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对死亡的说法
【在我们后来人看来,这一段对话的內容简直准得不可思议!他跨越了几百年的时间,预言出了现代社会的一部分结构。】
【这种神秘吸引了不少巫师前仆后继的寻找真相。】
【而在对狄尔斯本人的研究中,巫师们对他的这段经歷总体上保持有两种看法。】
【第一种观点认为,这一切远远没有那么神秘,画中的人物只是回答出了狄尔斯心中对未来的设想。】
【包括骑士与恶魔,说出来的都只是他本人心中对战爭以及酷刑的了解。】
【至於威廉二世身上的意外与王位变动,也可能是狄尔斯知道了某些消息,按照自己的意愿亲手主导了这一切。】
【或许,狄尔斯本人是一个相当具有远见的社会学家,再配上《与未来人的问答书》中故意朦朧不清的描述性语言,才达成了所谓精准预言。】
【而第二种观点,则认为画像中的未来人的確是未来人。非肖像画会出现不同的反应,只与某种存在的“气息”有关。】
【就比如说,狄尔斯画的骑士与恶魔,可能连接上了有相关特质的人物“气息”,形成了另类的肖像画,因此才表现出对战爭与酷刑的了解。】
【而未来人同样如此。】
【或许,在未来有人因为时空错乱回到了近1000年前,在那个年代留下气息,並被狄尔斯的画像捕捉到。】
道恩挑了下眉梢。
书中这两种观点的確都是很有说服力的想法啊,即便是跨越时间回到1000年的说法,在魔法上也有一种诡异的可信性。
他看得逐渐入神—虽然这对他目前的状况作用不大,但不得不说,这本书的確充满了魔法该有的神秘。
一个联通未来人的画像啊·—
道恩继续往下看去。
【当然。】
【不管这两种观点里有没有正確答案,但仅从留传下来的这部分內容来看,《与未来人的问答书》都无疑是一本非常精准,並包含秘密的预言书籍。】
【而据说,最原版的《与未来人的问答书足足500多页,包含了狄尔斯询问未来人的三百个问题。】
【不过很可惜,时间茬苒之下,留下来的只有这不到十页的內容可以够我们遐想。】
啪一—!
忽然一声脆响。
道恩正看得起劲,突然感觉自己肩膀被人死死按住!
他回过头,看到了一张阴云密布,又仿佛火山喷发般的脸庞:“弗雷德,总算让我找到你了!”
一乔治?
道恩一愣,嘆口气,认命地举起手:“平斯夫人,有人在图书馆捣乱,想打扰我看书。”
“什么?!你竟然”乔治见到这番操作,猛地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弗雷德会做出这种事情。
啪一—!
又是一声脆响。
乔治感觉自己肩膀被人按住,心臟狂跳,额角留下一滴冷汗。
他缓缓回头,果然也看到了一张阴云密布,又仿佛火山喷发般恐怖的脸庞。
“弗雷德!卑鄙!你竟然告老师!”在被平斯夫人拖走的过程中,乔治咬牙切齿,极力挣扎,
就像受了天大的背叛。
世界安静了。
道恩收回思绪,拍了拍被打皱的衣服,继续將注意力放到书本上面。
不过。
让他觉得很可惜的是书籍上后面的內容不再讲述关於狄尔斯与未来人的故事,而是重新回归到了画像的製作技巧上虽然这同样是非常有用的知识,但自己真正想看到的內容就此结束,还是让道恩心有落差。
道恩大致往后翻了翻,又看了眼钟錶,將书籍合拢,准备去向平斯夫人登记借阅。
一一暂时就先这样吧,看时间,已经快到邓布利多在礼堂召集学生讲话的时候了。
离开图书馆。
道恩向著礼堂方向走去。
他虽然很不想浪费时间去再听一遍自己知道的內容,但没办法,时间的契合是必须的。
不过,在路过走廊上一张画像的时候,道恩不由想起了书中的內容,不知不觉间就停下脚步。
一一要不要试试呢?
道恩脑子里思索著,侧头看著那张站在甲板上於大海航行的画像,犹豫片刻后,轻咳一声道:
“死亡后,一切都会归於虚无,没有意识,没有感官,想法也陷於混沌之中。”
—.没有任何反应。
水手机械似得挥著手,注视著画外之人,脸上洋溢著空洞的大笑一一这显然是比较死板的那种画像。
“死亡后,人们的灵魂將通过迷离幻境,穿过一扇门扉,然后开启一段全新的冒险。”
水手依旧站在甲板上笑容爽朗。
无事发生。
不行吗?
道恩搓了搓下巴。
是因为全新的冒险没有具体描述,还是说巫师界最盛行的两种说法,其实都不正確?
道恩思考片刻,想到不久前或者说不久后,在迷离幻境遇见尼可·勒梅时说的那番话,又沉声道:
“死亡后,仅剩灵魂的巫师无法动用魔力,大家都像麻瓜一样,在亡者世界过著麻瓜该过的生活。”
画像上,大船翻过一个浪头,水手发出征服者一般的肆意笑声。
道恩眼角抽搐,想到【集体意识】中可能流传最广的说法,最后一次尝试道:
“死亡后,存在天堂或者地狱,亡者將在那里遭受审判,或尽享荣乐,或受尽折磨。”
许久后。
..依旧无事发生。
道恩嘆了口气。
真是蠢透了!
不过也对,如果这么容易就能满足所谓的条件,那关於未来人的谜团也不会时隔近千年也没有解开了。
又或者——
那真的只是狄尔斯虚构出的故事?
道恩摇摇头,转身就要离开。
可就在这时,一连串笑声从背后传来,又拽住了他的脚步。
“哈哈哈!我看到了弗雷德,你对著画像装深沉,我还以为这只是小罗尼会做的事情!”
乔治指著他笑得夸张。
道恩看著这又不知道从哪跳出来的傢伙,觉得他真是活泼到过头,不搭不理,继续往前走。
“嘿,弗雷德,你竟然敢无视我。”乔治撒腿去追,想从后面將道恩绊倒,却被一跳之后躲过。
道恩就这样被迫吵吵闹闹的奔向一楼。
礼堂里。
邓布利多果然已经召集了小巫师们。等道恩走进去的时候,人已经基本都到齐了。
他没有特意去往格兰芬多的队伍,就这样站在后面,乔治也就这样站在旁边。
“哇哦,这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没有得到通知的乔治有些好奇。
“孩子们,有一个不幸的消息,我必须告诉你们。”而这时,邓布利多上前一步,开口讲话。
这让养治没有执著於得到解答。
讲话的內容和道恩记忆中完全相同。
老校长將昨晚晚饭时的袭击与上半年的各类事件,都归结於一种叫做“髓附水母”的神奇动物头上。
然后。
他又拿出一瓶魔药,说是有尼可·勒梅研製而成,长期饮用,可以把身体里不属於自己的东西完全排除。
道恩抬头看了一眼。
在高耸的天板上,一只甲虫悬浮在空中,证看著邓布利多所在的方向一一这就是过去的自己!
道恩知道,自己该找机会离开了。
想了想后,他捂住肚子,以这非常容易让人理解的动作向老校长示意后,转身跑出礼堂。
而一旁的乔治挑了挑眉梢,看见道恩的样子,担忧过后,忽然喜上眉梢,也忙不迭也追了上去。
一一眾所周知,人在上厕所的时候是最脆弱的,他要抓住这个机会,將恶作剧全部还回去!
走廊上。
乔治奋力追赶。
不过可惜,他还是晚了一步!
道恩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后,他还没来得及追上,就忽然听到一声巨响。
砰——
那是盥洗室关门的声音。
乔治加快脚步,同样跑过转角后,看著走廊上那间紧闭大门的盥洗室,伸手拧动把手。
咔。
咔。
果然,门被从里面锁死了!
不过...—
无所谓!
乔治掏出魔杖,露出犀利的眼神,严肃认真的念出【开锁咒】的咒语:“alohomora!”
咔噠~
锁舌跳动。
可还不等他露出开心的表情,乔治就感觉,自己身后猛地出现一个人影!
而下一秒,他的后腰就被一根魔杖死死抵住!
“什么?!”
乔治难以置信。
可不等他做出反应,就忽然觉得身上衣服猛地一紧,將自己死死束缚,完全动弹不得。
道恩从他身后走出来,面对那万分不理解的眼神,耸耸肩解释道:
“【锁门咒】加【幻身咒】而已,乔治,你的警惕心真是太弱了。”
“.—可恶!又是我输了吗?”乔治忍不住用头撞墙,给自己加了不少戏份。
道恩见这一幕不由得嘆了口气:“別闹了,乔治,我现在没空跟你玩。”
“闹?玩?!”
乔治努力露出狞的面目:“昨天晚上刚对我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现在想要休战,我绝会不同意!”
“真的要追究到底吗?”道恩眯起眼睛,再一次追问。
“啊!哪怕掉进地狱,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乔治露出坚定的眼神,说出戏剧演员一般尷尬的台词。
“这样啊。”
道恩若有所思,突然抬手,將一根湿漉漉的木棍平举到乔治面前,平静道:“这是一根沾了厕所水木棍。“
“w.———“what?!”乔治后仰脑袋,目吡欲裂。
道恩对他露出一个微笑,將木棍往前伸了一伸,真诚问道:“现在呢?你还要追究吗?”
魔—...魔鬼!
乔治看著那湿漉漉的水渍,嘴唇蠕动,求饶的话即將涌上喉咙。
一不不不冷静点!先不要那么早投降认输!
乔治狠狠將嘴闭上。
仔细想想,弗雷德一定是骗人的!想想就知道,他们两个跑出来的间隔这么短,哪里可能来得及做这种事?
而且..
用木棍搅厕所,这么噁心的事弗雷德怎么下得了手?!
没错!一定是假的!这顶多只是占了普通水的棍子而已!
乔治眼球充血,看著在眼前晃悠的木棍,在地狱般的挣扎中做好了决定。
“我知道了,弗雷德,昨天晚上什么也没有发生。”乔治於屈辱中挤出微笑。
不敢赌啊!
完完全全不敢赌啊!
万一真的是厕所水他就完了!
在巫师袍鬆开的那一刻,乔治颓然跪地—-输了!在恶作剧这方面,他输得彻彻底底!
道恩看著这一幕挑了下眼角。
一他之后还要顶著弗雷德的身体过上一段时间,为了不被无休止的打扰,这些都是必要手段而且不得不说,打闹一阵后的確能让人心情愉悦。
道恩扔掉占了普通清水的棍子,对乔治招了招手:“行了,乔治,我们现在还有事情要做。”
乔治抬起头,心如死灰::“干什么?”
“刚才教授的讲话我们没有听完吧,感觉是很重要的事情,我们去校长办公室问问怎么样?”
“..—为什么不回休息室问其他人?”乔治不解。
道恩回想著当初变成猫头鹰时,在外面听到的理由:“难道你还想再被別人恶作剧吗?”
“有,有道理。”
一可恶啊,连觉悟这方面他也远远不及弗雷德吗?!
乔治垂泪。
霍格沃茨八楼。
校长办公室中。
刚刚结束讲话,坐回办公桌前的邓布利多正拿著一封送来不久的信件,神情分外复杂。
【阿不思,最近心情怎么样?如果想要开怀大笑一场,就在下一星期三来我的葬礼上吧,我会在我的墓碑上刻下我能想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一一即將去未知中冒险的尼可·勒梅】
“尼可——”
邓布利多呢喃一声。
刚刚还在礼堂借用了这老朋友的名字,可没想到,转眼间就收到了他即將去世的消息虽然说老校长坚信死亡是一场伟大的冒险,但生离死別,还是没办法让人怀著平静的心情看待啊。
邓布利多摩著纸页,轻嘆口气。
但不等他继续沉浸在这淡淡的忧伤中,办公室的大门外,忽然被人“砰砰”两声敲响。
“教授,我们可以进来吗?”乔治扯著嗓子大喊。
邓布利多稍微一证,將手中的信件摺叠收起,一挥手,办公室的大门自动打开。
道恩和乔治走了进来。
“韦斯莱先生们,中午好!你们是有什么事情吗?”邓布利多轻声问。
道恩余光看到忽然飞到窗台上的猫头鹰,没有理踩,按照自己曾经见到的那幅场面说道:
“教授,我们刚才肚子疼,没听到后半节的內容,能再跟我们讲一遍吗?”
而这时。
窗外的猫头鹰正將脸盘子贴到玻璃上,死死盯著双胞胎,非常想要一个眨眼类的暗示型提示。
但道恩就像没看见一样,完全不偏转视线,只是像念台词一样和邓布利多做著各种反应。
咕咕!
猫头鹰气得大叫一声。
但道恩內心却有种解脱。
这糟糕的日子终於要结束了!
虽然过去的自己直到星期三,才会进入死亡的拱门,並使用时间转换器,是得这个时间点彻底只剩下自己一个。
但.——·
从这场谈话结束开始,对方就会有意识的和自己保持距离,不再需要这么麻烦得躲来躲去。
怀著这种愉悦的心情,道恩感觉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便和邓布利多完成相应的对话,从办公室离开。
一一接下来,过去的自己就应该进入有求必应屋,看到拉文克劳的雕像了吧?
在办公室大门关上的时候,道恩以不经意的姿態看了窗台上那只猫头鹰一眼,心中想著对方的时间线。
而再然后对方就会了解到【城堡意识】,明悟邓布利多的目的,並对今天突然谣传起来的伏地魔传闻有所猜想。
不过.—
话又说回来,如果他也想要利用【城堡意识】,是不是也该先准备好让小巫师们相信的言论呢?
道恩走在走廊上时忽然想到。
可是.
要传些什么话?
道恩陷入思考。在他看来,一种更容易让人相信的好说辞,绝对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不同的思维终將会各回各的身体?】
嗯,这倒是和邓布利多的目的不言而合。
不过—
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直接让思维回归是不是有点可惜?
在內心深处,道恩其实还想尝试些另外的事情一一就比如说一直没有头绪的【世界修正】。
不知道—如果传出去【人在睡梦时会看到自己真实的过去】这种荒唐的事情,容不容易让人相信呢?
道恩在心中一条条编造著可能起作用的传闻。
而这时。
他又顺势想到另一个问题一一在谣言编好后,该怎么把它们流传出去呢?
虽然分散的思维是联通的,只要精神放鬆下来,那就像是视角重叠一样,能看到其他小巫师看到的画面。
但是道恩在今天上午已经尝试过,想直接操控小巫师的身体根本无法做到,而想间接影响他们的潜意识,仅目前看也毫无成效。
好麻烦啊...·
伏地魔到底是怎么在今天一天之內就让谣言盛行到这种地步的?
道恩將双手抱在脑后。
一难道说,需要时间积累吗?
仔细想想,伏地魔復活也的確是在最近才传出谣言,而之前一直没搞相关的话题流出或许真是这样也说不定。
那他该怎么办?
也要向伏地魔一样等待吗?
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主意啊!
思绪纷呈。
在思索之中,道恩已经和你治来到格兰芬多的塔楼,正高声歌唱的胖夫人画像面前。
“食蜜鸟!”乔治喊出今天的口號。
但胖夫人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歌喉里,丝毫不想搭理你治,並未將休息室打开。
“要不,我们先去厨房找点吃的?”想起胖夫人一唱就停不下来的变格,你治哀嘆一声,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