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脱身(二合一)
教室里尖锐的叫声此起彼伏,
如果说在万圣节之前,只有同学院,以及同寢室的几人对道恩稍有了解。
那在预言家日报刊登了他的报导之后之后,整个霍格沃茨,几乎每一个小巫师都记住了他的长相。
马尔福面色惊恐,连滚带爬地往后缩去。
真的不能怪小少爷反应如此激烈要说在万圣节事件发生之后,霍格沃茨谁对这件事最深信不疑,那一定是有过被烧光衣服,掛在天板经歷的马尔福了。
他心目中道恩,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黑巫师!不管做出怎样残忍的事情,都不奇怪!
那么,在上课时突然看见一个杀人犯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小少爷心情可想而知了。
而在另一边。
罗恩表情可以说是马尔福的“另世我”。
这红头髮的男孩脸色发白,猛打一个机灵,哆哆嗦嗦拽住哈利就往人群后面跑。
“快走,哈利!他一定是来杀你的—-他一定是来杀你的!我们快点躲起来!”
罗恩絮絮叻叻的,拉著好朋友朝远离道恩的方向挤,同样发自內心地坚信对方残暴不仁。
毕竟为了享受眾星捧月的感觉,这一个多月他总是添油加醋地描绘那天晚上,他偷听到的邓布利多与道恩的对话。
並且夸张地表示,自己早就清楚道恩黑巫师的真面目。
於是说得多了,罗恩自己真的就越来越深信不疑。
哈利没反应过来就被带了一个跟跑,仓促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顺手抓了同样愣在原地的赫敏。
教室里一片兵荒马乱。
“咦,你不害怕吗?”
道恩低头看著纳威。
小胖子面容稍显苍白,眼睛底下掛著明显的黑眼圈,像是被打的,又像是单纯熬夜熬的。
但是,道恩的確没有从对方眼睛里发现任何恐惧的情绪。
“我,我相信你是个好人!”纳威直视著他,结结巴巴地说道。
好人啊?
道恩无声一笑。
他心情复杂,正想说些什么。
但这时。
一道冷冽的声音插入了两人对话之中!
“epelliarmus(除你武器)!”
斯內普举起魔杖,趁著道恩没有看向这边时迅速发动攻击。
与此同时,他隱蔽地施展漂浮咒,拖拽住纳威的衣袍,想將他拉到安全的地方。
但.···
一道无形的屏障突兀出现在两人中间!將两道魔咒尽数阻拦,在对冲中溅起无数残缺的光影。
无声无杖铁甲咒?!
真的假的?!
斯內普看著道恩稚嫩的面容,眼皮跳了一下,觉得这一幕简直就像麻瓜世界的科幻片。
道恩看著在面前贱开的魔咒,显得气定神閒。
如果是在刚刚去往埃及或者乾脆说,如果是在遇到邓布利多之前,道恩是绝对做不到无杖使用铁甲咒这种高级魔咒的。
但是!
在经歷与邓布利多这一战之后,他发觉自己对自身魔力的调用变得更加容易。
要是换作游戏中的术语,那在如今这个场景,他的头顶就会冒出【无声施法与无杖施法等级+1】。
道恩认为,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在这场试炼之后,他对自己信念的坚定已经完全超越了大多数巫师。
而魔法,归根结底是唯心的產物!夜以继日的练习,真的还不如一瞬间的蜕变。
沉默片刻。
斯內普厉声问道:“里希特,说出你的目的!”
“没有目的,教授,我只是路过这里。”
道恩微闭著眼睛,努力想让自己从虚脱的状態中恢復过来。
只是空气中越来越难闻的气味反而更加剧了他的呕吐感。
那些小巫师们熬製的魔药,因为骚乱大多都出了问题,开始变得千奇百怪。
在邓布利多隨时都有可能出现的当下,並不是道恩想这样浪费时间。
但频繁的幻影移形的確让他难受得厉害,身体发软,否则也不至於掉下来的时候和纳威滚作一团。
所以,他非常需要时间休息。
这时。
道恩突然觉得自己衣袍被人拽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低头。
纳威突然小声地对他说:“道,道恩———你,你的银星草,我一直照顾得很好———”
啊?
道恩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银星草?
说实话,他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这还是道恩在城堡时,邓布利多想让他交朋友时,他为了照顾纳威自卑的情绪,將这草要塞给对方的。
道恩早就將这玩意儿忘的一乾二净。
他是真没想到纳威记得这么清楚。
还在自己背上通缉离开学校之后,一直养著那盆而且从这小胖子的话语中能看出来,似乎还是专门为他养的。
道恩有些莫名的感慨。
“真是谢谢你了,纳威————·我一直都知道,你是最棒的。”“
他弯下腰笑眯眯的。
这直白的夸奖让纳威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反而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一时间。
教室里除了几声零星的尖叫与火焰舔堆堝的声音,慢慢变得安静下来。
斯內普没有再进行什么动作,因为纳威现在正倒在道恩身旁。
虽然他不喜欢这个笨手笨脚的学生,但在知道自己短时间內拿不下道恩后,也不至於拿纳威的生命冒险,做出激怒道恩的举动。
而道恩更是乐得安静。
他灌下一瓶恢復精神的魔药,努力从透支的身体中榨取出精力来。
多亏了霍格沃茨禁止幻影移形,而邓不利多没有带凤凰,所以对方在短时间內无法过来这里。
而这,就给了道恩一个休息的时间与彻底脱身的机会!
邓布利多之前说一一在他面前使用幻影移形是无效的。
那换个方向想,是不是只要施法的过程不让老校长看见,他就没有办法那么容易追踪上来?
道恩认为这个想法值得一试。
所以,他选在了霍格沃茨。
只要能在邓布利多赶来的时间差中再一次幻影移形,那他就有很大的机率就此脱身。
砰一一!
教室的角落突然冒出一声爆炸。
一个坩堝里的魔药在持续加热中反应剧烈,终於化作无数墨绿色的水滴,像四周洒下斯內普看著魔药飞溅方向里集聚的人群,下意识使用魔法,將那些液体一一接下。
而道恩也在这时產生了离去的想法。
“抱歉,纳威,我现在时间比较紧张,下次有机会了再和你好好敘旧。”
他轻声说了一句,话音未落,身形就在一抹火光中消失无踪。
纳威下意识伸手,却什么也没有抓到。
道恩这次幻影移形並没有离开城堡,而是准备去有求必应屋过一趟。
在教室里,邓布利多赶来不会浪费太多时间,或许多少还是能捕捉到一些痕跡。
而如果在有求必应屋里移动,邓布利多光是要找到准確的房间,都需要很多功夫,发现自己残留踪跡的概率更小。
而隨著道恩的离开。
教室里尖叫声终於慢慢停了下来。
斯內普脸色有些难看,开始指挥小巫师们收拾自己的烂摊子。
一个被通缉的人物出现在学校,他很想去通知其他教授。
可又担心自己离开后,道恩一个回马枪,让教室里现在的小巫师出现危险。
尤其是那个绿眼晴的蠢狮子。
斯內普犹豫之中,正准备让自己的守护神咒去传递消息,可这时,又一个火光突兀浮现在教室中央。
“stupefy(昏昏倒地)!”
斯內普目光一凝,以为是道恩去而復返,厉喝一声,毫不犹豫地挥动魔杖。
“哦!西弗勒斯,这可真是一个够热烈的欢迎!”
邓布利多从火光中浮现出来,用魔杖將飞到身前的魔咒打飞,露出一个比较勉强的笑容。
多次幻影移形累积的疲惫感对他来说也不轻鬆。
邓布利多的目光飞快在周围扫视一圈,见没有鲜血,没有尸体,也没有少人,心中微微鬆了口气。
虽说作为校长,可以主动或开启关闭城堡內禁止幻影移形的魔法,这一权限必须在城堡之中时才可以做到。
所以他只能呼唤福克斯过来,用凤凰的幻影移形將他带回城堡,这难免耽误了一点时间。
“邓布利多?”
斯內普皱著眉,將魔杖收起。
他看著突然出现的校长,有些明悟,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属实匪夷所思:
“刚才,你一直在抓捕道恩·里希特?”
“抱歉,西弗勒斯!有些事我之后再向你解释。”
邓布利多没有浪费时间,只勉强留下一句话,就在肩上的福克斯的啼叫声中,再一次於火光中消失。
作为霍格沃茨的校长,通过遍地都是的画像,他可以很轻鬆知道城堡中发生的所有事情。
所以,邓不利多很快发觉,道恩的身影曾经出现在八楼走廊,来去屋的外面。
老校长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就像道恩预料的那样,邓布利多虽然可以追踪幻影移形的位置,但那是建立在相隔不久的基础上。
他看著掛毯对面光滑的墙壁,清晰地认识到,再想追逐下去已经不太可能。
但邓布利多只是皱了下眉,没有任何放弃的打算。
他知道现在的道恩非常危险,绝对不想再放任对方在外面游荡。
没有丝毫犹豫,他吐出一个位置,让福克斯立马带他前往。
纽蒙迦德。
格林德沃坐在桌子旁,就著久违从窗口照下来的阳光,阅读一本平摊的麻瓜书籍。
“阿不思,这一次我该说好久不见吗?”
他转过头,看著突然出现在身后的邓布利多,平淡的表情依旧没有透露出一丝意外。
“抱歉,盖勒特,但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问你!”
邓布利多这一次直奔主题:“道恩·里希特——我想知道这个孩子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
“什么?”邓布利多一愜。
格林德沃身手虚指著老校长的胸膛:“阿不思,冷静一点,你的心太乱了—先知並非万能的,你应该很清楚才对。”
“..抱.,盖勒特———你说的对。”
邓布利多深吸口气,让自己从一种隱隱的焦躁中镇定下来。
作为格林德沃的挚友,他当然清楚,虽然对方能根据自己的意志看到未来的某些片段,但却有很大的隨机性。
只是因为疲惫的心態,让邓布利多一时忽略了这点。
“好了,放宽心,事情再糟糕又能糟到哪里去?难道会比我掀起的巫师战爭更难以对付吗?”
格林德沃站起来,拍了拍邓布利多的肩膀:
“而且,我会帮你的!如果我能再一次看到那个—道恩·里希特,对吧?如果我能再一次看到有关他的画面,我一定会告诉你。”
格林德沃说著,突然露出一幅淡淡的微笑:“不过,阿不思-到时候我该怎么样通知你呢?”
邓布利多沉默片刻。
“每天下午,我会让福克斯过来一趟。如果你有任何发现,都可以写信交给它。”
“只是福克斯吗?”
格林德沃撇了一眼邓布利多肩膀上红色的鸟,露出一个狡猾的眼神。
“可是,阿不思如果我强烈要求你每天过来见我呢?”
邓布利多顿时沉默了。
他凝视著格林德沃那双异色的瞳孔,轻嘆口气,没有在说什么,就这样突然离开。
但格林德沃却笑了起来。
就像邓布利多了解他一样,他同样十分了解邓布利多,知道对方这种表態,就相当於默认的意思。
果然在经歷了汤姆·里德尔之后,邓布利多在学生的问题上,已经变得比在其它方面更加容易妥协。
片刻后。
格林德沃將笑容收敛,他看了一眼桌上累积的那些碎布,摇摇头重新坐回书桌。
温和的阳光从斜向的角度普照下来。
而在那双满是风霜的异色瞳孔里,似乎被映照出了烈火与焦土的隱约画面。
“巫师?麻瓜—这一次,世界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逐渐孤寂下来的高塔里,隨著风,传出了一道细细的呢喃。
冰岛。
天上飘的雪越来越大了。
那些白色柔软的絮团像精灵一样飘洒下来,可在触碰到福克斯周围时,又在一瞬间变成了丝丝缕缕的水珠。
邓布利多摸著脸上湿漉的痕跡,脚步一顿,突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在从纽蒙加德离开以后,老校长就再一次回到了这里。
他没有忘记,在这红色屋顶的房子里,还有两个和道恩一起同行的人。
邓布利多认为,他不能將这两个人丟在这里不管,不管怎么说,至少也要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
而且..
哪怕可能性不大,但万一.道恩真的会回来接走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