以此为藉口,强行进入卢沟桥区域,由此拉开蝗军侵占华北的序幕。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出来混,都是要还的。
六目相对,三头鬼子高级军官相对无言。
它们三头鬼子实在是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为了防止独立团攻城他们已经钱买了太平,为了拖延独立团进攻的时间它们甚至已经向华国军队服软,没想到最终独立团竟然还是要发动进攻。
三头鬼子高级军官觉得自己就是傻子,被独立团乃至於整个八路军玩弄於股掌之中。
“亲王殿下,我们现在怎么办?”
筱冢义男不敢擅自做决定,特別是现在他们三个蝗军高级军官都被按在地上摩擦的时候。
朝香宫鳩彦王双目已经充血,显然已经愤怒到极点,但是它还是强压心头的怒火,下令道:“去,再去给关东军、冀地和鲁地蝗军发电报,让它们加快驰援的速度,不惜一切代价!不然,我这堂堂亲王真的要玉碎在这太原城了。”
“哈依!”冈村寧次和筱冢义男躬身回应道。
“亲王殿下,那独立团那边......”
筱冢义男犹豫了好长时间,嘴唇艰难蠕动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朝香宫鳩彦王死死地咬住嘴唇,直到有血丝渗出这才回应道:“去,问他们,他们走失的士兵叫什么名字?”
为今之计,只有儘可能地拖延独立团攻城的时间,它们才有更多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