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罗剎大吼一声,向驴尊...(1.17W 求月票)

2025-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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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罗剎大吼一声,向驴尊...(1.17w 求月票)

四灵界的玉闕仙宫中,池中的灵鱼依然在快活的吐泡泡。

楚然在全力维持那一堆崔白毫的状態,见玉闕仙尊已经回神,也不敢贸然开口。

玉闕仙尊则是怔怔的看著前方,眼神中没有焦点。

毕方大抵是觉得,他王玉闕是不配在当下的这一局里面有反抗的机会的。

想想也是。

那句话怎么说来著......一个后进的准圣,反天联盟的规矩还轮不到玉闕圣尊指指点点。

拿最弱的准圣开刀杀鸡,既能报了小驴王当年各种尊重毕方的仇,也能给那些扩容的猴子们立立规矩,同时,在打压仙盟內部力量之余,还能拉拢一下罗剎和青蕊。

仙王简简单单一出手,就是贏贏贏,任谁看了都得说一句老毕登真能贏”......

以至於老畜生蓝禁都转了性,愿意为玉闕仙尊扛这大雷,苍山那样的究极龟尊,也跟著仙尊入了局。

从一条狗的修行路开始”,到炮打王玉闕,我罗剎没有吃屎”,对抗的肇始荒诞,对抗的內核不荒诞。

仙王,为什么连一个机会都不给我呢?

玉闕仙尊想不通,毕方完全可以组一个剧组,大家稍稍演一演,自己未来还能以小驴王之浅薄修为,多多为它衝锋。

毕方获得了体面,罗剎拿到了交代,八荒通达录得到了仙王的恩情,玉闕圣尊有了光明的未来。

大家都好,大天地整合的新秩序也好。

然而,明明是这么好的事情,毕方完全没有谈、没有和玉闕仙尊试著交换下预期的意思。

毕方没意思,这就有意思了。

所以,玉闕圣尊才想不通。

可能,是仙尊没听说过另一位以智慧著称的圣人德顶王之高论吧。

按照德顶王玉闕真走狗”论,名为驴尊的玉闕圣尊,实际上是道主座下之狗尊。

在德顶王的这套敘事中,毕方的一系列行为,都有一条隱藏的主线。

即,在支持扩容”中隱晦展露懦弱”后,顺势借用玉闕圣尊带来的衝击波为引,构建好反天新秩序,接著,又开始以事成青蒜”为代表的似强实懦之行为。

从懦到急,从急到胜,胜后旋即开始报復,开始继续懦。

在德顶王的敘事体系下,老毕登通过不把天外天真走狗王玉闕当对手”重视,甚至装作不知道”的策略,充分的展露了自己的相对沙比性,在对抗中,大幅度的提高了自身的沙比值。

总之,仙王主动做了大沙比,並且在全力以赴的於曲折之对抗中,不断巩固、强化、深化著自己的沙比值。

不要笑,实际上德顶王的判断是,这一招,非常狠辣,极度狠辣——很坏的毕方,使德顶王敬畏。

仙王之沙比,就是在枣南王、德顶王、嘉岭王三王之中,也只有德顶王能看出来。

总之,大概就是仙王要在合情合理的安排与行动下,令大部分人意识不到它的沙比,但又令无极道主这种相对靠近独尊之层次的存在们,理解到、注意到它的沙比。

用一个不恰当但又非常形象的比喻来解释,毕方的行为,就和一个人在公共场合窜了一裤襠后紧急找纸似得。

毕方仙王这套操作,属於主动窜了一裤襠(装沙比),然后还不能高喊著我要纸,被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已经窜了一裤襠了一那就装的不像了,骗不到道主。

因此,就是仙王先故意窜了一裤襠,然后,悄悄的、隱晦的向无极道主要起了纸。

至於为什么德顶王能发现端倪,闻出味道不是太对,或许是德顶王的修为比较高,定真能力比较强吧。

故而,玉闕仙尊看不懂毕方的不合作、不给机会之行为,在德顶王的这套敘事和判断中,是具有统一性的。

但对於困在局中的玉闕仙尊而言,什么窜不窜纸不纸的,它已然无心关注。

还是得活在当下。

玉闕仙尊想不清毕方的心意,便不再想了,它的目光锁定在那堆崔白毫身上,对楚然仙尊道。

“来吧,重新將控制权交给本尊,本尊需儘快把它料理了。

道胎宝体金丹法相比於法宝证道金丹法,终究是是慢了些。

白毫,莫要怕,一切都进行顺利。

你可能没什么感受,本尊的时间,隨著寿元的增加,到了当下的近乎於永生的阶段后,反而愈发的珍贵了。

把你炼死,耗费的时间只能转化为经验,无法转化为门下的实力,从而增幅势力整体的综合实力,就是亏。

所以,不要抵抗,我们慢慢来,爭取一次就成。”

玉闕圣尊知道崔白毫此刻的担忧,反而少见的温柔鼓励了起来。

老崔挺好的,又坏又聪明,还知道敬畏。

自己离开大天地那么久,老崔会有小心思,在仙尊看来就是人之常情。

一个顶尖的修者,经歷过了那么多的世事沉浮和人情冷暖,人心和人性,玉闕圣尊早已经看的明明白白了。

站在玉闕圣尊的高度,有稟赋的属下不忠诚一有脑,够忠诚的属下稟赋不足—无脑。

这两大矛盾,是不可调和的,也是顶尖大修们不会太在乎忠诚的核心原因之一。

当然,二元论什么的也是蠢,忠诚且稟赋尚可的下属自然也要重视。

心里想著各种各样的事情,杂乱的很,但没有影响仙尊对那堆崔白毫的炼製o

灵火升腾,却已经见不到一丝酷烈,仙尊手下的灵火,如同縹緲的云气,一丝丝的从四面八方流入崔白毫的身体之中。

既是炼製法宝,也是用神通造化之能打造道胎,而且,还是可以承载法相法、神照法的特殊道胎。

如果以一个寻常的元婴道胎为例,那么,道胎宝体金丹法的道胎,比寻常的元婴道胎,差在三点。

其一,底蕴不足,元神之性有云泥之別,稟赋上差了许多许多。

其二,成本巨大,元婴道胎是求道於內的过程中实现求道於外,玩的是增量,类似於有丝分裂”。

道胎宝体是直接割一半的道体,这不是分裂,而是直接一分为二,对於修者本身的修为和造化都有巨大的损害。

甚至,等崔白毫通过道胎宝体金丹法成为了金丹,他本体的修为,还会大幅下降。

其三,过程复杂,风险巨大,把一个人切碎、重组,肉体、元神、造化之能等多维度上的重组,这个过程,非顶尖大修士不可为。

无论是將人重组为人的过程,还是將另一半的人炼製为道胎宝体的过程,都很难,稍稍失误大了,那一堆崔白毫也就完了。

但是,道胎宝体金丹法的优点,更多。

道胎宝体就是承载金丹层次力量的预製菜”,只要老崔稍稍努力,就能激发道胎宝体的潜力,加热后即可快速在金丹层次上提高自身的实力。

此外,此法无视了天赋,就算是头猪,在紫府阶段把积累搞足,然后就能用此法证道金丹了。

最后,道胎宝体內置的適配法相法和神照法的运行环境”、符合元婴法的基本硬体”,也很好的保证了道胎宝体金丹法的下限。

总之,道胎宝体金丹法作为玉闕圣尊的创新法门,缺点一堆,优点一堆,只看取捨。

许久后,玉闕圣尊终於完成了炼製。

玉闕仙宫中,那被灵水包裹的一堆崔白毫,此刻化作了两个小崔白毫”。

其本体看起来小了三分之一,只如一个孩子高大,模样又因为脑袋没参与劈一半的原因,还是崔白毫原本的中登模样。

於是,崔白毫的本体就成为了一个侏儒般的小小中登。

至於崔白毫的道胎宝体,则是浑身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法宝部分,但又保留了一部分关键的人之躯壳。

比如它的左臂,完全化作了一只尖锐的法宝长刺,它的双足之上的小腿部分,更是直接被玉闕圣尊炼到了一起。

怎么炼到了一起?

圣尊用法宝为躯,骨肉筋膜经络为控制,將崔白毫脚踝之上的下半身,变为了一处特殊的隨身能量核心”。

看起来就和一辆头轻脚重的人型坦克”一样,但下半身的能量核心,结合道胎宝体內的丹田、紫府,组成了三核心输出矩阵”,除了丑以外,到处都是优点。

至於道胎宝体的胸腔及腹腔,则被玉闕圣尊以大造化,直接炼入了一整套內嵌於道胎宝体”这一法宝內的,嵌套式配套法宝——心肝肺脾肾,对应五行,在道胎宝体层面上直接实现大混元。

至於道胎宝体的头,更是基本没多少骨血肉皮,近乎於完全以法宝之法炼製。

这也不奇怪,为了降低炼製风险,別一次把老崔炼死,玉闕圣尊终究是没有动老崔的脑袋,它原本的脑袋,此刻完完整整的按在侏儒本体的脖子上。

於是,道胎宝体的脑袋,真就是纯人工,没多少不预製的部分。

这颗纯预製人头,那叫一个地道,看的楚然仙尊都有些发毛。

为什么?

预製人头的耳朵,用的是妖王八耳灰影猴”的耳朵,一次割了六只,预製人头的两边一边三只。

自带多种神通,在圣尊的调配下,与道胎宝体融合的还算不错,能直接发挥一定的效果。

至於未来能不能发挥更高的效果,提高適配度,就看崔白毫的修行了。

预製人头的嘴巴、鼻子,完全没有,而是直接换成了一体式的面甲,只留下一颗眼睛在中央。

那是一颗硕大的绿色眼睛,来自一名金丹妖神,此妖为四灵界异种变异,一路自己修行到金丹,非法证道。

被大修士们在渡劫时斩杀后,其身上的材料多有流散,玉闕圣尊专门从天音处换来了此妖神的眼睛,炼入了崔白毫的道胎宝体之中。

此眼有破法之能,可以看清法门和神通的变化之脉络,此外,还附带两种特殊的目力神通,能够大幅提高道胎宝体的下限。

至於道胎宝体的脑袋之上,就有些特殊了...

简单来说,道胎不是人。

老崔的道胎脑袋,先是渐渐收窄,在脑內紫府防御层过渡部分结束后,更是大幅收窄。

於是,看起来就尖尖的。

但只是尖尖的,其实也不奇怪,无尽诸天有的是尖头族,道胎宝体的尖尖脑袋之上,真正的奇怪之处,是玉闕圣尊在其上,安排了一颗鏤空法球”。

一个半拉身子打造的侏儒道胎,六只耳,一只眼,没有口鼻,没有腿,脑袋尖尖,上面还顶了个球。

怎么说呢.....

充分体现了玉闕圣尊的现实主义修仙实践法则。

谁想笑就笑,反正被嘲讽的是崔白毫。

而且,尖尖脑袋顶大球看似好笑,但实际上,那颗鏤空法球”,才是玉闕圣尊最满意的部分。

“仙尊,这就是我的道胎宝体吗?”

崔白毫已经不疼了,但它没多少心情適应新身体。

看著那脑袋尖尖,浑身上下没多少人样的道胎宝体,以及尖尖脑袋上的圆球,以崔白毫之前充分的心理建设,此刻居然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仙尊,这是不是有点问题?

太丑了啊.....

玉闕圣尊当然能看出崔白毫眼中那浓浓的不解。

“白毫,你不要看这尖尖脑袋和头顶圆球不好看,实际上,这些反而是道胎宝体上的关键部分。

尖尖脑袋里面,藏著关键的连接之法,那头顶鏤空法球,更是有近乎於灵宝的层次。

既能帮你增幅道胎宝体上的神识,也能增加你和道胎宝体的沟通、连接、控制效率。

最关键的是,你试著操纵一下那鏤空圆球,试试。”

玉闕圣尊笑著介绍了起来,对於自己的作品吗,他当然非常满意。

谁说只有长得好看才能强?

那是小说的幻想,真实的修仙界,实力和顏值从来没有关係。

听到仙尊的法旨,崔白毫压下心中那复杂、曲折、难言、幽微的心绪,终究是乖巧的选择了服从。

其实,从道胎宝体炼成开始,崔白毫就能感到,自己可以实现对道胎宝体的控制。

实际上,这玩意就是用崔白毫的元神、道体炼就的,算是个特殊的身外之身。

当崔白毫试著操纵道胎宝体上的鏤空发球后,忽然,他整个人开始向道胎宝体而去。

而道胎宝体,也开始向崔白毫飞来。

就在崔白毫惊惶之间想要放鬆控制时,仙尊提醒道。

“不要抵抗,马上你將见到道胎宝体最精妙的地方。”

玉闕圣尊笑眯眯的提醒道。

此处声明,玉闕圣尊是真好意。

仙尊的法旨之下,老崔哪敢乱来,只能任由自己的侏儒身体和道胎宝体飞到了一起。

在楚然仙尊瞠目结舌的目光下,崔白毫的侏儒身体,通过那尖尖的脑袋和鏤空法球,和道胎宝体合为了一体!

只是,姿势有点怪,不,是相当怪。

道胎宝体站在地上,其尖尖脑袋上鏤空法球好像一只有力的大手”,包裹住了崔白毫的正经、一整颗的脑袋。

於是,老崔的身体就被倒置著,被道胎法体托在了空中。(谁能上个图?长安实在没时间)

在慌乱中,侏儒大修的两只腿下意识的蹬了蹬,旋即又认命般的放了下来。

但崔白毫似乎又感觉在仙尊面前松松垮垮的不合適,於是又倒置著立了个正,两条被缩短了一半的本体之腿绷紧著收到了一起。

楚然仙尊看了看崔白毫,看了看玉闕仙尊,终究是一句话都没说。

她有些庆幸,幸好,幸好,自己没享受到这种福报。

“仙尊,我感觉...

道胎宝体和崔白毫的本体同时开口道。

说到一半,他意识到了不对,缓了缓,继续道。

“这是两个法身的力量开始融合了?”

“然也!”

玉闕仙尊满意的点了点头。

大成功!

“寻常的金丹修士,无非是修修法力和底蕴,提高基础的水平,然后用神通、大道,提高上限。

窍穴是一个关键,但窍穴不是唯一的关键,对应的,其实是法力的载体。

最好的窍穴是丹田和紫府,但白毫,你也知道,洞天法的修士有洞天。

靠著洞天的能力,人家可以荤素不计的吞噬资源,提高实力的下限。

我一直以来,都对洞天法不以为然,而今,终於在道胎宝体金丹法上,见到了突破洞天法极限的可能性了。

在任何一个天地內,得到十分修为的修行过程,就必然的会向天地本身偿还十分中的一小部分。

这是修行中必然的逸散,修仙者们的修行效率关键维度之一。

因此,积累法力和底蕴於大天地之外的洞天法,才会显得那么强...

....百分百的转化率啊。

当然,还有其他因素就是了。

可道胎法体的出现,打破了这个局面,元婴法可能不是无路可走的法门。

白毫,修仙界的未来,从你我开始,或许能有一种新的方向...

“”

玉闕仙尊忽然止住了慷慨激昂的陈述,注意到了仙尊的犹疑,楚然仙尊不敢打扰。

崔白毫更是大气都不敢喘,显然,仙尊在悄然间又进入了悟道的状態。

修行者的境界越高,掌握的变化越多,就越容易悟道。

这是因为,大大小小的悟道,都算悟道,没那么多高低之分。

本身也是修行者自我突破效率不断提高的表现。

对於困难本身和高深的法门,一个修行者若是,参悟不透、看不懂、想不明白,也没什么资格证道太乙(原金仙,破极限后得证),证道准圣。

“呵呵,有意思,元婴法完全可以通过道胎置於天外的方式,快速提高修行速度,可青蕊怎么就走到了绝路上?

就算道胎长期离开修者本身,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但我都能想到通过道胎和本体连接的方式解决,青蕊难道就没法子解决吗?”

听到玉闕仙尊谈及青蕊,谈及青蕊的元婴法。

被尖尖脑袋顶在半空中的崔白毫反而不是那么......没底了。

是了,这道胎宝体金丹法就是再垃圾,也是结合了元婴法、法相法、神照法等诸多法门的集大成之妙法。

丑,不重要。

自己有了未来,单单这点,就非常值。

另一边,玉闕仙尊思索许久,最后把答案归结到了自己对元婴法的不了解上。

他不认为除了青蕊外,其他人就是傻的,都会把青蕊的元婴法走到尽头了当真。

可能里面还有自己不知道的原因?

不过,终究是不急。

“白毫,你得好好修啊。

实际上,你就是道胎宝体金丹法的开山祖师,你的高度,决定了此法的高度o

此外...

玉闕圣尊犹豫了一下,崔白毫的心就静止了一下,它还以为圣尊又要闹什么么蛾子。

“事已至此,本尊也不瞒你们了。

大天地內,发生了一些事情,很麻烦的事情。”

崔白毫和秦楚然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件事,適才,明明在炼製道胎宝体的关键时刻,玉闕仙尊却紧急神游了许久...

显然,是发生大事了。

“白毫愿为仙尊效死!仙尊,您下旨吧。

您需要白毫做什么,便是刀山火海,白毫也不会犹豫!”

“呵呵,白毫啊白毫。

大天地的秩序,已经在簸萝会层面上重新厘定。

而今,本尊已经被簸箩会和仙王、天龙堂、四海盟等所有顶级势力和顶级金丹认可,证道圣人之境界。

天地间,还多了二十三名扩容圣人,与其他圣人同列簸箩会,金谷园龙神就是仙盟的第二扩容之圣。

因此......白毫,作为本尊独创的道胎宝体金丹法第一人,本尊对你寄予厚望。

此法,复杂是复杂了些,但猪都能证,具有无限的可能性。

更重要的是,独尊之战或发生於大天地,或发生於无尽诸天。

此法,和法宝证道金丹法一起,就是本尊为无尽诸天爭霸,准备的专属法门。

好好研究吧,未来做的好了,本尊许你亿万世之尊荣。

记住,不要再幻想选边站了,我证道金丹后也幻想过可以左右横跳。

现在看......没什么用—这是真的。

白毫,去吧。

楚然,记得给白毫提供相应的资源,帮它儘快补足亏损之根基,早日证道金丹。”

言罢,玉闕圣尊也不给崔白毫髮问的机会,直接开始了修行。

面对这个充满震撼性的消息,崔白毫注意到,秦楚然也一样震惊。

联想到自己明明被处理了,结果反而得到了新的机会...

老崔感觉,自己对玉闕仙尊的想法,又有了一些新的理解。

仙尊是真不在乎许多许多事啊..

这一日,红斑心事重重的离开了自己的道场。

它如今已经金丹,在玉闕仙尊门下,负责补水体系內,对补水有功、补水积极等修士的选拔。

实际上就是以烈州道庭、镇虚巡天府为核心平台,以玉闕仙尊为领袖,向四灵界近乎於无限的派发公平的机会。

让如太阳一般温暖的仙尊,將温暖的恩情之光,洒满四灵界的每一个角落。

这个事情,当然不好做。

那些道庭的贵胄、高修,就算不给下面人机会,也知道下面人是有真能力的o

都让你王玉闕的人挖走了,那我们的未来怎么办,我们还找谁做牛做马?

当然,难不难的,事情总归要做,红斑心事重重也不是因为这个。

而是因为,玉大將们。

玉闕仙尊从大天地调来了一批玉大將,大半年的时间里,完全不安排这些人的位置。

只让他们好好修行,先熟悉熟悉四灵界的局势。

於是,这些玉大將就深入浅出,以不同的形式和遮掩手段在烈州道庭开始了活动。

看似低调,但这种低调,在四灵界本土崛起的玉大將们眼中,就太恐怖了。

根据从大天地金丹处打探到的消息,红斑知道,那些人是玉闕仙尊的真嫡系。

有些,甚至是玉闕仙尊筑基的时候就追隨的...

这不是恐怖故事,什么是恐怖故事?

因此,这段时间,无论是重流、黑毛孙,还是红斑、韩站,玉闕仙尊门下的四灵界玉大將,就和打了鸡血一样亢奋,基本上除了真拼命,他们做到了自己能做的一切。

什么一切?

一切为了补水!

一切为了仙尊!

一切为了四灵界的美好未来!

大干、快干、猛干!

多快好省的让烈州道庭再次伟大,让四灵界补水进程更加成功!

除了作为牛马的自我管理和无限加班外,红斑还深知抬头看路的重要性。

所以,在又完成了一轮金州道庭的补水英才选拔后,它便紧赶慢赶的,带著最新探索的选拔模式创新成果,来向仙尊请求指点了。

来到熟悉的净水天,熟悉的玉闕仙宫。

红斑作为此地的老熟人,没人拦它,一路畅行到玉闕仙宫门前,红斑却见仙宫內走出来一名...

不,不是走,是蹦。

老崔还是那副尖尖脑袋顶本体的逼样,看起来怪异极了,它也是刚刚得到仙尊的赐法,不是太懂怎么解开道胎宝体和本体的连接”。

於是,它就一路蹦著走出了玉闕仙宫,打算把本体蹦”下来。

然而,红斑仙尊看著眼前的怪物,一时间愣住了。

这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蹦著走?

难道,是无尽诸天过来投效的新大妖,蹦著走是他们一族的特色?

崔白毫的样子还是太有衝击力,红斑妖神愣是犹豫了整整两瞬,才意识到眼前这玩意儿约莫是个人,也可能是两个人?

不好说。

“本尊红斑,小道友看起来有些陌生啊?”红斑打了个招呼。

能被玉闕仙尊召唤到此地,结合其修为不高(根基有损修为降了),样子诡异..

显然,这是仙尊的新入眼的幸运儿。

所以,红斑才会主动开口,试图稍稍结交一二。

听到红斑的话,崔白毫尷尬的又一次倒立站直,闷声闷气的回答道。

“红斑前辈,在下崔白毫,久闻前辈大...

听到崔白毫这个名字,红斑就和触了电一般,心下当即掀起了惊涛骇浪。

此人的故事,它已经从其他玉大將、大天地金丹的口中,听过了。

所有来到四灵界的玉闕仙尊追隨者中,崔白毫的资歷,是最深的。

和玉闕仙尊相识於微末,稟赋绝佳但被环境困死,在玉闕仙尊的帮助下化龙而起,一路成为了玉闕仙尊门下除道侣外的第一人......后来又.....

红斑面对崔白毫滑稽的模样,一时间摸不清怎么应对,便糊弄著把崔白毫打发走了。

静静观察著崔白毫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红斑心下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真沙比啊......蹦著走.....

一个玉闕仙尊门下的第一人,怎么可能如此沙比?

背叛仙尊、被仙尊责罚、装乖装怂装沙比...

怎么这些大天地来的人,隨便一个拉出来都是最狠辣的阴谋家..

罢了,没什么好怕的,本仙尊也是底层杀出来的妖神!

而且,本尊也可以忠诚,一直都忠诚。

思量著这些,红斑便恭顺的低下头,进入了玉闕仙宫。

又一日,烈州道庭。

空空真人的道场中,寒松、浮烟正与空空真人一起对酌。

三人加上金山,就是玉闕仙尊的四大紫府巔峰打手,但金山显然被排出了这个小圈子外。

“听说没有,崔白毫出来了,活著出来了。”空空开启了话题。

老崔是玉大將中第一流,大家当然关心。

很多人对体系没有概念,玉闕宫体系下,崔白毫是正版玉大將第一人,白露是玉闕仙尊亲隨第一人,周映曦是玉闕仙尊道侣第一人,景兼葭是玉闕仙尊扩容型道侣第一人,在金山被影响后,空空是玉闕仙尊门下打手型玉大將第一人,何颂玉是玉闕仙尊门下斗法稟赋第一人。

这些人的第一人”身份,是不衝突的,他们的生態位不一样。

每一个人,代表的都是玉闕仙尊构建的属於自己的核心秩序中,某一批人的存在。

而玉闕宫这个属於玉闕仙尊的核心秩序之外,才是东极宗,才是烈州道庭,有点像是老朱手下的淮西老兄弟和其他下属的关係。

至於川江月、余红豆,反而因为生態位的模糊,存在感却没那么显著了。

“楚然夫人为其安排了一处位於玉闕天外围的道场。

据说,那种层次的道场,是烈州道庭的金丹才能有的。

我们现在拿到的,不过是紫府道场罢了。”浮烟的语气很沉闷,好像没有任何態度与立场。

但又藏著一些不满,这种不满和仙尊无关,只关乎於崔白毫。

大家都是忠诚的,无非是想要比谁更忠诚罢了。

“据说,据说它的那个金丹法有些怪,仙尊又如此重视......我打算拉几个人一起去拜访一番,也算修復关係,两位道友以为如何?”寒松提议道。

老崔明显过关了,仙尊原谅了老崔,大家自然也能原谅老崔。

“不急,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证道金丹。

仙尊暗中不是说过么,咱们几个证道金丹后有大用。

显然,那小崔也在衝刺金丹了,此番,咱们要爭取压它一头,八人之中,何颂玉、兼葭夫人、明度夫人等都还需要时间。

真正比拼的,就是我们三人带上金山兄、小崔。”

空空真人指出了他们当下的关键—得儘快证道。

“五仙爭先,哈哈哈,有意思。

空空道友,你得加把劲,小心被我先拔头筹。”寒松笑著道。

它还是对自己很有信心的。

作为资深的老妖王,它的本命法宝本就以一块自己的树芯炼成。

玉闕仙尊为他稍稍特化了一番,便完美適配了法宝证道金丹法的需求。

所以说,它反而可能会在这场五仙爭先的小对抗中,率先以金丹之修为,再入玉闕仙宫。

“但咱们其实也面对著一个极为恐怖的危机,两位道友,应该也有些感觉了吧?”

空空笑了笑,继续提出了一个新话题。

他们几人的聚会没有明確的目的,单纯就是生態位类似,一边交往,一边试探,一边寻找机会、收集信息。

因此,话题上就会显得极为发散—其实可以理解为聚在一起扯淡,但这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你是说仙尊在四灵界收的那些下属、门徒?”

浮烟目光一动,问道。

这件事,最难绷的就是它了。

它以前和玉闕仙尊还是敌人,此外,它在玉闕宫內的根基也没寒松、空空强。

寒松是西海派的领袖,空空是妙峰山的创始人,浮烟作为红灯照的真人,但玉闕仙尊门下的红灯照玉大將太多,它排不上號。

单单周映曦身边的红灯照之修,就相当多。

不过,这些年隨著时间的流逝,该死的已经死的七七八八了,浮烟的局势反而好了些。

只是,到了四灵界,一切近乎於重新来过.....又难绷了起来。

“然也,仙尊在四灵界搞的这套补水,就是仙盟变法的集大成之体现。

仙尊避免了变法的许多危难之处,採取了变法的眾多成功之法,於是,成为了塑造而今烈州道庭繁盛局面的关键因素之一。

过程中,仙尊的下属.....嫡系、亲近之盟友算一起,金丹就有足足十九个。

要是在大天地內,十九个金丹,已经能和青蕊、苍山碰一碰了。

仙尊门下的紫府更是不知凡几,从这点看,仙尊对我们这些人分流,反而是必须为之的。

咱们这些关键的立刻证道没问题,但所有玉大將都一起证道..

必然是矛盾引爆,敌人出手分化,烈州道庭恐怕都能直接炸了。

可就算咱们有功有资歷,仙尊在四灵界收的这些下属门徒,依然会不满。

所以,证道不是终点,证道金丹后,两位道友,我们依然要抱团才是。

仙尊也难,它不能偏袒任何人啊。”

空空分析著局面,它其实也能感到巨大的压力。

玉闕仙尊对玉大將很好,但当大家都是玉大將而仙尊的爱护之情、呵护之念、恩情之目光有限的局面下,对抗就成了必然。

“是啊,那红斑,端是可怕的厉害,你们听说过它的故事么?”

寒松也有些感慨的开口道。

它提到了红斑鹿,同为妖王,它太懂红斑鹿的艰辛了。

“知道,一只深谷之中的岩鹿,修行多年,从群妖环伺的环境中,渐渐启灵化妖。

在四灵界这种残酷的对抗下,红斑这只妖,却能以那么低的种属天赋,一步步成为仙尊推动浪潮下的第一流.....它当然可怕。

甚至都不用多言它的修为、境界、妙法、实力,单单这份崛起的过程,就已经足够显露出它的不凡了。

可见,此界的法门和修行体系。或许比大天地落后,但此界的天骄,可一点都不比大天地差。

说不定,给四灵界十万年,红斑都有可能成为十万年后的红斑仙王”。

“”

见寒松提到红斑,空空真人同样有些震撼。

数不清的天骄啊......它以前也会幻想,自己是不凡的,自己只是没有得到机会”。

但当它见证过玉闕仙尊的崛起,见证过一个又一个天骄的崛起后,反而渐渐熄了心中的不平气”。

仙尊的那篇任何时代都有人逆流而上”它没看过,但它却直接理解了其中的內核。

如果连证道金丹这一关都过不了,一个修行者,又凭什么能相信自己可以走向独尊呢?

“哈哈哈,空空道友言过其实了,那红斑也就是这一时代的幸运儿罢了。

更重要的是,我们要看清仙尊的打算,仙尊明显不会偏帮大天地原本的追隨者。

依然是那套公平的模式,所以,我们也不必气馁,只要我们爭气,仙尊不会吝嗇机会。

但我有一个猜测,咱们的未来,可能在镇虚巡天府中,成为仙尊开拓无尽诸天的力量之一。

因此,证道后,咱们补足实力的时间,充沛不到哪去。

现在所有的顶级金丹们,好像都在派遣手下到无尽诸天中开拓。

仙尊不想慢,我们也不能因为自己的无能,影响仙尊的开拓进度。”

浮烟早就已经完全是玉闕仙尊的形状了,它属於认了命,而且完全割捨过去的修者。

除了跟著玉闕仙尊走到底外,它的选择,不多。

“早日证道,为开拓出一把子力,为仙尊出一把子力!”

空空举起酒杯,和另外两位玉大將们,幻想起了他们未来征战虚空,攫取资源和变化的美好。

希望,希望,修者的希望从来不会凭空得到。

无尽诸天之中,变化还未彻底锁定,大家依然充满著希望。

簸箩会上,还是那副模样。

安静,没多少人说话,但大部分人又都將大道投影放在了这里。

此地是大天地的最高舞台了。

有一种说法是,簸箩会上解决不了的矛盾,就要用无尽的鲜血和死亡去解决。

从变法时代开始到现在,簸箩会起到了巨大的作用,不断的调节矛盾,不断的促进修仙界最顶层变化的发生,沿著无定法王老簸箩希望的方向发生。

因此,当老簸箩希望拉王玉闕一把,在控制五域同天集之余,控制控制八荒通达录时.......玉闕仙尊,就被撒上了孜然。

只是,罗剎、青蕊等人准备好了炭火,毕方准备好了烤炉,大家拿好了餐盘,孜然也被簸箩握在了手中。

可玉闕仙尊,它不来.....

这里的不来”,从一开始就无关於懦弱,反而和智慧息息相关。

簸箩会又不是什么好地方..

敌人的攻势,已经在簸箩会中积蓄如雷霆,玉闕圣尊怎么可能拿脑袋去撞?

先拖后谋,合纵连横。

蓝禁相助,苍山联盟。

四段邀击,不行就投。

等一切计划定下后,等戴上头盔”后,玉闕仙尊才终於慢吞吞的来到了簸箩会之上——还是蓝禁龙神帮忙让它过来的。

现在大家基本上已经明牌,当初的反制毕方之计划、假五域同天书之计划”,蓝禁就是关键参与者之一。

所以,对於玉闕圣尊和蓝禁关係甚密,大家也不意外。

通过禁法灭灵水道的支持,玉闕仙尊的大道投影渐渐在簸箩会轮到场中凝实。

以毕方、簸箩为首,所有的圣人们,纷纷开始將心力放到簸箩会內。

又一轮对抗的高潮,必然的爆发了。

水尊送刀,罗剎吃屎,青蕊拱火.......毕方,降下雷霆。

真正的雷霆,属於无尽诸天最强雷法圣人的雷霆。

王玉闕自认非凡,道心坚定,志在巔峰,同样绝不妥协。

所以说,修行哪是一路躲能解决的呢?

“小驴王,你居然还敢来!”青蕊嗤笑著开启了今日的对抗,表情的细节里

却藏著彻骨的森寒。

其实,小驴王是个很有说法的称呼。

王家养驴,王玉楼姓王。

所以,这个小驴王”,不是说王玉楼和仙王类似,被尊称为王,而是一种双关型的鄙薄。

“老骚鸡,闭上你的臭嘴,舔了罗剎这么多年,你先好好回味回味再说。”

见青蕊动了,金谷园当即开喷,直接將青蕊打成了老骚鸡,后面的话更是听的人相当难绷。

她和青蕊长期如此互撕,已经撕出了属於自己的修行体系一类似於苍山的白嫖存在感模式,但金谷园的模式是专以下三路团建青蕊一个”。

听到金谷园的羞辱,青蕊当即就握紧了手中的剑。

恨啊!

但她知道,现在不是料理水尊的时候。

重点,是按计划料理王玉闕,是为法王贏下更多的变化。

看著装作事不关己的水尊,玉闕仙尊又一次笑了。

金谷园那是好意吗?

標准的拱火,极限拱火...

水尊上次同玉闕仙尊合作,现在却砍下了剥皮杀驴王的第一刀,为什么?

因为,它怕了。

玉闕仙尊和水尊签了一个对赌协议,修同样的水法,谁贏谁通吃,互为补能包。

在水尊砍下玉闕仙尊的第一刀、向罗剎青蕊递刀之前,某一段时间內,水尊是无所谓的——它绝对相信自己能贏。

但玉闕仙尊非常確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水尊在某一刻,想法又变了。

於是,开启了这一轮特殊的对抗。

水尊,就是那个下第一刀的人,只是它下的很隱晦,以至於后来玉闕圣尊通过其他人的反应,才意识到了水尊的阴险。

但这反而让玉闕圣尊更自信了一太和水知道怕,说明自这个圣人,含圣值还蛮可以的嘛。

所以,玉闕圣尊才会在水尊的拒绝沟通、拒绝仙盟再握拳拼未来”之反应后笑。

就在玉闕仙尊环视眾圣,试图从平静的老登圣人,態度略显繁杂的扩容圣人们身上,看到他们的立场和態度时...

忽然,罗剎蹦了出来。

这只圣人面色发黑,起手就是一个大跳,藏著无限的怒火,直向玉闕圣尊所站的位置扑来。

我打不了太和水,还打不了你小驴王?

玉闕仙尊微微一惊,旋即却只沉著站在原地,直勾勾的看著那扑向自己的罗剎。

胜利,失败,现在,未来,真实,虚假,这一刻,在仙尊眼中都不重要了。

直视著近在咫尺,狗嘴似乎就要撞到自己大道投影上的罗剎,玉闕圣尊的嘴角嘲讽的弯了弯。

“老罗,我看不懂你和青蕊在什么。

但.....你们怎么回回都是一脸败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