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大侦探的出道战
“西德,我遇到了一件很麻烦的案件——我想,你一定会对此很感兴趣。”
大门外,大鬍子警察將吸完的烟扔在地上踩灭,呼出口气,脸上满是疲惫。
道恩隱蔽打量眼前人一眼,想起日记本上记载的那个名字,猜测对方就是那个格鲁特警长。
他看著示意自己跟上来的大鬍子,耸了耸肩膀,后退一步:“抱歉,我没有兴趣。”
“.—.呢,你说什么?”
格鲁特听到这个回答表情一。
他就像听到海蒂·拉玛不在拍情色片了一样,看著这个曾经疯狂蹭案件的侦探,满脸都是不敢相信的表情:“你说,你没有兴趣?”
道恩装作不在意地点点头。
他眯起眼睛,注视著格鲁特的反应,心中有些哑然。
—这一切实在太真实了!
当他按照自己的意愿做出行动,他遇到的人竟然能跟著做出相应的反应,而不是按照本来的固定记忆表演下去。
难道说他不仅仅是连接上了一个亡者的思维,连在这梦境中所有遇到的所有人,也全部都是有逻辑的思维?
道恩挑起眉梢。
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视线跳过大鬍子警察的肩膀,望向远处灰濛濛的天空。
道恩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他在这个梦境上有没有活动限制?
如果遇到的每一个人都有思维,而且能不受阻碍地去往任何地方,那这-就真和一个新世界没有区別了!
难怪《復活石探究》的作者会说,这场梦像是一段全新的人生!
道恩深吸口气。
他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小瞧死亡三圣器了!
感慨一会,道恩將目光从远处的天空上收回。
即便这个梦真实度惊人,但因曾经有过类似的经歷,他接受起来相对容易。
就是不知道,小时候那宛如前世的梦,会不会同样和復活是有所关联呢?
道恩沉吟片刻。
他抬起头,对正迷惑的大鬍子警长笑了笑:“抱歉,开个玩笑,我们走吧。”
如果这个梦是在1980年后,道恩会立刻去往伦敦西部的肯辛顿区,看能不能从中发现世界修正前的歷史。
但现在是1940年!
连里希特夫妇都没有出生,根本没有任何调查的必要。
那么。
与其呆在这里等待梦醒,或者去正打仗的世界到处乱逛,还不如先跟著格鲁特尝试一下侦探的生活。
毕竟说起来,作为一个英国人,道恩对这一行也很感兴趣!
大鬍子警察虽然对道恩的突然转变很不明白,但也只把这当做侦探的冷笑话,带著他坐上停在楼底的黑白警车。
路旁的城市格外萧条,大多店们都没有营业,即便有几个人走在大街,也都包裹严实,行色匆匆。
一一这並不奇怪。
1940年,英国正笼罩在战爭的阴影之中。
现在还好上一点。
等到9月份,德国空军对英国伦敦等大型城市的军工厂、工业厂、船坞等重要產业进行战略性轰炸后,战爭烈度还会进一步升级。
道恩心中想著曾经学到的歷史,手肘支在车窗底下,隔著玻璃欣赏外面的风景。
虽然战爭是残酷的,但道恩知道这是一场真实的梦境,对此只是抱有纯粹的好奇。
於是。
在一路的观察中,警车缓缓驶出市中心,停在近郊一处私人庄园前。
道恩从车上下来。
格鲁特带著他一边向里走,一边向道恩介绍这里的建筑格局,以及案件的大致情况—
这个庄园规模中等偏大,里面有主要有两个住宅区,一个在东边,一个在西边,中间则是用园和草地进行间隔。
庄园里面居住著七个人。一个男主人,他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还有一个负责照顾起居的管家,以及两个佣人。
七人中,只有男主人一人住在西边的住宅,而剩下六个全部住在庄园的东边。
至於案件也很简单。
前天晚上,男主人的三个孩子在东边房间里就战爭进行聊天,突然听见天空打起一道响雷。
因为知道独自住在西边的父亲心臟不好,他们仁个有些担心,便一起穿过园,去往那边查看情况。
但到达位置后,发现房屋被锁,且大声呼唤许久,却始终得不到回应。
之后,男主人的女儿便让两个哥哥去找管家要备用钥匙,自己继续在这里呼喊。
而等两个儿子和管家一起拿著备用钥匙过来后,女人將门打开,发现男主人早已经死在了沙发上面。
道恩听到这儿有些疑惑:“为什么死者要一个人住?他的年龄应该也不小了吧,不需要找人照顾吗?”
“一种麻烦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格鲁特解释:“男主人曾经上过战场,因受伤退役,回来后就喜欢一个人独处。”
他说著,顺便递过来一张照片。
道恩接过,发现是案件的现场照片。
沙发上的死者姿势古怪,他的头歪向右边,正看著一扇紧闭的窗户,而后脑勺上有一个黑的弹孔。
格鲁特將道恩带到庄园西边的住宅。
这是一个相对独立的房子,不与任何其他建筑相连,周围全是带绿草的泥土。
大鬍子警长继续讲解道:“因为没有在现场发现凶器,我们断定是他杀可现在有两个问题一直无法解决。”
他说著,又抽出一根香菸点燃,咬在嘴里:
“首先,是死者所在的这个房间。房门上锁,窗户禁闭,而钥匙只有两把,一把在管家身上,
一把在房间內的死者身上。”
“再加上锁孔里也没有发现撬锁的痕跡,也就是说—.这房间是个完完全全的密室!”
道恩插话道:“所以,凶手是持有备用钥匙的管家吗?”
“不一定。”
大鬍子摇摇头:“备用钥匙並没有被管家隨身携带,而是放在专门的地方。从上面积攒的灰尘判断,在死者儿子去找管家前,备用钥匙没有被动过。”
道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格鲁特又递给道恩几张照片,上面是西边房子周围泥土上的脚印痕跡,继续说著:
“其次,是西边住宅区附近的草坪。因为前天晚上死者和大家吃完饭后刚好开始下雨,那些泥土都非常湿润。”
“但我们只在上面找到了死者进入房子的脚印,以及他三个子女寻找过来时的脚印—·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出入痕跡。”
“也就是说,我们完全不知道凶手是如何不留脚印的跨过草坪,进入西边住宅区的。”
格鲁特吐了口烟:“即便他在下雨前就躲在这里,可在他杀人后,又如何不留痕跡地离开呢?”
大鬍子警长说了自己无法解决的两个谜题,这同样是他想求助於侦探的地方。
道恩挑起眉头:“双重密室?”
格鲁特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沉吟片刻。
道恩又问道:“有嫌疑人吗?”
“有!”
格鲁特再次递出照片:“如果不考虑手法,我们怀疑凶手在死者的三个子女,以及管家之中。
他进一步解释道:“管家在饭后一直独处,而死者三个子女虽然在一起聊天,可都有各自离开的时间。”
“至於两个佣人,她们在案发当天刚好有事全部请了假,我们已经核实过,她们的確拥有不在场证明。”
这时,道恩奇怪的问:“为什么不考虑外人作案的可能性?”
“这种可能被基本排除了。”
格鲁特说道:“我们在附近园里发现了一把沾染血跡的手枪,应该就是行凶时用的如果是外人做案,他没理由將凶器留在这,应该会將它一起带走才对。”
有道理!
道恩点点头。
他没有问为什么找到凶器了还抓不到凶手,1940年的英国可既没有硝烟测试,也做不了指纹验证。
道恩转著掌心里的手杖,突然问道:“格鲁特警长,四个嫌疑人在哪里?”
一一他准备破案了!
作为一个熟练掌握【摄神取念】的巫师,道恩会告诉这些麻瓜警探,所谓名侦探不过只是见他的门槛!
但格鲁特却扫兴地说道:“他们都不在家,去处理死者的身后事了但在中午12点左右应该会回来。”
大鬍子耸耸肩膀:“他们虽然是嫌疑人,但没有证据,我们也没办法限制他们的行动。”
道恩皱了皱眉,他看一眼腕錶,发现距离12点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不想在这里乾等,他便准备先去案发现场看一看。
格鲁特在前方带路。
死者死在了西边住宅一楼的某个房间,道恩走进去一看,发现警戒线已全都被拆掉。
一一毕竟是两天前的事情了。
道恩蹲下身,仔细查看沙发上用白色顏料勾勒出的死者体型,房门与窗户的上锁方式,地板那一摊乾涸的血跡,以及角角落落不起眼的地方。
然后——·
他什么也没有发现。
道恩发觉,他在偏向推理层面的逻辑天赋似乎不够高,完全没有故事中那种一眼发现不对劲的能力。
“喷!”
道恩咂咂嘴,想了想,回头对等在一旁的格鲁特说:“警长,能让我一个人呆在这里吗?”
“—为什么?”
“你就当是我的癖好吧—思考案件时我喜欢一个人独处。”道恩敷衍解释。
大鬍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退出房间,顺便將门给带上,
一一案发现场的所有痕跡都已经取证拍照,不害怕破坏,否则也不至於连警戒线都撤掉。
道恩环视一圈,確定真的只有自己后,低声念出咒语:
“rapidmanifestation.
一一作为一个巫师侦探,道恩无比肯定,魔法也是自己推理能力的一部分。
一个泡泡从地板浮出,慢慢升起。但上面映照出的装饰和房间內截然不同,显然不是近些年的时间段。
道恩轻喷一声,等泡泡消失后再次念咒。
如此往返几十次。
就在他又一次暗骂这个魔咒不靠谱的时候,道恩终於看到了与命案有关的画面!不知道真是运气爆棚,还是梦境特殊。
一一泡泡里,男人脑后中枪,抬头仰躺在沙发,鲜血与脑浆一摊一摊落到柔软的地毯上。
除此之外,画面中还有一些细微的,像是走路摩擦之类的声音。
道恩猜测应该是凶手发出的。
但可惜。
因为泡泡角度的关係,道恩只能看见死者一人。
一真是空欢喜一场!
道恩摇摇头。
可是,就在他不抱希望,泡泡也即將消失时,他突然听到一声脆响-
一一一枚纽扣落在地上,从画面角落斜弹了进来。
“嗯?”
道恩看著泡泡里那枚弹向右边的纽扣,忽地一愣。
格鲁特没说现场遗留有什么纽扣所以,是掉落后被凶手捡走了?
他沉吟片刻,摸著下巴,目光死死凝在纽扣上,可忽然一道灵光贯穿脑海。
一一原来如此!
道恩眼前一亮。
作为一名在英国出生的小孩,他对推理小说当然有所涉及,在发现魔法以前,他最喜欢看的就是推理类。
再加上梦中那些似前生的经歷。
道恩对麻瓜世界知识面了解得可能不够深,但却非常广。
就比如说服装!
据他所知——·
大部分左右开襟的衣服,例如汉服,西装,礼服,只要涉及左右开襟的,男士基本都是左边的衣襟盖住右边的衣襟一一这叫做左社。
而女士的衣服,大部分则是右侧的衣襟盖住左侧的衣襟一一也就是右社。
泡泡中,纽扣落地会向右侧飞出,是因为右侧衣服的拉扯力-所以,纽扣的位置是在左上方什么情况之下纽扣会在左上方?
自然是右任的衣服啊!
道恩回想格鲁特告诉他的五名嫌疑人,只有死者的女儿一人是女性,会穿右任的衣服!
当然。
也有可能出现男性喜欢穿女装的私人癖好但这种事只要调查一下,很容易就可以排除。
道恩脑海里的思路越来越清晰,在这一刻,逐渐扣合的灵感让他突然感觉到了侦探的快乐。
哎呀~
门这时被推开了。
格鲁特探进头来:“西德,你呆在这里已经很久了,还没有思考好吗?”
“警长,你进来前应该先敲门的。”道恩嘆口气,看著刚好破碎的泡泡耸耸肩膀。
但隨即他转过身:“不过,这个房间的密室之谜,我的確已经解开了。”
在锁定嫌疑人后,只要稍稍倒推,很容易就能想明白手法。
格鲁特听到这话,眼晴瞪得老,嘴边的鬍子都微微翘起:“真的吗—西德,我是说—你真的已译解开了吗?”
今天的西德这么厉害吗?竟然不到半个小时就看出了端倪!
“其实,要解开这一亢密室的关键非常简单,只需要从一个误区之中走出来。”
道恩將手搭在死者靠坐的沙发上,神色自信:“钥匙並非一开始就在死者的口袋里!”
“什么?”亍鬍子捧餵似的一惊。
道恩点头道:“没错—.在我看来,事件应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