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暴虐
老艾弗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遭遇了这种事!
他半趴在桌上,愣愣看著鲜血顺著桌麵摊开,渗入木纹,又润湿他精致的领口,带来血液难闻的腥味。
“你”
老艾弗里想说什么,但张开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这一切实在太荒谬了!
一个开店的小老板,竟然敢在宴会里把刀插进他的手背?!这傢伙真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老艾弗里生气极了。
这股愤怒甚至压过了手背上的痛苦,让他立马伸手想把餐刀拔出,给吉格斯这个傢伙还以顏色看看!
但..
砰——!
又一声沉重的裂响!
在老艾弗里另一只手刚抬起来的瞬间,第二把闪亮的餐刀如同捕食的禿鷲,精准插下!
餐桌上多出一道新的裂口。
而老艾弗里那来不及停止的动作,让掌心被刀横向割开更大的裂口。
鲜血狂涌,喷在他的脸上,让眼中的世界蒙上一层厚重血色。
“喂!你—你在干什么?”
坐在一旁的斯拉格霍恩终於从食死图標记,与餐桌上血腥一幕的双重震惊中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去拿自己放在內衫里的魔杖。
“stupefy(昏昏倒地)。”
道恩看也不看他,甚至连魔杖也不拿,只是不慌不忙地轻声念道。
斯拉格霍恩的动作募然一僵,双眼一闭,扑通一声砸在地上。
而伴隨著斯拉格霍恩昏迷而溅起的尘埃,老艾弗里终於从愤怒中清醒过来,即便再迟钝,也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了。
他惊恐又不知所措地抬起头。
在淡血色的视野里,吉格斯那无声大笑的脸由下至上映入瞳孔,让他心臟止不住下跌。
快点,是谁都好.快点发现这里有问题啊!
老艾弗里突然有种莫名的恐慌。
他立马大喊大叫起来,希望能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但让他手足无措的是,这一做法並没有用处。
慌乱的大厅中,所有人都紧紧盯著大门外天空中的绿色標记。
“quieteningcharm-
消声咒,再加上幻身咒与一个气味屏蔽咒哈,很实用的一种魔法组合。”
道恩轻声说道,半低下头,宴会里流转的光线照亮了他眼中温润的冷光。
“你—-你做什么?”老艾弗里脸色发白,汗水顺著侧脸砸在血泊中。
他突然觉得很不安,就像看见列车驶向在轨道上的孩童,虽然一切还未发生,可已经预料到了不幸的结果!
“艾弗里先生”
在砰砰作响的心跳声中,他听见对方轻声叫了自己的名字。
刺啦~
金属与陶瓷摩擦的声音。
因双手被固定而半趴著的视野里,老艾弗里看见一双满是肥肉的手,像贵族一样优雅地捻起餐盘里剩下的叉子。
这傢伙要干什么?!
老艾弗里喉咙发紧,揣揣不安,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一咬牙,准备直接將刀用手硬顶出来。
但就在这时.
一股巨力拽住了自己的头髮,然后狠狼往后一拉。
“艾弗里先生。”
道恩低著头,看著那张大汗淋漓,再也没有优雅的脸,露出一个淡漠的微笑:“为什么要惹我生气呢。”
蛋银色的光在空中拉出一条长线!
空气中传来利剑穿梭似的声响!
等叉子从朦朧的色块中再次拼凑出完整的形体,它已经死死插在老艾弗里的右眼上!
“啊,啊——.——·啊
!!
老艾弗里呆愣一瞬,感受大脑深处那像是把每一处神经都生扯出来的痛苦,再也忍不住发出了格外悽厉的惨豪。
他痛得浑身颤抖,甚至忘记了手掌上的伤,不停拍动桌面,想要將手拔出来去捂自己眼睛。
一虽然老艾弗里从没有经歷过钻心骨咒,但他却此时无比肯定,即便这个魔咒再痛,或许也不过如此!
但他的挣扎却没有成功。
道恩將手死死按在了餐刀的把柄上。
老艾弗里痛得都快崩溃了,不停甩著头,连口水都被溅了出来。
可是,更让他绝望的是的是,即便发生了这样一幕惨剧,大厅里依旧没人注意到这里的问题。
道恩又笑了一下,空出一只手,端起旁边的酒水喝下一口。
他在迷离间低头。
偏冷色的灯光下,叉子的尾部微微颤抖著。
它光滑的表面如此光滑,如此明亮,甚至能轻而易举就反射出一双欢愉中孕育暴虐的瞳孔。
“哈!”
道恩被逗乐似的,大笑起来,他发自內心觉得,自己现在简直像个疯子!
喜怒无常。
阴晴不定。
残忍血腥。
或许比伏地魔都更加混乱?
朦朧的色彩在道恩眼中组成了新的景色,像是隔著厚厚一层修图,一切都被美化掉。
他看著溢出桌面,往自己身上流淌而下的鲜血,都仿佛看到了一条由红宝石铺就的沙滩。
在这一刻。
道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来曾经在梦里看到过的一款游戏一一《会说话的汤姆猫》。
如果拋开卡通话与游戏化,上纲上线的来说,这就是一款虐猫的游戏。
很多人都曾玩过。
但这並不能表明它的受眾全是心理扭曲。
当人与世界逐渐疏离,隔著一层无法穿梭的屏幕之后那么,残忍也就不再是残忍。
一切让人难以接受的举动,或许也只是为了有趣与好玩?
道恩笑得愈发开心了。
在酒精的作用下,在那股微的迷离感下,他对世界本就有问题的认同感更加稀薄。
而偏偏,愤怒药剂又加剧了他的暴虐。
此时的道恩,简直就像一个拿放大镜聚焦蚂蚁,又或是拿弹弓瞄准天上麻雀的小孩。
他並不觉自己有什么残忍,只是好奇於蚂蚁燃烧的神奇,又或是欢呼於命中靶心的快乐。
道恩咧著嘴笑个不停。
他又从旁边的桌上端起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然后。
就像是想尝试什么有趣的事情般。
道恩按住老艾弗里的脑袋,另一只手握住叉子,轻轻转动。
咯吱~
咯吱~
眼眶中的珠子不自然扭曲,瞳孔翻转看起来格外怪异,鲜血与浑浊的汁水不停被挤出。
“啊啊啊啊一!!”
老艾弗里本来低迷了一些的尖叫又一次提高。
他脸上皮肉哆嗦,想挣扎,但因为受限於眼晴內的叉子不敢动弹。
他此时看道恩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恶魔一样!
可就是在被这痛苦折磨的时候,他却福至心灵般,恍间认出了对方到底是谁。
“道恩你是道恩·里希特?!”老艾弗里在呻吟中大叫道。
对他含有恨意,在最近过来寻仇的傢伙可没有几个!
道恩咧开嘴笑了笑,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只是凑到他耳边轻声道:
“艾弗里先生,我很喜欢你现在的眼神,但还不够恐惧。”
砰一一!
没有任何徵兆!
颅骨与桌面猛地碰撞!
刀叉的把柄抵在桌面上,不停向里推进!
金属与颅骨发出刺耳的摩擦!
道恩拽住对方头髮的手格外用力,血滴飞溅在他平静的半脸上,衬得吉格斯那双黑色瞳孔愈发鲜红。
“艾弗里先生为什么呢?为什么要惹我生气?为什么要向我泼脏水?为什么要陷害我?”
他神经质地大笑著质问。
但老艾弗里似乎已经叫不出来了。他感觉自己仿佛已经休克掉,对外界的感知都格外迟钝。
砰——!
又一声脆响。
道恩將瞳孔都开始涣散的脑袋扔回桌面,甩了甩指尖粘稠的鲜血。
他看了眼时间,知道自己不能再玩下去了。
道恩为了防止邓布利多在宴会上给自己造成阻碍,而与吉格斯的约定很简单
一他要求对方在宴会开始的一小时后,在艾弗里庄园附近的地方,將食死徒印记升到天空。
虽然吉格斯並不是食死徒,道恩也不知道激发印记的咒语,但单纯让一个图案升上天,却並没有多么困难。
就比如说魁地奇比赛时,观眾席上很多人都做过类似的事。
哪怕这样做,在真实度上和真正的食死徒標记有所区別。
但道恩知道一一邓布利多一定会去的。
因为他不敢赌!
老校长很清楚伏地魔目前拥有能自由活动的身体,在这种情况下,突然看到腾空的食死徒標记,他一定会前往查看。
道恩就是利用这个方法將邓布利多引开。
只是虽然他让吉格斯在升起標记后,就立马连续使用幻影移形逃走。
但道恩也知道,这一举动哪怕可以拖住邓布利多一些时间,也耽搁不了太久。
所以。
他现在必须走了!
“艾弗里先生,我玩的很开心。虽然你让我很生气,但我不会杀你,因为我愿意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
道恩轻声说著。
虽然老艾弗里呼吸微弱,但他清楚,以巫师的身体素质,对方现在一定还活著。
道恩无聊地站起身,按住昏迷的斯拉格霍恩,在噗的一声中,幻影移形消失无踪。
而此时。
隨著布下的魔法逐渐失效,大厅里才终於有人发现老艾弗里的惨状。
“艾弗里先生,你没事吧?天吶!到底发生了什么?”
旁边一个巫师终於闻到了浓厚的血腥味,转头一看,简直惊呆了。
他的一声大叫,吸引了宴会里所有人的注意。
几个还算镇定的巫师走上来检查一番后,连忙向周围其他人呼喊起来:“快!谁身上带有治癒药剂!艾弗里先生需要治疗!”
在一番手忙脚乱后。
接连灌下三瓶魔药,老艾弗里面色终於好了一些一一毕竟没有涉及魔法,虽然痛苦,
但治起来並不困难。
“艾弗里先生,是谁做的?”一个傲罗將他换扶起来,皱著眉头询问。
老艾弗里喘息两口,艰难说道:
“是道恩·里希特!他回来报復我了—而且,他还偽装成了一个穿紫色衣服的胖子,在刚才抓走了斯拉格霍恩大师!”
宴会里顿时一片譁然。
虽然距离这个名字登报最频繁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但英国巫师显然还是有所记忆。
“道恩·里希特,是那个伤害救世主,还杀了教授的小巫师?”
“不会吧,他怎么这么大胆?之前还一直以为报纸上的消息是假的,没想到他真的这么·—..”
“別忘了刚才的食死徒印记梅林的鬍子!他一定和神秘人有关係!”
晏会里的宾客顿时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老艾弗里捂住自己仍在幻痛的眼晴,沉默看著这一幕。
他並没有隱瞒对方的踪跡,
因为老艾弗里算是看懂了,道恩·里希特纯粹就是一个心理变態的疯子!这种人的承诺是没有用的,即便为他隱瞒下来,也一定不会有好的下场。
人群中。
某个拿著相机偷偷拍照的记者手不由僵住。
她想了一下老艾弗里身上的惨状,又记起宴会开始前,有个紫色胖子还盯著她不停看过,瞳孔一缩,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
“不会吧”
丽塔·基斯特呢喃了一声。
宴会的角落。
刚回来,並且用幻身咒隱藏了身形的邓布利多听到老艾弗里的话后,皱了皱眉头。
他在因为自己学生的残忍而感到震惊!
“吉格斯先生,不管什么都好,你真的没有任何能告诉我的事情吗?”校长深吸口气,低头看向一旁的男人。
“我—我不能说。”
吉格斯哭丧著张脸,缩著本来就不长的脖子,將手腕上【牢不可破誓言】留下的痕跡展现出来。
他身上的肉抖动著,显然还没有从惊惧中回过神。
天知道在恐惧下爆种,连续幻影移形四次后,一回头发现某个单杀黑魔王的傢伙按著自己肩膀到底有多么刺激?
邓布利多捏了捏鼻樑:“那能让我看一下你的记忆吗?”
“不——.不行的先生!”
吉格斯害怕地直摇头:“我发过誓,不能以任何方式泄露另一方的秘密!有意无意的都不行!”
邓布利多闻言嘆了口气。
他突然觉得,【牢不可破的誓言】真是一个糟糕的魔法!
无奈摇摇头。
邓布利多在大厅的角落里,依靠自己思索起来。
他有些疑惑。
道恩报復老艾弗里的行为还可以理解可是,他为什么要抓走斯拉格霍恩呢?
对方最显著的身份就是一个魔药大师。
如果道恩是想要某些珍贵的魔药才抓走他,虽然说得通,但邓布利多总觉得理由实在太过简单了。
思考片刻,见没什么头绪,邓布利多就准备去斯拉格霍恩的住宅那里看看。
不过在此之前。
他转头对一旁的紫胖子说道:“虽然很抱歉,但吉格斯先生,出於对你的安全考虑,
这段时间,就先住在霍格沃茨吧。”
“当然当然!谨遵您的吩咐!”
吉格斯眼睛中满是惊喜,连连点头,自无不可。
虽然他不知道道恩究竟想做什么,但顶著他的面貌,怎么说锅都要背上一部分。
尤其是被害成那样的老艾弗里,他要是想要报復,可不管自己是不是被迫。
所以,去霍格沃茨躲上一躲,对吉格斯而言可以说求之不得。
邓布利多点点头。
他呼唤来福克斯,让凤凰將吉格斯带回城堡,自己同样幻影移形,噗的一声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