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毛骨悚然!!(二合一)
如果有人提问:在霍格沃茨做图书管理员是什么感受?
那作为一位亲身经歷者,阿米尔会诚实的告诉你,这真得是一份很不错的工作!
不仅轻鬆,来往的小巫师好打交道,而且工资尚可。
再加上作为一个理论大於实践的巫师,阿米尔本就是喜欢看书的人,在这里工作简直是如鱼得水。
將有些歪斜的书籍扶正。
他回想起自己曾经找工作屡次碰壁的经歷,很珍惜现在来之不易的生活,工作时非常用心。
“scourgify!”
在巡查时,阿米尔陡然发现书架侧边的端面上有一个灰手印,立马握住自己的魔杖,
郑重念出清理一新的咒语。
下一秒。
这一小块污渍就在魔法的作用下消失无踪。
虽然只是个小咒语,但一次成功还是让阿米尔眉开眼笑,一股成就感涌上心头,爱怜地抚摸光滑的杖身,还拿侧脸蹭了蹭。
“很棒的施法!”
一道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阿米尔顿时一僵。
反应过来后,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魔杖收起,脚趾抠地,非常僵硬地转过头。
一个亚麻色头髮,灰色瞳孔的年轻男人站在他身侧。
是新来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阿米尔认出了对方身份。
他乾咳一声,不动声色地將之前发生的事遮掩过去:“希克曼教授,您是想让我帮您找什么书籍吗?”
“不,我只是看到了你精彩的施法,好奇地过来看看。”
精彩的施法?
是在说一年级小巫师都会使用的清理一新?
阿米尔脸皮僵了一下,认为对方是在说反话故意讽刺他,有些生气。
可面对一个真正的教授,他只能忍气吞声道:“您过誉了。”
“不,我说的是事实。”
道恩微微笑道,目光诚恳:“无论是咒语音节变化,还是挥杖的手势,你做的一切都无可挑剔,可以称得上是完美!”
啊,这当然是不折不扣的假话!
在道恩看来,一个需要音节与標准手势才能让自己用出魔法的巫师,简直是毫无前途的庸才!
但想要搭上话头,他知道自己就得虚偽一些。
阿米尔看著对面教授真诚的眼神,明白自己想坏了事情,有些不好意思:“先生,您真是太夸张了,我还只是一个施法上的初学者。”
於是。
两人从这个话题开始,很自然的就聊在一起。
阿米尔对教授的生活有些好奇,见道恩没什么架子,便没忍住询问了一番。
“比我想像中要劳累一点。”
道恩故作抱怨:“感觉每天一睁眼就是上课,根本没有时间去做自己的事情。”
阿米尔眼中充满憧憬:“可是先生,能成为教授去教导別人我觉得即便累一点也是件很让人嚮往的事情!”
“说的也是。”
道恩笑了笑:“不过,我还是希望圣诞节能快点到来。”
“哈!因为学生们放假了会很清閒是吧?”
阿米尔同样笑著回应。
可在笑容下面,他內心深处却隱藏著深深的暗淡。
近些日子血咒发作已经越来越频繁了阿米尔也不知道,他还能以清醒的意识度过多少次圣诞。
道恩眯起眼,就著“霍格沃茨圣诞会有什么特色”为话题,和阿米尔深入聊了起来。
但他並不只是单纯的聊天!
隨著话题来到这里,阿米尔自然会想到去年在埃及度过的那场圣诞一一这翻腾上来的记忆方便了道恩用【摄神取念】进行读取。
道恩表面与对方谈笑风生,实际上一幕幕属於阿米尔视角的画面已经在脑海中浮现出来。
但让他失望的是一一他並没有从这其中发现什么奇怪的事情,一切都那么稀疏平常。
见没有收穫。
道恩也不再浪费时间,藉口有事终止聊天,点头告別后就这样离开了图书馆。
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道恩站在走廊里的窗户旁,看著天空正明朗的阳光,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如何是好。
难道要去找威廉吗?
可这胖小孩早就不知道被送到哪里去了。
道恩手肘支撑在窗台上,感受著吹在脸上的清风,微微闭上眼睛。
不,冷静一点。
道恩对自己说。
他已经完成了神奇动物变形,获得了凤凰的不死性,不管这怪异感是因为什么,他都有充足的余地去应付!
即便再糟糕又能糟到哪里去?
会比去年被阿努比斯与邓布利多连著追杀更糟糕吗?
道恩揉了揉脸,苦笑一声。
他有些不敢相信,仅仅在过了一段时间平静生活后,他应对危机时的自我调节能力竟然钝化到了这种程度。
摇摇头正要离开。
道恩这时突然听到不远处走廊上传来两个小巫师的聊天声。
“我刚才去校医院找庞弗雷夫人治疗发烧的时候,看见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好像躺在那里,他怎么了吗?”
“咦,你不知道啊?消息也太落后了!我听人说,他在昨天在上课的时候被人狠狠捅了一刀呢。”
“哇!被捅了一刀?真的假的!是谁做的?”
■
两名小巫师的谈话声越来越低,直到消失在转角,让道恩再也听不清楚,
这让他不由想起昨天已经盖棺论定的结果纯血家族的校董们消息很灵通,在当天傍晚就来到学校,联名要求对杀人未遂的凶手进行制裁。
除了真的担心自己孩子以外,他们更多只是抱著打击邓布利多权威的目的。
而在老校长的据理力爭下,虽然托马斯避免了被送进阿兹卡班的结局,但他仍然被断魔杖,开除出了学校。
邓布利多依旧是那个邓布利多。
他愿意为自己的学生做任何事情,可又不会超过法律允许的藩篱。
道恩庆幸自己上学年离开城堡的选择没有做错,如果当时留在学校,还不知道会遇见什么样的噁心事。
思绪发散间,道恩回到办公室。
他刚坐在桌旁,就看到了雪鸦恰巧从窗口飞进来,右爪上还抓著一份摺叠好的《预言家日报》。
道恩不用看都知道,今天的《预言家日报》一定会大肆报导昨天救世主被刺事件,就和去年声討自己时的声势一模一样。
而邓布利多也一定又被报导描述成昏庸无能的形象。
可惜,道恩现在对看邓布利多热闹完全提不起兴趣,被另一件事而魂牵梦绕。
但在苦思冥想许久后,他还是嘆了口气。
“算了。”
道恩呢喃一声,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既然毫无思路,就不要再空耗时间。先將这件事往后放放,等有机会再进行调查。
这才是明智的决定。
他收拾好情绪,拿起旁边的《中世纪黑魔法鉴析》,想在里面找一下和稻草人咒有关的记载。
但仅仅片刻后—
“fuck!“
道恩啪的一声將书合上,低骂一声,猛的將书扔在桌角,面色不虞地站起身来。
一不行!他根本没办法再对这种怪异感视而不见,完全就静不下心来!
道恩准备跟隨心走!
他敲击尖嘴喷壶,打开出现在墙壁上的门,走进休息室,伸手將角落的壁炉点燃。
然后。
他从旁边抓起一把飞路粉,念出“破釜酒吧”这个地点,將粉末撒入其中。
呼一1
一火势高涨。
道恩迈步走入。
隨看炉火涨落,身形消失无踪灰尘四散。
道恩从又一个炉门走出来。
他拍了拍衣服,看向酒吧。
今天是周六,这里的生意格外好,老汤姆忙前忙后,將眾多酒水与食物端到桌子上。
他並没有看到从后面走出来的道恩。
而道恩也没有和对方打招呼。
他推开门离开酒吧,在人来人往的伦敦大街上,找到一处无人的巷路,取消变形,恢復红眸孩童身形的同时,让最外侧的图层同样变回凤凰的特质。
淡淡的温暖感从骨子里向外溢出。
道恩舒服地活动一下手脚,感觉还是自己的外貌体型用起来更加適应。
隨后无人的小巷中猛地传来“噗”的一声爆鸣。
等有路人被吸引l,过来查看的时候,早已见不到道恩的影子。
埃及。
黄沙滚滚。
道恩出现在尼罗河旁边,辨认一下方向,走不远就看到一个熟悉的院落,重新回到了哈瑞斯在这里的住宅。
既然无法安心,他准备按照去年圣诞节的经歷再大致模擬一遍,即便发现不了问题,也能让自己暂时死心。
吱呀~
木门发出牙酸的咬合因。
道恩用袖子挡住扑面而来的陈旧味,就著暗淡的光看向房子里面。
半年多无人居住,灰尘铺了厚厚一层,蜘蛛网从吊灯上开始凝结,几乎快要遍布半个客厅。
而杂物散落的位置和他最后一次离开时一模一样,
哈瑞斯还在图坦卡蒙的陵墓里没出来吗?
道恩眉头一皱,不由想到在墓室中消失无踪的哈瑞斯—如果对方能成功离开墓葬怎么说也该回来一趟吧?
但这些不重要!
道恩將房间用魔法简单打扫一下,然后想了想,轻车熟路地去往黑市,用【幻身咒】
与【昏迷咒】偷袭绑回来一个巫师,抬著他去往房子三楼。
“reducto。
3
道恩念出咒语,以手指当做魔杖,將粉碎咒打在男人抽象图案外的黑色线条上。
啪!
伴隨一道想像中的断裂声,房间里的自然魔力逐渐浓郁起来,涌入男人身体。
在对方压抑而痛苦的嘶吼声中,他的身体逐渐扭曲,压缩,直至最后变成了一只瘦弱的黑色猎犬。
道恩冷眼旁观,心无旁,捕捉著每一丝不同寻常的地方。
而床上男人的变化还在继续。
慢慢的,男人自身魔力在反抗情绪的加持下將自然魔力逐出身体,在一阵扭曲后,重新由猎犬变回原样。
1
道恩没从这一过程中察觉出异常。
皱著眉思考片刻。
道恩给男人灌下一瓶生死水,在对方睡著后用床单盖住,离开房间。
接下来该去客厅吃饭了。
为了更加擬真,他甚至根据摄神取念时在阿米尔脑子里读取的记忆,將去年圣诞对方买的食物与装饰重新买了一份回来。
接著。
道恩用变形术变出一棵圣诞树,又使得天板向下飘洒雪。
吃完饭后,他去往地下室,对已经空下来的书柜检查了一番,然后再一次去往三楼。
道恩掀开床单,又一次用粉碎咒截断男人身体內某一截黑色线条。
这一次在自然魔力涌入后,他没有任由它自行发展,而是人为的用变形术干涉起来,
將抽象图案一个个变为凤凰特质。
並且。
在图案闪烁,即將失衡的时候,果断出手,用索命咒结束了这个倒霉男人的性命。
道恩凝神警惕看这一过程。
在来此之前他有所猜想如果说圣诞节做的事情中哪一件最有可能造成这种诡异的惊悸感,那一定是有自然魔力参与的神奇动物变形实验。
可现在整个过程结束了,哪怕道恩全神贯注,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惊悸与怪异感也没有涌出。
所以说出问题的不是这里吗?
道恩嘆口气,有些失望,用出幻影移形。
冰岛。
雪虐风餐。
虽然一下从埃及来到这气温相差几十度的地方,但在凤凰的能力下道恩没有感觉到任何寒冷。
他踩著咯哎作响的雪层,来到了一栋熟悉的红色屋顶房子前。
推开门。
和哈瑞斯的住宅一样,这里也是明显大半年未有住人,他和邓布利多简单交手下的痕跡还留在这里。
不过话说回来,邓布利多当时究竟靠什么找到了自己呢?
道恩曾经猜测,或许和预言有关。
其实,在完成好运泉的仪式之前,他还一直担心会被老校长再次找上门来。
不过所幸一切顺利。
道恩登上二楼。
他在一个房间的木质地板上,发现了一大滩褐色的粘稠凝结物。
这就是他让蛇含在口中,准备拿威廉和阿米尔的命,威胁邓布利多放自己离开时所用的致命魔药。
道恩摸了摸正常跳动的心口。
明明之前只是想起就会有所反应,但现在亲身过来之后,怪异感反而消失无踪。
但来都来了,道恩决定將流程走完。
他打开窗户,用漂浮咒拽住外套,让自己从窗口飘出。
等落在雪地上后想了想,他变出雪与大狗,拉著自己沿当时前进的方向再一次出发。
散溅的雪落在脸上,冰冰凉凉。
等估摸著距离,到达某一处地方后,道恩一拉绳索,让大狗们放慢脚步停下。
四周的雪地一片洁白。
但道恩清楚,他就是在这里被邓不利多的变形术拦住,不仅放火烧焦了一片土地,还因为钢丝勒进身体而流下血液。
然后。
走投无路之下,他被迫在这里完成了粗略的神奇动物变形,用凤凰无视反幻影移形的能力逃离了冰岛。
只可惜邓布利多並没有那么简单,他想要顺利脱身的算盘很快就落空了。
道恩念及此,眉眼间满是感概。
他又看了一眼周围的白雪,火光浮现。
纽约。
风和日丽。
等道恩再一次看清周围的视野,他已经踩在了自由女神像的头顶上面。
半圆形的雕刻弧度踩起来並不舒服,他记得当时为了躲避邓布利多的魔咒,还差点从这里滑落下去。
站定片刻找不到异状后,道恩没有停留,再一次使出幻影移形。
安第斯山脉失落之城。
玻利维亚乌尤尼盐湖西班牙圣家大教堂。
马尔地夫蓝色珊瑚岛法国巴黎艾菲尔铁塔。
义大利罗马斗兽场。
道恩一个个去往自己曾经抵达过地方,甚至为了更贴合过去,连续幻影移形,营造出被人追逐的感觉。
可直到他头痛欲裂,不得不停止下来,依旧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道恩嘆口气。
轰隆一—!
震耳的咆哮连绵不绝。
他现在正停在尼亚加拉瀑布前,看著水柱从天穹撞下,溅出白梅似的微雨。
很壮观。
但却不能让道恩心情好上半点。
这一趟要无功而返了。
毕竟之后,只剩下去往霍格沃茨,借著城堡里布置的反咒,拉出时间差,从邓布利多手中真正脱逃这一件事。
道恩不准备现在用自己本来的面目出现在霍格沃茨,所以这一趟麻烦的旅程要在这里结束。
他还是没有找出怪异感来自哪里。
道恩有些疲惫,坐在一块石头上,静静看著瀑布飞流。
他的思绪隨著水而不停发散,在某一刻,莫名其妙就想到了纳威身上。
他想起当自己出现在斯內普的课堂上时,纳威拽著他的衣角,说自己將银星草养得很好的画面。
道恩皱了皱眉,瞬间回神,表情一阵变幻。
怎么又想到纳威身上了?
他知道一一自己必须快点想办法和纳威一刀两断才行!
被刚才想到的画面扰了心情,道恩乾脆站起身,准备回去城堡。
但这时!
他猛地愣住!!
自己出现在斯內普的课堂上,纳威拽著他的衣角斯內普的课堂上!
斯內普的课堂上?!
道恩在这一瞬间浑身僵住。
毛骨悚然!
他眼神恍惚,突兀间感觉一股冷意蔓延出骨髓,仿佛被压在南极永恆的冻土下面,连四肢都逐渐坏掉!
怎么可能呢?!
道恩瞳孔一阵晃动。
他低下头,在心里一遍遍核算起来他是在圣诞节后的第二天来到冰岛,遇见邓布利多,冒险用平衡法完成神奇动物变形,並在追逃中去往霍格沃茨將对方甩掉的。
也就是说他去往城堡的时间是12月26日!
可是!
可是!!
霍格沃茨明明每年都会在12月21日放圣诞假期,一直持续十四天,只到次年1月5號才重新开学!
那么——.
他回到霍格沃茨的时候·——·
怎么可能遇见正在上课的斯內普?!
道恩捂著脑袋,瀑布反射著阳光让他眼前出现残影,恍然间分不清何处是现实。
一股巨大的荒诞感与惊悸感笼罩著他!
道恩跟跪一下,靠住崖壁。
这是怎么回事?!
他看著汗水滴在石头上逐渐晕开,目光格外阴。
噗一一!
一道尖锐的爆鸣声。
道恩猛地抬头,消失在瀑布前方。
没有时间浪费了!他必须立刻!马上!去搞清楚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一抹火光出现在霍格莫德村。
道恩来到这里,並用仅剩的理智改变模样,变成了一个50岁左右的枯瘦巫师。
今天是周六,虽然没到前往霍格莫德村的特定时间,但道恩相信一定会有小巫师偷偷前来。
他到底是哪一天出现在魔药课教室中,很轻易就能打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