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的重逢

2025-0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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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的重逢

沉默许久。

邓布利多仍是没有下定决心。

或许在其他人看来,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任何一件能难住像他这样伟大巫师的事情。

但邓布利多自己心里清楚,在某些事情上,他和一个最普通的麻瓜没什么两样。

他的愧疚,他的悲哀,他想到格林德沃时,那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都是他本能抗拒去见老朋友一面的表徵。

邓布利多对自己说,再等一等吧,到真正无能为力的时候,再去考虑这件事。

噗一一!

空气发出尖锐的爆响。

邓布利多走到开罗市一个无人在意的角落,幻影移形,消失在了飞舞的黄沙之中。

虽然说在埃及找一个人是大海捞针,但也並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邓布利多的思路十分清晰他了解道恩,知道这孩子是一个什么样性格的人。

既然对方在离开学校后,会来到埃及这个地方,那所看重的,无非就是法老陵墓里埋藏的知识。

所以,邓布利多决定先去卢克索市的帝王谷看一看。

那里是法老陵墓最多,埃及魔法部监管力度最弱,同样也是巫师聚集最多的地方。

邓布利多认为,从这个地方开始找,发现道恩的概率会更大一些。

而事实上。

老校长的想法格外准確!

他找到线索的速度简直快到连自己都感到定异。

当邓布利多以钱开道,拿著从道恩的肖像画,在卢克索帝王谷附近的商贩处问了一圈后,竟然还真被他问出了道恩的踪跡!

老校长从一个贩卖魔药的商贩那里得知,他曾经见过这个小孩跟在某一个熟客后面,

来这里买过东西。

而且恰巧的,那个熟客的地址,这位商贩刚好知道。

尼罗河旁的住宅里。

在敲了几下门却无人应和之后,邓布利多轻嘆一声打扰了,用开锁咒打开了闭合的房门。

房子里格外安静,午后偏转的阳光小气地避开窗户,让家具沉默地笼罩在昏暗之中。

客厅里悬掛看圣诞节落幕后潦草的装饰。

邓布利多默默走了进去,他知道,自己或许来晚了,这里已经变成了空荡荡的巢穴。

但是,他並没有著急离开,而是在房间里走动起来,希望能从残留的痕跡中判断出道恩过去的生活,以及未来的动向。

客厅的地板很乱。

那些拼连的木头之间有一团团深色的污渍,应该是水渗入地板之中形成的痕跡。

邓布利多不是一个像夏洛特·福尔摩斯一样,掌握基本演绎法,能从蛛丝马跡中推断出一切的大侦探。

只能年龄积累起来的经验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从那些水渍上的脚印来看,这栋房子里的主人离开得並不久。

不过,也只到此为止了。

更多的,邓布利多就判断不出来了。

“真敏锐呢。”

老校长呢喃一声。

人总是会变的。

在邓布利多看来,或许道恩还没有丟掉那种目空一切的傲慢,但他確实已经比在学校时,更加注重外界的变化了。

虽然对现在的老校长来说,这並非好事。

邓布利多走向二楼,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在这房子里找到什么照片。

他很想知道,那个商贩口中,道恩跟著的男人究竟是谁?

但可惜,邓布利多一无所获。

虽然他能从中发现很多最近生活留下的痕跡,但就像之前说的,邓布利多不是侦探无法从这些痕跡里发现什么。

只是这些痕跡並不匆忙,邓布利多能判断出,这里的主人在离开时是从容不迫的状態。

或许,这是一个好消息。

从飞机上那两颗心臟,以及发现道恩出现在那里开始,邓布利多就很清楚,道恩身上的诅咒已经非常严重了。

他其实多少有些担心,道恩会不会因为这个诅咒,而在哪里丟掉性命?

不过好在———

这种预想没有发生。

邓布利多伸手拉开闭合的窗帘。

柔和的光碟机除了身后的昏沉。

远处的尼罗河静静流淌著,阳光將它照得波光粼粼,像极了装满金子的容器。

邓布利多看著浩瀚的天边,沉默许久,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轻轻嘆了口气。

1945年。

在经歷了一场传奇般的决斗之后,由格林德沃一手掀起,浩浩荡荡进行了18年的巫师战爭总算落下惟幕。

邓布利多在这一战中获得了名望与痛苦。

而作为失败者的格林德沃,则被关押在特意为他建造的监狱一一纽蒙迦德之中。

这是一座阴森的城堡,是一片阴森,高耸,令人望而生畏的恐怖建筑。

虽然它庞大,宽,但从建造到塌,这里面註定只会存在一个犯人。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时隔多年再次从入口看到这句被雕刻下来的话,邓布利多的心情愈发复杂。

打开门。

他走进这座无人看管的特殊监狱。

旋转向上的楼梯布满灰尘,木质扶手又破又烂,面前的一切都弥散著压抑又死寂的味道。

而隨著扶梯豌向上,邓布利多在尽头处看见一个枯瘦的身影站在那里,像是在等待他。

“你来看我了,阿不思。”格林德微微笑道。

邓布利多没问对方为什么知道会是自己,对於一个天生的先知来说,了解这一点並不比走路困难多少。

他只是证看著那个憔悴,枯瘦,熟悉又陌生的人影,蔚蓝色的瞳孔里流露出像大海一样的悲伤。

“好久不见,盖勒特。”

“是啊。”

格林德沃笑得很开怀:“真高兴再次见到你,阿不思!只是很可惜,我这里並没有你最喜欢吃的果。”

他微微弯腰,像绅士一样优雅地伸出手:“我可以请你进来坐坐吗?如果你不嫌弃我这里简陋的话。”

“..—当然。”

邓布利多轻声说道。

他跨上最后几阶台阶,跟在格林德沃身后,走入对方最常呆的那间臥室。

房间里很单调,又很整洁,只有一个床铺,一个桌椅,还有一个塞满了麻瓜书籍的架子。

因为这里实在太过整齐,邓布利多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桌子上散乱的东西。

那是一片片布料,像是由床单撕扯而成的,上面端端正正写著细小的字体。

【1899年夏天,戈德里克山谷,我在巴西达姑妈的家里第一次遇见了阿不思。我对他的感官不坏。】

【1899年7月23日,因为机缘巧合,我们进行了第一次交谈,相谈甚欢。阿不思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我想,我们能成为志同道合的伙伴。】

【1899年8月13日,我和阿不思约定好,要一起寻找老魔杖,去改变巫师被麻瓜迫害的现状。很高兴我们怀揣著同样的理想。】

【....】

一幕幕深埋在记忆深处的画面隨著黑色的字体翻涌起来。

邓布利多狠狠闭上眼睛,藏在袖袍里的手微微抖动。

“阿不思,一个人的时光是很难熬的。”

格林德沃站在桌边,伸手抚过那些沾满墨跡的床单碎片,小心翼翼地將它们整理到一起。

“这些年,我也看了很多麻瓜的书籍,上面不知道写了多少名人因为失败而一不振,然后,就只能悲哀的从过去汲取力量的故事。”

“呵,虽然我没有软弱到这种程度,但在无所事事的时光里,將美好的记忆重温一遍,无疑是我最感兴趣的事情。”

格林德沃拿著那一叠用床单书写的回忆,將它们递给邓布利多:

“所以,我就一直写,写我们相遇的少年,写我们共同的理想,写我们的分道扬。

“一直写,一直写.—“”

“直到床单用完了,我就让那些定时过来检查的巫师,將他们的袍子留下。”

“我不希望將那些值得回忆的美好统统忘掉,阿不思-而且,我更不希望你忘掉!

格林德沃深深地注视著邓布利多。

和伏地魔截然不同,这个被称为第一代黑魔王的人,从来不在邓布利多面前掩饰自己的情感。

但就是这种毫不掩饰的坦荡,让邓布利多正是被灼痛了一样,微微避开目光。

格林德沃见邓布利多没有接,一直保持著递交的动作:

“说起来有趣,当我让那些巫师將袍子留下来时,面对我一个无力反抗的老傢伙,他们即便脸上写满不情愿,还是老老实实地听从了命令。”

邓布利多轻声说:“因为你是盖勒特。”

“没有错!因为我是盖勒特·格林德沃!所以他们害怕我,即便我做的都是对他们有益的事情。”

格林德沃目光中流露出一种非常复杂的情感,但很快,就又变得柔和下来:

“我本来以为,直到我埋进棺材以前,我都只能依靠回忆和你见面呢,阿不思——我很开心,或许,我乏味的后半生又有了一件值得纪念的事情。”

邓布利多一直沉默著,即便是他,在这一刻也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格林德沃悲伤地看著他:“阿不思我以为你这次来,至少会给我说一声抱歉的。”

邓布利多抿了抿嘴唇:“—但是,盖勒特我对我做的一切並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