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毕方:小王,你记错了(1.14W求月票)

2025-12-20
字体

第405章 毕方:小王,你记错了(1.14w求月票)

你们怎么回回都一脸败相?

漂亮的攻势,无可置疑的,极为漂亮的攻势。

巔峰之爭,谁先动手谁就是输,因为贏家一直在等待自己的胜利值继续超额积累,等待对手慢慢被磨得反抗都没法反抗。

这一死寂时代的底层內核,被玉闕圣尊巧妙的嫁接到了当下他与他的敌人们对抗的局面里。

不错啊,这王玉闕上来就直接狠狠地打击了一波毕方的攻势。

可惜,终究是强行搬弄是非,多少有些驴唇不对马嘴。”

嘉岭王和枣南王、德顶王不同,它没什么坚持、也没什么路线,谁贏它帮谁o

这一回合里面,玉闕圣尊贏了,嘉岭王嘉洞微自然会高看玉闕圣尊一眼。

但显然,玉闕圣尊的小小嫁接,没法欺瞒过这些圣人们的真知灼见。

大家都看的明白,眼下不是毕方和罗青等输急了,所以才跳出来折腾王玉闕”的局。

而是王玉闕已经快要死了,於是毕方带著罗青准备料理了王玉闕”。

因此,玉闕圣尊即便打出了战术上的漂亮攻势,在情理上乍看之下也占据了真相位,但大局的底色依然没有变。

就是得驴唇不对马嘴,让它王玉闕上来,让这些扩容圣人上来,是为了给独尊之爭带来更多的变化。

如果上来的新准圣,一个个的都和金谷园类似,接下来的对抗才麻烦。

我看王玉闕整的挺好的,傲骨非凡,坚韧不拔,此番主动反抗的样子,很好,很有精神。”

枣南王现在又退了一层,不再坚持自己的路线了—一枣南王的一切寻常论”,比德顶王浅显的阴谋论”高一层,但面对德顶王极度不可证偽的毕方装傻主动入套骗道主先手”论,反而没有什么特殊性了。

既然如此,还不如坐看云捲云舒,只当一个关键的旁观者,不主动入场。

它总不能继续和不愿意做稀世珍宝的德顶王顶牛,非得在德顶王那登峰造极的毕方装傻骗先手论”之上,再整出个更离谱、更高嗓门的论调吧?

什么一切都是已经独尊的某个人在下大棋,王玉闕就是人家游戏无尽诸天的小號”—一震撼性是有了,但没意义。

没意义的和德顶王爭,反而才真正成为了稀世珍宝。

因此,不如看乐子,等局势有变再第一时间下场。

如果个个如金谷园,其实反而不麻烦,枣南兄,无妨,下一次扩容,我和洞微道友就支持你的手下成为准圣。”德顶王笑著回应道。

它还以为,枣南王说的麻烦”,是自己没拿到扩容准圣名额。

枣南王笑了笑,终究是没有解释。

它说的麻烦,实际上指的是,以鬼面、金谷园为代表的一大批本就有阵营和依附关係的新准圣,会在未来的新秩序发展过程中,出现必然的独立性倾向。

就和后殖民时代到民族解f时代的浪潮一样,混乱之后的新世界当然充满了变化,但混乱发生的时刻,大天地內的力量反而会有一次必然的衰落.....

不过,这些轮不到枣南王担心,它认为这是簸箩和毕方的责任—他们两人当然是能看到这个不太乐观的必然环节的。

显然,每一个顶尖逐道者对於当下和未来的理解都有差异。

就像,三王绝对没有想到,玉闕圣尊和苍山仙尊,已经盯上了他们,准备直接拆了三王看守毕方之体系”,为自己破局。

且不说三王在私底下对局势的討论,罗剎已经蹦到了玉闕圣尊面前。

圣尊先是喷了罗剎一把,而后直接看向簸箩。

“簸箩道友,这罗剎是不是疯了,和一条疯狗似得?”

老簸箩,你得管管啊。

苍山顿时眼前一亮,玉闕圣尊这就开始试探簸箩的態度了?

“王玉闕,我看你才是疯狗,不,疯驴!

给你机会成为准圣,不是让你祸乱大天地的。

许多道友都怀疑,你是天外天与道主的真走狗。

而且,还不断地以我做过走狗,但现在改邪归正”来哄骗人。

这些年,你在大天地、在四灵界做的事情,总归绕不开搅动局势,祸乱人心的范畴。

说,为什么要背叛我们,为什么要祸乱人心,你这条无极道主的走.....驴。”

罗剎当场给玉闕圣尊升堂,直接定罪什么的,不奇怪。

簸箩会上的老畜生们都理解。

撕咬嘛,就是得狠狠地撕咬,才够味。

而且,玉闕圣尊这些年確实没少折腾,好好研究研究,让王玉闕爆爆金幣,顺便抹杀王玉闕大半的未来,还是很有落地价值的。

但是吧......罗剎的那句无极道主的走驴”

真的有些太难绷了。

这里面多少沾点幽默。

你自己都是吃內啥的狗,还不许別人做狗了?

什么勾八走驴”,老罗,你太能发明了。

你是簸箩会上第一发明家啊?

老圣人们憋的相当到位,他们確实是专业的,忍不住的时候也能忍住。

但扩容圣人们,多少相对浅薄了些。

第一个没忍住笑出来的,是玉闕圣尊的表面盟友金谷园。

“哈哈哈哈咳!咳!咳!咳!”

园神没绷住,笑出了声,眾人顿时侧目。

在压力下,金谷园以顶尖逐道者的水平,强行压制住了自己的反应,面色潮红的嘲讽道。

“是,罗剎道友,你说的对。”

嗯?

从水尊到毕方,从簸箩到仙祖,从玉闕到苍山,从罗剎到青蕊。

所有人都疑惑了。

这就开始反抗水尊,反抗老登,走向属於自己的新时代了吗”?

水尊明显是想在不撕破脸的情况下,默许毕方和罗青等人清算王玉闕,你金谷园怎么敢代表水尊下场呢?

装装帮忙就差不多了,你现在直接站队,就是反水啊?

此刻,就连毕方仙王,心中也是微微有些绷紧。

如果新扩容圣人对老圣人的反水也以今日的对抗为肇始,那么,问题就更更更复杂化了。

比如,新扩容圣人们反水之后,立场上在反抗老登之维度开始趋同。

好,谁是反抗老登圣人的旗帜与领袖呢?

如果你此刻还需要思考,那么你就不要指望能独尊。

答案必然、定然、且只能有一个—一我们英俊瀟洒、坚韧勇毅、远见卓识、

非凡果决......的玉闕圣尊啊!

逐道者啊,勇敢勇敢我的朋友,勇敢的站在舞台中间吧,勇敢的面对自己的敌人吧。

当你的敌人足够强大,你的盟友们,就会纷纷涌现。

顶尖逐道者的对抗,没有一方有难、八方观看,只有一方有难,纷纷支援!

因此,毕方和水尊甚至直接开始了对话。

老毕登担忧啊!

它怕,自己这番精心准备的攻势,居然还有机会被王玉闕折腾成属於它的真正的新时代、新局面、新征程。

那就太不体面了一仙王没法体面了。

老水,咱们之前有些误会.

但你知道的,我呢,压力很大无极道主太坏了,这个无极道主啊,太坏了。

但它的实力也比较强,我不抗,就没人去抗了。

这种情况下,你就是不帮我抗,也得稍稍......是吧?

咱们团结一致向前看嘛。

你放心,我肯定是只按头王玉闕的,不会把战火蔓延到你身上。

老毕登相当坦诚,直接挑明了此番对抗的实质。

就是拿王玉闕当鸡杀。

剥离对抗之中的各层不同维度之面纱,实质就是一你弱,就是该被杀。

所以,毕方不会將战火蔓延到水尊身上,也不会允许罗剎蔓延到水尊身上。

然而,水尊第一时间却没有回答毕方。

顶尖逐道者一瞬之间有数之不清的念头,不能第一时间回答就是態度..

就在毕方有些疑惑时,水尊开口了。

毕方道友,误会,小金没那个意思。

现在这些新扩容准圣羽翼未满,还早的很。

且看就是,至於战火,我不希望您直接把王玉闕杀了。

收拾收拾,给他提神醒脑一番,也就足够了。”

可!”仙王心下大定。

不是信任水尊,而是信任同为老登圣人的邪恶。

已经让小登扩容准圣们上桌了,就得狠狠地压榨他们,怎么可能立刻让他们鬆绑?

水尊和毕方的对话只在一瞬之间,金谷园神尊看著罗剎的微微疑惑的表情,笑著道。

“罗剎道友你说得对,簸箩会上的走狗,只有你和青蕊两条,其他人没和你们抢这位置的资格!

玉闕道友,你也別委屈做走驴。

能被罗剎道友如此撕咬,说明你確实是真圣人了。

哈哈哈哈!”

原来如此..

金谷园神尊虚晃一枪,最后又打在了青蕊和罗剎身上,老登圣人们心中的担忧算是揭了过去。

於是,在园神的带领下,簸箩会上迴响起了欢快的笑声。

这笑声,是对走驴”发明人,大发明家罗剎最深刻的羞辱。

它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绿,它甚至能想到那些人的心態。

你可以为毕方冲,我们可以让毕方杀鸡王玉闕,但你就是勾八型顶金,是小瘪三型顶金。

衝锋的事情你也做......別解释未来你和王玉闕必有一爭,走到衝锋的地步,你不是小瘪三是什么?

这里的评价体系,是不公平的。

玉闕圣尊没少衝锋,但玉闕圣尊是真小瘪三,所以真小瘪三的衝锋就是值得肯定的、值得歌颂的、值得奖励的”。

因为,老登们就是要让小瘪三衝破困局,带来变化,所以自然要鼓励、肯定、认可、给利益。

当然,代价可能是小痕三的命。

至於罗剎..

那可是罗剎,罗剎妖皇啊。

从一个棋手,在发展中,一步步变为被迫衝锋的小瘪三...

原因,真的不重要,困难什么的更是没意义。

哪一个圣人,不是苦海畅游的顶尖逐道者?

罗剎的结果,摆在这里,这是无可迴避的。

一个是浪子回头金不换,玉闕衝锋敢爭先。

一个是老登聊发少年狂,细看原是狗装狼。

至於衝锋的小瘪三王玉闕,是怎么就衝到簸箩会上,搅动无尽诸天风云,甚至都有资格被毕方按头当鸡杀了....

別问,簸箩会上也得读空气,这个问题,不体面。

不过,罗皇毕竟是罗皇,它当然看得明白,自己完全没输。

对手的辱骂,敌人的压力,其实没那么重要,罗剎深知自己的力量和基本盘、未来,都在哪里。

所以,在压力之下,罗剎第一时间確定了毕方依然会支持自己。

而后,才在簸箩的提醒下,稍稍往后退了一步,不再傻站在玉闕圣尊面前了。

一波勇敢衝锋,被化作是,你和青蕊是簸箩会上的唯二真狗”。

这种胜利有没有意义?

难说,真的难说,局中的所有人都有不同理解。

罗剎倒是没有放弃,它也是个艰难困苦不可夺其志的坚韧逐道者。

“金谷园,王玉闕犯下大罪,你依然和他站在一起。

难道,你也想当无极道主走...

罗剎没有卡带,它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走狗和走驴都不能用,这俩词已经被整成无尽诸天最新笑话了。

所以,它想到了一个新词走向独尊的帮凶”—一顺著走狗、走驴的走字,將用一个词简单贴標籤区分敌我的对抗之狗哨,化作更具细节性的、定语更长的走向独尊之帮凶”。

这个选择,没有错,可能不好,但没有错。

然而,玉闕圣尊没给罗剎弥补的机会。

“走狗,妖皇,您可以直接骂我是走狗。

毕竟,在我当初证道时,妖皇您也是全力支持过我的。

这份恩情,玉楼永远记在心里。”

龟!

龟出了新高度!

龟出了新境界!

龟出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气魄!

什么是逐道者?

什么是顶尖逐道者?

什么是圣人?

什么样的存在,才能能够站在无尽诸天最高的舞台之上,面对十万载修为之巔峰强者,而面不改色呢?

玉闕圣尊给出了答案。

它的这份答案,甚至直接实现了给所有圣人放沉默的效果。

一个修者的气魄是抽象的,但玉闕圣尊此刻將抽象的气魄具象化了。

和罗剎四目对视,看著它的脸庞在这一刻锁定为寂静,玉闕圣尊心中只有唏嘘。

妖皇,妖皇,罗剎妖皇,你也不过如此。

站在下面看,每一个真人、仙尊、圣人,都是可怕的。

走到圣人境,再看对手们,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吧。

不是圣人忽然多如狗了,是圣人一直那么强,玉闕圣尊进步了,它攀登到足够与这些圣人们对抗的地步了。

罗剎的平静,是装出来的。

当一个顶级妖神,需要靠偽装保持平静,而连露出真实的心绪都忌惮时,它又没有毕方的实力,则只能说明一件事。

英雄联盟这款游戏中,最强的破甲武器,名为最后的轻语。

攻破一个圣人的防御,难如登天,如太和水尊就在相当长的时间里,敢於幻想就是毕方来了湖州本尊也能.....”。

但玉闕圣尊此刻做到了,它攻破了罗剎的某种防御,激发了罗剎更全面的防御状態。

罗剎在忌惮什么呢?

无人知晓。

罗剎这样子,嘿,它肯定后悔了。”嘉洞微锐评道。

你亲手捧上去的人,后来变成了你的敌人,怎么能不后悔?

以王玉闕的偽善,罗剎完全可以和王玉闕演兄弟情谊,搞兄弟修仙。

偏偏老罗看不上玉闕仙尊,更关注两人未来的必然对抗,於是,矛盾就激烈的爆发了。

难说,它不一定后悔,它和王玉闕是一定没有长久合作的未来的。

王玉闕但凡回大天地,影响力一定会在第四派內蔓延,这是挖罗剎的根基。

或者说,它不后悔和王玉闕对抗,只后悔当初怎么就把王玉闕送出了大天地。

在大天地內,是王玉闕积累的过程,见龙在田。

出了大天地,就是龙腾九天,搅动风云了。

而放王玉闕出去的,是罗剎自己。”

枣南王的思考更底层逻辑”一些,也更深入一些。

“而且,罗剎和王玉闕的问题,其实代表著一个必然的矛盾。

决战於大天地之外,我们就必须將力量投送到大天地之外。

这个过程,是大天地扩张的过程,也是大天地命运走向新发展的过程。

新的变化被攫取,变化化作了我们的修为和实力、掌控力,但新的变化也催生了新的矛盾。

我们走向胜利的依託,反而会必然的成为反抗我们的因素.......看起来,无解。”

办洋务,会给反清势力打激素,嘎嘎速成。

不办洋务,不等反清势力动手,洋鬼子就可能先把带清给扬了。

变化多,变化不可控。

变化少,局势必然输。

当然,修行者不是具体的势力,但就算以老登圣人们为一个整体去看待此问题,內核依然是趋同的。

扬弃的过程听起来好,但玉闕圣尊於自我的突破上能割捨旧我,大天地內的圣人们能割捨老登吗?

割捨老登,先內战,道主咧嘴成独尊。

不割捨老登,可能是一起死,道主咧嘴成独尊。

无解。

真的无解吗?

有解,如果一切都以无极道主的阴谋”之角度来拆解。

那么,问题就简单了,无极道主是希望我们和它决战於大天地之外的。

於是,它才逼我们决战於大天地之內。

然后王玉闕搅动风云,毕方直接支持扩容,局势就走向了无极道主希望的方向。

这个局怎么解,其实很简单,先在大天地內把神窟料理了,而后咱们一起衝出大天地。

没有更好的方案,这就是最终方案。

德顶王为枣南王看到的无解之局,提出了一个堪称恐怖的方案。

梭哈!

但就像德顶王说的那样——没有更好的方案了。

道主在那里坐著,大天地的圣人们没有那么幻想的心思,残酷的终局之战,他们没资格拒绝...

更直白些说,就是......下跪没用!

德顶道友,我怎么感觉你的思路总是往复杂化的方向去演绎呢?

王玉闕是罗剎送出去的,总不能罗剎也是无极道主的走狗吧,那眼下真就是狗咬狗了。”枣南王是真的有些受不了了。

大家就事论事,德顶王每次都一盘大棋”在下大棋”等一个时刻”

关键是,德顶王的猜测都是无法证偽的。

这不纯胡搅蛮缠么?

圣人的对抗,哪有那么多阴谋的空间?

水尊好用,就按著水尊的头让他跪下掏神窟。

玉闕够弱,就按著玉闕的头磨刀杀鸡给扩容圣人们看。

就这么简单!

罗剎不是,但王玉闕是啊。

无极道主等来了最好的棋子,於是,一切都起了变化。

我依然认为,王玉闕能在四灵界纵横,就是无极道主纵容的结果。

看看现在的局面吧。

王玉闕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干,已经搅得簸箩会风雨飘摇了。

甚至,连我们三个都能因王玉闕起爭执。

可见,无极道主確实太坏。”

德顶王的《道主太坏、一切都怪道主、道主在下大棋经》,確实离谱。

看起来不对,想想好像又对,再想想好像又不对。

为了不成为稀世珍宝,德顶王寧愿让其他人自己怀疑自己是不是稀世珍宝。

但是,显然,它还是天真了些。

很坏的无极道主还没盯上它们,但很坏的玉闕圣尊已经盯上了它们。

“王玉闕,不用多说什么了。

你在大天地中,搞八荒通达录,將诸位道友的事情,弄得天下皆知。

此番操作,以至於底层修士物议纷纷,严重影响了仙王陛下辛苦维持的反天秩序。

这件事,你必须给一个交代。”

还是青蕊替罗剎冲了起来,老罗已经被羞辱的够厉害了。

然而,金谷园立刻响应。

她的策略,就是绑定青蕊,全面碰瓷。

青蕊干什么她都反对,两人还同为女修成圣,如此一来,长久的碰瓷下去,就能巩固金谷园神尊的圣人之位。

这套打法,是很高明的一简单经典的策略不一定不好用,某些复杂的策略反而总是容易在过程中失控。

“给什么交代,证明罗剎没有吃过那啥么?”金谷园神尊没有过多的扯其他的,只以攻击为重。

她毕竟只是帮帮场子,连真帮都不是,所以不能牵扯太深。

“相公当然没有吃过,金谷园,你休要胡说。”

“罗剎吃过就等於你吃过,你也吃过!”

金谷园继续攻击青蕊,这就和打群架一样,园神只打青蕊一个。

“6

青蕊看向毕方,但毕方还没来得及彻底入场,苍山已经开口了。

“八荒通达录上的东西,又不是玉闕道友写的,甚至,八荒通达录都不是玉闕道友搞的!

我没记错的话,水尊其实也参与了,不是吗?”

第一层防御圈,启动。

怎么样让仙盟团结?

不能直接哭著求仙盟眾圣团结,那没用,得逼。

为什么明明苍山和玉闕圣尊已经努力过,且失败了,依然要在簸箩会中的对抗里,组织这第一层防御?

为了展示玉闕方,掌握的解决方案的多样性,展示更多的底牌。

即便现在这张牌打出来不能取得效果,未来,等局势再发展,这张牌可能会发生效果的可能性本身,就会给王玉闕和苍山带来价值。

这就是斗爭和对抗的策略,它甚至都不是战术动作,而是自在极意的对抗水平的体现。

没有窠臼,只求胜利。

顶尖逐道者的野心都很肥,苍山想要分化反玉闕势力的默契之念,毕方当然看得明白。

它平静道。

“王玉闕,是主要的。”

谁弱谁背锅,只揍王玉闕一个,苍山,你的把戏没有用。

小王能承担代价,就让它多承担些!

面对如此局面,四海盟的新准圣七焰龙王向知止龙神问道。

龙神,为何毕方仙王如此看不惯王玉闕,或者说,就非要拿王玉闕开刀呢?”

因为王玉闕弱,因为王玉闕是顶金扩容的推动者。

当然,同为推动者的还有其他人,但王玉闕最弱。

及时清算,可以给你们这些新扩容的顶金造成一定的压力,从而使你们更好的服从它定下的秩序。

此外,就是王玉闕和毕方之间的旧矛盾了,就是之前我们几人在天龙堂上说过的那些。

王玉闕一直以来都很尊重毕方,只是王玉闕的尊重方式,多少有些过於离谱。

新仇旧恨,正好水尊递刀子,毕方自然就会动手。

它不动手,反而显得懦弱。”知止龙神分析道。

然而,它的分析,又和德顶王的判断对上了。

毕方,没有向知止龙神借纸,或说著,知止龙神看不到毕方刻意拉了一裤襠的行为。

可能,知止龙神的鼻子没有德顶王的灵吧。

原来如此,成圣之后依然危如累卵,还是咱们天龙堂温暖。”七焰龙神感慨道。

知止不在乎它真实的想法,只是提醒了一句。

王玉闕死不了,但毕方要的是王玉闕的未来。

圣人之爭,不仅爭当下之成败,更重要的是悬而未决层次的对抗。

现在输了不可怕,可怕的是,输掉未来。”

作为一个新扩容的准圣,来自四海盟的七焰龙神对於悬而未决”层次的对抗,还是有些不敏感了。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王玉闕要拼命求活呢。”

知止龙神的目光微微一凝,道。

就是在拼命求活!输了关键一局,未来必死无疑,现在不求活,它就不是王玉闕了。”

原来,知止龙神想到了玉闕仙尊的未来现在之问。

其实,这也反映了一个情况。

即,从各方面的维度上来讲,玉闕圣尊的综合含圣值”,都是相当合格的。

它是真圣人,用看似最薄弱的筹码实现了证道准圣这件事本身,就是其圣人之层次、境界的体现。

毕方的压力如同天崩,簸箩会上的对抗在毕方將矛盾聚焦於王玉闕身上后,就达到了最高潮。

一个最弱的准圣,被最强的圣人盯上...

这就是选择对手的意义,即便是想要搭救玉闕圣尊的人,此时也必须考虑一个问题—值不值。

为了王玉闕和毕方对抗,不值啊。

也就是蓝禁龙神知道其中的细节,所以才会在事前就果决的下场表达愿意打雷的想法。

这件事真到了爆发时刻,玉闕圣尊的局势只会比预期的更加危险。

然而,就在眾人为局势而思虑的时候,玉闕圣尊却主动迎上了毕方的压力。

“仙王说,只办我王玉闕一人。

我有一个问题,我究竟犯了什么错?

大天地的规矩里面,没有说八荒通达录不合规这条吧?

毕方,事已至此,你算是彻底暴露了你的心思,祸乱仙盟,搅乱仙盟的心思!

从青蕊推动仙盟变法开始,到逼太和水道友下场,再到如今的想要对我倚强凌弱。

你从始至终,都妄图祸乱仙盟,毁了这个大天地內的最繁盛势力。

诸位道友,你们的想法,我理解。

无非是先坐看毕方拆了最繁盛的仙盟,之后再跟著簸箩对抗毕方嘛,我理解但眼下,我们最关键、最紧要的事情,明明是团结在一起对抗无极道主。

毕方,你先拿水尊开刀,后拿我开刀,本质就是把你拆散仙盟的野心,和你扛下的对抗无极道主之责任关联起来。

妖皇,你对我的成道之恩,我永生不忘。

不要再被毕方骗了,我们只要站在一起,围绕水尊站在一起,就能在对抗中贏得最大的胜利。”

第一层防御圈终於彻底激活,玉闕圣尊知道不会有好结果,但依然要做。

因为,老毕登真的不当人,它一次次祸乱仙盟的行为,是事实...

这里甚至不是说德顶王的判断是真的”、罗抽扣的帽子是真的”、王玉闕究竟是好是坏”的问题,毕方祸乱仙盟,不断祸乱仙盟的行为,是始终如一的。

发端於八荒通达录之上的对抗,从一开始就有复杂的维度,玉闕圣尊步步为营的反击、防御策略,就是围绕著这些复杂维度本身展开的。

因此,玉闕圣尊此刻强调的事实,大家自然也能看明白。

只是,人心如何,就难说了。

死中求活也不是这么求的,王玉闕幻想罗剎会收手,想想就不可能。

破镜难以重圆,他和罗剎的关係开始时太好,此刻反而更加覆水难收。”嘉洞微看的明白,罗剎不可能就这么放过王玉闕。

而且,递刀的水尊还在一边,这哪是王玉闕可以靠画饼未来解决的?

就是仙盟真团结在一起走向更大的胜利,其他圣人、其他顶级势力就是吃乾饭的吗?

就算王玉闕搞定仙盟內部,其他人也会继续搅局。

不一定,王玉闕的策略其实很简单,就是保持仙盟的团结,从而保证仙盟的整体利益可以在无极爭无极的最后终局之战后得到保证。

仙盟之內,以水尊金谷园、青蕊罗剎为双极,但从苍山今日的態度看,王玉闕可能已经得到了苍山的支持。

苍山毕竟不是傻的......德顶道友,苍山有没有联繫你?”枣南王看向德顶王。

但德顶王的心態有些复杂,如果苍山联繫自己,自己是该支持苍山的。

然而,支持苍山,就是支持王玉闕这个天外天內鬼,就是支持无极道主一这又和德顶王坚持的不让自己做稀世珍宝所以要唱《无极道主太坏了经》之路线对上了”。

明明是天然的盟友,但却被一些客观因素困在了走向合作的选择上...

在极为幽微的德顶王选择之维度上,修行的复杂性再次显露无疑。

这绝对不是什么权力斗爭,而是逐道者气魄、意志、理念、认识、修行理解、境界的全面对抗。

没有......我猜测,苍山的想法可能是,他们要打毕方干涉仙盟內部发展”的牌。

如果他们找上我,就会成为大家一起干涉仙盟內部发展趋势”了,因此,苍山和王玉闕大概率不会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德顶王给出了一个角度特殊的回应,它不希望苍山找自己帮忙.....

反正输的是王玉闕,而毕方的胜利还能代表老登们的胜利,德顶王其实乐见其成。

至於苍山......看门狗圣人也是圣人,吊毛型顶金也是顶金,它肯定是无虞的。

如果苍山在王玉闕失败后,於仙盟內独木难支”,那它向德顶王的靠拢只会更彻底。

在综合考虑后,德顶王甚至已经下定了决心,就是苍山真找到自己,自己也不会帮忙、下场。

所以说,玉闕圣尊在计划和推演四层防御圈时的担心,不是虚言。

某些看似合情合理、大概率会顺利的选择,完全没那么可靠..

人心,是很难算尽的,同样的,也极难完全控制。

“哈哈哈,巧舌如簧,王玉闕,你確实厉害。

大天地最速金丹仙尊,无尽诸天最速圣人,你確实厉害。

但我当是有资格讲讲我面对的问题的。”

毕方显然没有被王玉闕的决绝给嚇到。

就你,还想让仙盟再次伟大?

做梦!

本尊早看仙盟不爽了,罗剎进去就是炸仙盟的,你还在幻想......可笑。

“当然没有问题,玉楼,我们也要给毕方道友一个机会,毕方道友,您请讲。”

青蕊不愧是服务业的,当即就把毕方说的和弱势群体似得。

她这么顛倒黑白,整的被逼到墙角,看起来情绪激动的王玉闕,才是反派一样。

他们当然知道王玉闕为什么激烈、为什么情绪激动,但他们都不提。

这些老登,是真的坏,他们什么都知道。

可他们还清楚自己该怎么做,才最利己,於是,他们就做了。

最噁心的是,就算到了现在,就算已经是圣人们的对抗了,青蕊和毕方依然要虚偽的穿上一层偽善的面纱。

问题是,最偽善的王玉闕都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对抗,知道簸箩会上的偽善没有意义......

老登,要的是全面的、彻底的、永恆的胜利。

顶金扩容又能怎么样,你们这些小登上来后依然要跪著!

“玉楼说的好啊,我祸乱仙盟。”毕方感慨道。

以自己骂自己的方式抢过王玉闕的话头,高调设立相对的虚假议题。

再通过否定自己设定的虚假议题,否定原本王玉闕提出的议题。”嘉洞微分析道。

“变法是我首肯的,所以莽象才能证道金丹。

可玉楼,你后来抢了莽象的金丹之位,变法变的很好,於是有了今日。

我一直以来,都支持你,认可你,玉楼。”

假的,它谁也不支持,只支持自己。

这是渲染、铺垫,为之后的逼杀王玉闕,逼王玉闕在大势下服软做铺垫。

毕方知道王玉闕偽善,它就用同样偽善的方式攻击王玉闕,步步消解王玉闕反抗的大义”,防止王玉闕串联扩容准圣们。

枣南王太熟悉毕方了,毕方都不用撅腚,单单扭扭屁股,枣南王就能闻出味来—一这也是它认为德顶王闻的不一定准的原因。

“但你是怎么回报我的呢,我主持大天地的秩序,变法,你得利。

得完利,都得成圣人了,你还要说我祸心太大。

可实际上,无论是水尊之事,还是你的事情,我都是主动承担了整理大天地秩序和人心的责任。

反抗无极道主,很难,需要一点点做。

我在努力的做,水尊可以成为反抗的关键之先锋,於是我就推动水尊去开启大天地內围剿妖窟的序幕。

八荒通达录上,什么大逆不道的內容都敢写,为了挣点洞天之精,甚至有人造谣罗剎道友吃了那啥!”

毕方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真真正正的无奈,喷道。

“更过分的是,有人敢在上面,匿名写我和簸萝道友不得不说的故事”——这是什么样的行为?

我组织天地变法,是为了修仙界。

我拉著水尊反抗道主,是为了大家。

我今日处理你,也是为了反天外天联盟的秩序本身。

你的八荒通达录,太过分!

但你是什么態度?

我的所有努力,到你口中,怎么就成为了祸乱仙盟”呢?

我就不明白了,怎么谁干事越多,谁就越受委屈呢?

王玉闕,你只想著自己的小山头,眼中没有一点大局观。

这样的圣人,我看,不要也罢!”

嗐,真假.....它说这些,它自己恐怕一个字都不信。”

德顶王摇了摇头,没有表態,只在暗中同其他两王吐槽道。

毕方和王玉闕都是有备而来,我猜,毕方可能给此次对抗设计了好几个目標。

而从它此番作態和最后的要求而言,似乎.....它打算藉此事,彻底巩固和確定自己反天联盟绝对领袖的身份。”枣南王的视角更冷峻。

嘉洞微在心中微微頷首,它比较认可枣南王的这个判断。

废掉王玉闕的准圣之位,甚至杀了王玉闕,毕方,呵,毕方。

用最弱的对手、最低的代价,实现儘可能大的胜利。

一如既往,或者说,大家都一样,只是没想到,它也会有些急切。

德顶王想了想,道。

不急切不行,我们其实也急,大家都急。

三人陷入了沉默,是啊,毕方其实也顺应了一种人心。

大家都急,王玉闕本身没有犯错,但王玉闕是顶金扩容,损害眾老登利益的直接推手。

烹了王玉闕......给新扩容准圣上一课,反而是有利於对抗无极道主的新秩序的。

毕竟,甜枣已经给了,现在確实到了给大棒的环节。

只是吧,甜枣是给眾扩容准圣的,不是给王玉闕的,但王玉闕现在却能单吃大棒。

如此纯享大棒的体验.....其中酸爽,自然不用多说。

玉闕圣尊当然也听出了毕方口中的未尽之意。

它万万没想到,老毕登居然真想把自己给料理了......彻底料理了的那种。

“仙王,你什么意思,你要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废掉本尊的准圣之位?

面对玉闕仙尊的质问,毕方平静道。

“並非莫须有,小王,你自己的实力本就不够。

顶金扩容,更是我们这些老傢伙主动推动的,结果被你抢了头功。

现在,你又是在八荒通达录上乱搞,又是在簸箩会上乱闹。

收手吧,体面些,本王不会杀你。”

听著毕方的话,有那么一瞬,玉闕仙尊甚至怀疑起了自己的记忆。

“仙王,那顶金扩容,好像是我搞的吧?”

玉闕仙尊下意识的环视四周,试图找到些支持,却看到了一张张不同的脸。

罗剎笑,青蕊皱眉,太和水平静以待,蓝禁龙神闭著眼睛,似乎见不到这些破事......

那些扩容上来的准圣们,面目更是模糊的厉害,似乎各个都很平静,好像毕方在说一件,最平常不过的事实。

“不,小王,你这是修迷糊了,你记错了。”毕方仙王强调著。

可我没记错啊?

玉闕仙尊想道。

它总感觉,自己当是没记错的。

苍山咳嗽了一声,这个沙比开口,问仙王道。

“顶金扩容,不是玉闕道友提出来的吗?

我记得水尊也参与过,水尊?”

是了,自己没记错,绝对没记错,玉闕仙尊想到。

就这样,第二层防御圈,开始了....

沙比苍山,你真沙比啊。

在德顶王看沙比的目光中,苍山只感觉有些摸不著头脑。

总不能真杀了王玉闕吧?

不是说,杀了一个圣人,其他圣人就人人自危,然后联盟就完蛋了吗?

“你记错了,顶金扩容,是毕方道友和簸箩道友商定的事情,苍山道友。”

水尊笑呵呵的答道。

它的心態看起来还不错。

毕竟,它自始至终,都是白莲。

除了割下第一刀和递刀子外,在这场对抗中,一直体面的厉害。

青蕊看到这明目张胆抢夺玉闕仙尊胜利果实的行为,只感觉有些难办。

倒不是道德在反感....单纯是为了利益。

如果毕方投入的决心过大,自家法王还要不要救王玉闕?

当仙王毕方投入的筹码过多,想通过撬动仙王毕方造成的局面,从而实现自身的计划,就难了.....

至少,成本会变高。

想著这些,青蕊暗中请教起了法王。

法王,这毕方投入的筹码有些大啊。

它居然想生生夺走王玉闕的胜利。

咱们,还要按原本的计划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