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仪式——邓布利多的一月十八日
“哇哦!你在报纸上的发言简直酷极了,墨菲!就该这样,面对迫害与压迫我们要勇敢的反击!”
离开俱乐部,琼斯一把揽住艾弗里的肩膀,半压著他,振奋的挥舞拳头:“別担心,
我会帮你的!正义的雄狮不可战胜!”
正义的雄狮?
艾弗里警了眼对方,又看向自己衣袍领口上墨绿色的纹,想问为什么不会是正义的大蛇?
但还没问出口,他自己就先笑了。
艾弗里清楚,一切事件的起因都是他默认了父亲的陷害计划,即便他们现在是受害者,但和正义也绝对沾不上边。
“谢了,琼斯,不过没关係,还是陪你女朋友去吧,我记得圣诞节收到你礼物后,她不是生气了吗?”
“是啊,真是搞不懂。”
棕发的大男孩抓抓头髮:“变形金刚难道不好玩吗?在我们麻瓜那可是很受欢迎的!”
艾弗里勉强笑了笑,今天的他实在没心情给对方进行恋爱科普,摆摆手和琼斯分別。
走入向下的阶梯。
在地下室的某处石墙前站定,艾弗里吐出今日的口令:“征服。”
轰隆!
一扇石门顿时从墙壁上显形,向两边洞开。
艾弗里走入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里。
以绿为主色调的休息室格外清冷,一个人都找寻不见。毕竟,精明的小蛇们可不会在1月17日凑在他身边。
不过。
艾弗里觉得这样也很好。
他还担心道恩·里希特早就混了进来,用复方汤剂变换样貌,潜伏在他身边呢。
虽然他在报纸上的反击很果决,和老艾弗里对话时也很坚定。但当日期一点点逼近,这个17岁的巫师仍会感到紧张,
艾弗里紧了手上的魔杖。
他將变形术资料放在一边,坐在一个单人沙发上,看著炉火静静燃烧。
火光照亮的了桌面,一本已经被撕去一半的日历放在上面,用绿色书写的1月17日格外刺眼。
“来吧!里希特,来吧·让我送你去见梅林!”
在一个人的休息室里,艾弗里喃嘀低语。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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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让城堡里所有人都意外的是1月17號就这样过去了。
如此平静。
什么也没有发生。
1月18日。
当黑暗的余光被鱼肚吞没,邓布利多喝著自己喜欢的柠檬水,站在窗前看太阳从云层露出。
1月17日过去了。
他昨天一直坐在这里,用属於校长的权限观察城堡里每一个地方,非常確定什么也没有发生。
这明明是一件好事,但老校长就是安不下心来。
“道恩—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邓布利多回过头,前几日的报纸摊开在桌面上,杀人预告的那则消息正露在最上方。
“丽塔·斯基特会知道些什么吗?”
邓布利多看著刊登那则消息的记者名字,对此有些怀疑。
但他又清楚,对方绝不是会將一切都老实告诉他的性格。
“最在乎自己的拉文克劳啊—”
老校长苦笑一声。
砰一一!
邓布利多正在感慨,校长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邓布利多!艾弗里—墨菲?艾弗里在哪里?!”
一道急躁的声音率先传进来。
隨后走进来几个面容陌生的巫师。而在他们居中的位置,正是当今的魔法部部长先生。
邓布利多皱起眉。
说实话,在福吉被权利侵蚀得面目全非之后,他真的很不想和对方打太多交道。
但对方上门又不能不理。
老校长疲惫问:“怎么了吗,福吉?墨菲还在城堡里面,你找他有事吗?”
“还在城堡里?”
福吉眼前一亮,像鬆了一大口气似的,连连拍著胸口:“好啊—墨菲·艾弗里还在这里真是太好了!”
邓布利多看著对方莫名其妙的反应,突然有了种不祥的预感:“福吉,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
魔法部部长听到这话冷哼一声,又神气起来:“邓布利多,你知不知道,你的学生道恩·里希特,昨天在斯凯岛当眾杀死了一个人!”
“..—.你说什么?””
邓布利多一。
“看看这张照片吧!”福吉將一张照片甩在桌子上:“这是昨天下午发生在斯凯岛魁地奇球场上的事情!”
邓布利多伸手把它拿起,慢慢眯起眼睛。
照片里—
两支魁地奇球队聚在一起爭执著什么,在人群中央,有一个守门员捂著断折的胳膊。
巨大的扫帚雕像下,道恩高举魔杖,一抹绿光从他魔杖上发出,將另一个穿黑袍,看不清面容的人击飞在半空。
一索命咒!
即便只是观看照片,邓布利多也能辨认出到了这个魔咒到底是什么。
“被索命咒击中的人是谁?”
“傲罗已经在调查了。”福吉上扬著脸,用修饰的语言说道。
邓布利多明白之前福吉为什么会问艾弗里在哪了,是因为怀疑那孩子是死者啊。
他看著照片里明亮的天气:“福吉,命案发生以后,魁地奇球场的观眾不可能不上报魔法部为什么今天才来找我?”
“为什么?”
福吉语气生硬:“因为抓捕罪犯是我们魔法部的职责,和你没任何关係!”
在依靠对方坐上这位子之后,福吉再也不想给別人留下一出事,就需要找邓布利多的印象。
说起来。
他今天来霍格沃茨也是迫不得已。
这次死亡案件与之前发生的事情不同,不再是捕风捉影,而是当眾使用索命咒被人拍下!
於是。
巫师们的关注点一瞬间从“邓布利多教出了个坏学生”转移。
开始声討起魔法部长时间的不作为,以至於犯罪分子如此囂张。
这突如其来的反差让这位魔法部部长从昨天开始就焦头烂额。
为了自己位置的安稳,福吉终於开始压制起道恩的热度,甚至强硬插手,没让斯凯岛的消息登上《预言家日报》。
这种前后不一的行为很可笑,但福吉就是这样一个充满短见的人。
而在发现消息的热度终於压制不住后,他就立马来到城堡,想找邓布利多分一部分锅但现在却意外听到了墨菲·艾弗里並不是死者的消息。
这实在太好了!
福吉感觉自己劫后余生。
他只需要和墨菲·艾弗里拍几张照片,並將其安全度过昨日的功劳揽在自己头上,一定能稳下自己的支持率!
福吉立马催促道:“邓布利多,快將那孩子叫过来!杀人预告传播的那么广,我们需要给民眾一个交代!”
邓布利多很轻易便能看出对方另有打算,凝视著照片上跌飞出去的身影,想了想,却没有拒绝。
“福克斯,拜託了,將艾弗里先生带来这里。”老校长扭头说道。
凤凰人性地点点头,啼鸣一声,消失无踪。三十秒后,它重新从火光中飞出。
连带著衣衫不整,弯腰乾呕的艾弗里。
“哦,孩子,见到你平安无事真是让人开心!”
福吉一把扶住艾弗里,脸上满是关切,但微向后警的眼神却在示意下属,让他们好好照几张照片。
邓布利多看著作秀的这一幕摇摇头,拿出一枚酸涩味的果,放进艾弗里掌心。
“谢谢您,教授。”
艾弗里乾咳两声,擦擦嘴角,总算缓和过来。
他认出了旁边的福吉。
因为父亲的教导知道对方秉性,本著不巴结也不得罪的原则,听见拍照声后也没有拒绝。
福吉脸上笑容愈发明媚。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他不再多留,客套几句便离开学校,准备回去加刊报纸。
於是。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他是来做什么的,教授?”艾弗里看著福吉装模作样的背影,好奇问了一句。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只是將手中的照片递给对方。
“先看看这个,艾弗里先生。”
墨菲疑惑地接过,发现是一张魁地奇比赛的照片,但很快,他就从庞大背景中找到了最值得注意的两人。
“教授·—”
艾弗里手猛地捏紧,脸色一白,有些心慌地抬起头:“—-这好像是我父亲!”
即便照片上被击中的那个人在魔咒的光影下模糊不清,但他还是从中发现了自己熟悉的影子!
果然吗—
邓布利多在心里暗道一声。
刚才他就觉得这身影和老艾弗里很像,所以才没有反对福吉叫来艾弗里的建议。
“教授这是哪里?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艾弗里越看越觉得照片里被击中的人就是自己父亲,顿时有些失控地大声问道。
“孩子,冷静一点。”
邓布利多手掌虚按:“你要知道,这世界上有复方汤剂的存在,他不一定是你父亲或许,道恩就是想用这种方法將你引出去?”
“可是—”
“相信你的父亲!想想看,你父亲明知道道恩可能对他不利,怎么会去到魁地奇球场这种地方?”
艾弗里一愣,觉得老校长说的有道理,焦躁的表情逐渐缓和下来。
邓布利多对他笑笑:“你不需要担心,孩子,好好呆在学校。剩下的事交给我来就好。”
“如果真有这么容易就好了。”
等艾弗里从办公室离开,邓布利多嘆口气,微笑的表情一点点凝固,变得格外严肃下来。
或许艾弗里在得知被杀的人不是自己父亲后会放下心来。
但老校长却始终记得,不管对方是谁,的的確確有一个人死在了那里!
可为什么?
这些天,邓布利多一直在思考道恩的行为。
从在宴会上带走斯拉格霍恩开始,他所做的一切事情都让饱经风霜的老校长怎么也想不明白。
不管是高调地在报纸上刊登杀人预告,还是在斯凯岛用索命咒杀死“老艾弗里”。
这些事有什么必要性和关联性吗?
邓布利多感觉前方迷雾重重,揉著太阳穴,认为自己有必要再去纽蒙加德一趟了。
但他刚產生这个念头。
“砰”的一声!
门竟然又一次被人推开了。
一个满身酒味,头髮枯黄的女巫脚步跟跪地走了进来。
“西比尔?”
邓布利多有些意外,张开嘴想说什么,但看见对方翻起的白眼与疯癲的表情,又硬生生將话语停下。
女巫叫做西比尔·特里劳尼,是霍格沃茨的占卜学教授。
虽然在学生以及其他教授看来,她就是一个喜欢喝酒的骗子。
但老校长很清楚,特里劳尼的確拥有先知血脉,能偶尔在无意识的状態下进入灵视,
窥见未来。
就像十一年前,那则关於伏地魔与救世主的预言,就是由西比尔·特里劳尼做出的。
老校长凝神坐在椅子上。
这个女巫神经兮兮地在办公室转了会圈,突然一把抓起桌子上的羽毛笔,也不沾墨水,就直接硬生生在木头桌上刻画起来。
咯吱~
咯吱~
笔尖与桌面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
在女巫远超平时的力气下,一个个字母粗糙地被铭刻上去。
片刻后。
特里劳妮一激灵,將手中的羽毛笔扔在旁边,白眼下翻,猛地清醒过来。
“呢———·阿不思,我这是在——”
特里劳妮捂著脑袋,看到自己莫名出现在校长办公室,心里一慌,还以为自己是喝醉酒耍酒疯闯进来的。
“不用在意,西比尔。”
邓布利多声音温和,海蓝色瞳孔隱藏在半月形眼镜后:“你没做错任何事情或者说,你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老校长低下头,看向那反向面对自己刻画而出的单词,在心中轻念出声。
fountainoffairfortu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