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仪式——一月十九日
【题目:论咒语与反咒的关係。】
【眾所周知,魔法效果包罗万象,我们可以点燃火焰,粉碎物体,或是让某些东西漂浮在空中。】
【还可以利用小恶咒,使对手门牙加长,原地跳舞,又或者不停呕吐鼻涕虫。】
【而当我们想终止这些魔法时,所使用到的咒语,就被称为反咒。】
【其中,“咒立停”以及需要多人施展的“万咒皆终”,可以结束绝大多数魔咒的效果。】
【但需要注意,它们並非万能的。】
【圣芒戈医院的魔咒伤害科年年都会接收数名被魔咒命中,而找不到解决办法的患者p】
【尤其是因变形术失误而造成的肢体畸变的,到现在为止都没发现能稳定治疗的反咒。】
【除此之外,还有三大不可饶恕咒。用它们所造成的伤害同样没有反咒可以终止。】
【另外一提。】
【有些独立的魔咒也能意外的形成互为反咒的关係,就比如缩小咒与膨胀咒。】
【它们一个能让物体缩小,一个能让物体放大。】
【而且有趣的是,当你对一个膨胀或缩小的物体使用另一个咒语时,不需要思考需要缩小或放大几倍,就会一瞬间恢復到最原本的样子。】
1月19日。
艾弗里起个大早,在寢室自带的桌子上,埋头补写今天魔咒课需要交的作业。
其实,作为六年级第一名,他本来不该將作业拖到快上课前才草率完成,
但昨天一大早从邓布利多办公室出来后,他实在没有写作业的心情,便一直等到了现在。
在羊皮纸末端写上自己的名字,艾弗里伸个懒腰,带上上课要用的课本,就准备离开寢室。
虽然他下午草药课的作业也半点没动,但时间不够了,他打算等吃完午饭再回来补。
哗啦~
在起身的时候,艾弗里手肘不小心碰到桌侧的书堆,几本书跌落下来,连带著一封完成封口的信件。
艾弗里愣了一下,抿著嘴,將它们一一捡起,最后弹了弹信封上面不存在的灰尘。
这是他昨天写给父亲询问安全的信件。
但写完后,他才想起老艾弗里根本没有告诉他自己会去哪里,並没有地址能让猫头鹰送去。
艾弗里目光阴。
虽然昨天邓布利多的话说服了他,他也认为自己父亲没理由去斯凯岛的魁地奇球场,
照片上那人是假冒的可能性很大。
但怎么可能完全不担心呢?
艾弗里和父亲的关係很好,老来得子的老艾弗里对他可以说得上是溺爱,从小到大都是有求必应。
甚至即便知道他不擅长魁地奇,也会在新扫帚出来时给他买好,就是为了让他能向其他人炫耀。
艾弗里有些酸涩。
艾他甚至记得,在他五岁的时候,老艾弗里还亲自读故事书哄他睡觉。
“父亲啊—”
艾弗里嘆了口气。
那些本来被时间衝到角落的记忆,从昨天开始就莫名其妙的一幕接著一幕冒出。
他將信件放进自己的柜子,收拾好情绪,准备趁现在还有时间去礼堂吃些东西。
“早,艾弗里。”
在进入礼堂时,一个小巫师同他打了声招呼。
自1月17日过去以后,艾弗里安然无恙,城堡里什么都没发生,再加上斯凯岛的事情並没有传到霍格沃茨里面。
所以,之前拉开距离的精明小蛇们又很自然地回到艾弗里身边。
隱晦的孤立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嘲讽道恩·里希特只会说大话的声音。
艾弗里冲对方点点头,走到斯莱特林的长桌上,插了一块牛排放在盘子前。
只要某个小少爷別去找救世主的麻烦,斯莱特林就餐的氛围基本都是安静的。
艾弗里很喜欢这种静謐,可以让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面。
扑棱~
扑棱~
突然。
远方突然传来翅膀扇动的声音。
一大群猫头鹰吵吵闹闹飞入礼堂,在大厅顶盘旋著,等找到自己送信的对象,便俯衝而下。
恍当!
餐桌上盘子被撞得七零八落,还有一大堆各色的羽毛漫天飞舞。
艾弗里將头顶的羽毛摘下,看到有个猫头鹰剎不住车向自己滚来,连忙將身前前的盘子抬起。
砰!
猫头鹰的脸撞在盛放鸡腿的大盆上,晕头转向地停下。
它用翅膀揉揉脑袋,左看右看,终於发现自己要找的人,一蹦一跳的走向桌子边沿。
艾弗里看著圆滚滚的猫头鹰来到自己身前,將绑在腿上的信件抽出来,叼在嘴里。
“给我的?”
他有些意外。
谁会在这种时候给自己寄信过来?
但下一刻。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將信封取下,去掉蜡泥。
会是父亲寄的吗?
艾弗里怀著期望將里面的羊皮取出,但只看了一眼,心便跌落谷底。
【城堡八楼,巨怪掛毯对面,心里默念“要一个不被人打扰的房间”,来回走动三遍。】
【我在这里等你。】
【想救老艾弗里的话,就一个人过来。】
三行墨跡如此刺眼,艾弗里下意识將羊皮纸进手里。
是道恩·里希特!
即便没有署名,艾弗里也一瞬间猜到对方是谁。
这傢伙竟然真的已经在城堡里了!
艾弗里瞳孔一缩,明明在人来人往的大厅里,可还是莫名觉得有一股冷意袭来!
这並不奇怪。
当你发现一个扬言要杀你的通缉犯已经来到周围时,心跳加速引起的四肢麻木是正常反应。
艾弗里突然觉得有些口渴,下意识握住一杯南瓜汁,但又忘记了喝。
要告诉教授吗?
他在心中天人交战。
作为一个斯莱特林,他很清楚,明知有陷阱,还故意前往是实打实的愚蠢行为!
艾弗里想起小时候父亲给他念的《汤姆·索亚歷险记》。
明明是场少年冒险化险为夷的精彩故事,但他当时只觉得这是对英雄主义的幼稚想像故事主角明知危险,还特意前往的行为实在是白痴至极!尤其是文中故意跟踪杀人犯印第安·养的行为,更是让他不屑一顾。
可现在当艾弗里亲自面对这种局面,他发现自己同样愚蠢的可以。
自己父亲可能还活著即便只是一个细微的可能,他也不能就这样放过。
一个人去!
艾弗里做出决定。
他双手撑在桌沿將椅子推开,不动声色地离开礼堂。
“快点纳威!还有30分钟就上课了!第一节还是斯內普的魔药课梅林的鬍子,如果迟到了,他一定会亲身杀了我的!”
在离开大门的时候,艾弗里看见一个红头髮男孩拽著一个胖乎乎的男孩从楼梯上跳下,嘴里还惊恐地说著自家院长坏话。
真好啊.艾弗里在心中感慨一声。
自从万圣节之后,无忧无虑的校园生活似乎就从他生活中远离了。
哎呀~
楼梯开始转动。
艾弗里被送往八楼,在走廊一处角落,很轻易找到了信上所说的掛毯。
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他仍按照上面的指示,念叨著要求往返三次,
於是。
一扇门在墙壁上出现了。
艾弗里愣了一下,已经六年级的他都不知道,城堡里居然还有个这样的地方。
没有草率进入。
艾弗里先將魔杖捏在手中,才握上门把。
哎呀~
门打开了。
这是一个不大的空间,一个柜子放在墙角,一张桌子放在中央,旁边配备两把椅子。
艾弗里看著空荡荡的房间。
“道恩·里希特!我来了,你在哪?”
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孤零零迴荡。
见无人出来,艾弗里皱起眉头,將视线放到唯一能藏人的柜子上,小心走近,魔杖一挥,將它打开。
吱呀~
柜子里空空如也。
“还没有来吗?”
艾弗里呢喃一声,將魔杖放下。
但这时。
他像是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在房间中央的桌子旁,一个人影已经倚靠著椅子,隨意地坐在那里!
道恩双手交握,放於桌面,用猩红色的瞳孔不含情绪地看著他。
什么时候?!
艾弗里心中一惊。
他刚才没有听见任何动静!是幻身咒吗?
“抱歉,我来晚了————和上次真像啊,你总是来的比我预料中要早很多。”
道恩站起身:“不过算了,这些都不重要。”
他看向对面目光警惕的金髮男孩,眼神中充满疲惫:“快点让这一切结束吧,艾弗里。”
艾弗里有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不过他並不在意,用魔杖指著对方:“我父亲呢?”
“在这。”
道恩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块石子,展示给对方看,等艾弗里確认並非危险物品后,才轻轻拋投过去。
砰!
石子在空中迅速变大,化为一个熟悉的身影,扑通一声砸在地上。
艾弗里手抖了一下,呼吸一下子粗重起来。
“这是”
“你父亲。”
道恩言简意:“我在斯凯岛的魁地奇球场杀了他。”
“不可能!”
艾弗里心臟加剧,感觉像被什么东西住了,脸色通红:“我父亲为什么要去斯凯岛!这都是假的!你休想骗过我!”
道恩脸色平静,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如果你真的这样想,那隨便你检查。”
咯嘣!
艾弗里將牙齿咬得发出脆响。
他迅速扫过地上的户体,想从一些只有自己知道的细节中拆穿它的假象。
但最后,他痛苦地发现·地上的户体好像是真的。
无论是左手虎口上细小的疤,还是耳朵后面那颗不起眼的痣.如此相符的细节,让他无法说服自已相信户体是用变形术变出来的。
艾弗里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而这时,他突然有些诡异地想,自己不哭两声是不是显得很不孝顺?
哈!
他捂了一下脸,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些。心跳加速又逐渐放慢,突然间,他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了。
“奇怪。”
道恩皱起眉头:“艾弗里,你为什么不哭呢,难道你不难过吗?”
“难过?我不知道。”
艾弗里如实说:“但我想我现在最该做的事—將你杀掉!”
砰一!
两道魔咒同时间交错!
又同时间被铁甲咒弹开!
就像牛仔片中树叶落地,两个牛仔拔出枪来。
绚烂的光影溅散在房间的地面,彼此的杀意在凌乱的脚步中走向沸腾。
“艾弗里,你为什么不用索命咒?面对杀父仇人,你表现出的懦弱简直可笑!”
道恩弯腰躲过无形的利刃,身后的墙壁上顿时出现一个刃状切口。
他魔杖一挥,平整的地面迅速倾斜,桌椅滑向艾弗里,又在对方脚步跟跪时念出了粉碎咒的咒语。
但魔咒只是將墙角的柜子炸出一个破洞。
艾弗里用变形术將头顶的吊灯变作绳子,缠在腰间將自己拉起。
他没有回应道屿的问题,继续用斯內普交给他的【神锋无影】做出伍击。
为什么不用王命咒呢?
问的很好!因为他压根就不会这个咒语!
老艾弗里认为过早学习不可仕恕咒会对身心造成影响,希望自己儿子能在毕业以后再开始学习。
艾弗里有些后悔曾经没有多坚持一下。
不过没关係。
无论是粉碎咒还是神锋无影.一个巫师想杀另一个巫师,方法简直再多不过!
用魔咒迎击著魔咒。
艾弗里召来火焰,道屿用清泉如水將其扑灭。
白烟向上飘渺,又被因变形术而来的鹰与仆彼此冲开。
交手几个回合后。
艾弗里突然敏锐丝觉到,刚才墙壁被打裂后,有一块墙皮刚好脱落在道屿的脚边。
他眯起眼睛。
借著施展魔咒的空隙,隱晦地对墙皮用出变形状,將其变成一条翠绿的小僕。
然后,在道屿措不及防的目光中,小孙一跃而起,咬在他持握魔杖的右手腕上!
果然!道屿·里希特的铁甲中不可能连身后的攻击都能挡住!
在魔咒与魔咒交错的混乱中,汗水不停从额角滴下,但艾弗里的眼神愈发明亮。
能贏!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道恩·里希特的秉很强!和其他的一年级小巫师比简直是云泥之別!
但他已经17岁可!
所以。
这场对决—·能贏!
“epelliarmus! ”
艾弗里怒吼著。
在好不容易爭取来的机会前,他没有选用单发的神锋无影,而是施展可能持续攻击的缴械咒。
魔杖的光芒越发刺眼。
红光不停撞击在道屿身前的铁甲咒上,溅出刺眼的粒子,让他不受控制的往后退去。
艾弗里额头被汗水浸亨,头髮贴在上面很不舒服。
但他现在饶全不在意这些,只是死死盯著在光影中出现裂纹的空气。
铁甲咒要打破可!
终於!
在一道仿佛玻璃被打碎的裂响后,缴械咒终於贯穿可那道屏障,结结实实打在道屿身上!
“唔!”
道闷哼一声,腰腹用力,止住不停后退的身体。但手中的魔杖已经不受控制摔飞出去,跌出清脆的响声。
艾弗里喘息著,用魔杖制指向他:“你说的对,里希特,是该结束可!”
他將神锋无影的咒语含在喉咙,瞳孔中充满快意:“现在,还有什遗言吗?”
“遗言?”
道屿轻笑一声,他抓住手腕上那条你的尾巴,一把將它扯下扔在地上。
噗!
一企块血肉含在你口中被撕下,π筋露出,伶血横流。
道屿毫不畏惧地看著他:“艾弗里,我承认我错蒸可你的实力。那,这一次就先这样吧———下一次,我一定会杀可你。”
下一次?
艾弗里皱起眉,很想说你已经没有以后。
但这时他突然想起,道屿曾经以不知名的方法,突然出现在一年级的魔药课教室里。
他清楚城堡里禁止幻影移形,所以没往这个魔咒上面想。
但不管是什魔法,道恩似乎的確有逃走的能力。
“sectumsempra!
艾弗里不再犹豫,念出神锋无影的咒语,无形的利刃一瞬间成型,迅捷的割向道屿的脖子。
“晚了,艾弗里先生。”
道屿平静的摇头,身形开始淡化,即將在房间中消失不见。
“懦夫!別逃!”
艾弗里瞪大眼晴,不甘地怒吼一声。
但就在这时!
他突然看见一道红光从有求必应屋的角落飞出,在道屿幻影移行消失前,精准地打在对方身上。
道屿喉咙里发出一道疑惑的闷响,跟跪两步,但还是支撑不住,双眼一闭就此昏迷。
而那道即將落下的神锋无影,也被一根魔杖挑飞出去。
““.教,教授?“”
艾弗里异地看著邓布利多在空气中显现身形:“您怎哲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