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久別重逢(二合一)
久別重逢这是一个无论在哪里都会显得异常典美的词汇。仅仅听到,就仿佛联想到林中清风,湖中明月。
古往今来,不知道有多少文人大家的笔下多存在它的痕跡。
狄更斯用它来描写诗意与救赎,约翰·契弗用它来代表创伤与幻灭,而马尔克斯则用它来描绘绝望与爱情。
无论是在谁的笔下,它们无一不是动人至极。
邓布利多作为一个正视麻瓜发展,並曾想和格林德沃一起拯救魔法界的巫师,自然读过很多麻瓜世界的典籍。
而他悠长的生命里,也经歷过数次记忆深刻,让人欢乐,抑或潜然泪下的相逢。
但无论过去多久,邓不利多都敢说,在所有的久別重逢中,最让他忘之不掉的,是1993年的1
月16日。
因为在这一天,他和他的好学生,在仅相隔一天之后,於办公室中“久別重逢。”
实话讲。
在那一刻,他绝对没有感觉到丝毫唯美,反而像是晚上睡觉时伸出床边的脚踝,带来的只有惊悚与不安定感。
如果真要选一个名著来描述他现在的心情,那也只有在但丁的《神曲》中,贝雅特丽奇以“上帝使者”之姿降临炼狱时的描述。
一一【她蒙著自面纱..-在我的精神上,见著她而感著震盪和恐怖。】
“你———刚才说什么?”许久后,邓布利多再一次晦涩发声。
他盯著弗雷德的眼睛,想从中看出往日的玩笑,或者嬉闹狡猾的眼神,来证明刚才那句话只是个稍显过分的恶作剧。
但—
道恩只是回以平和的注视,冷静,而又肯定的说道:“我是道恩·里希特。”
仿佛“轰”的一声!
邓布利多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这在他漫长的人生中是很少见的,完全不知该做什么反应的时刻。
魔药熬製时间过长而產生刺鼻的气味。
邓布利多扶著一旁的办公桌,沉默,思考,然后满是痛苦的捏住鼻樑。
这怎么可能呢?!
道恩·里希特如果他记忆没有出错的话,他不是昨天才刚刚把对方送进死亡的拱门里吗?
邓布利多难得有些自我怀疑,他很希望现在只是因为熬製魔药失误,而產生了让他致幻的气体。
但他心中其实很清楚,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呼~
老校长疲惫的嘆口气,看著面前的弗雷德,强迫自己快些冷静下来。
这一刻,他真觉得当真是纠缠不清!
道恩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抹怎么也摆脱不掉的阴影,即便打死在面前,一转身也会看到对方重新出现。
简直和伏地魔一样棘手得不行!
邓布利多心中有些愁苦。
说起来明明古往今来有那么多优秀的巫师,他们想要逃避死亡都没有成功,自己却一下子能教出两个。
这实在是—
让人根本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片刻后。
邓布利多嘆了口气,总算冷静下来,动手开始处理已经熬製失败的魔药,同时问道:
“道恩——对吗?你是怎么出现在弗雷德身体里的?还有,这件事又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即便再不愿意,邓布利多只能捏住鼻子认了这苦果。
“一场意外—教授,如果可以,其实我也不太想出现在这。”道恩耸耸肩膀。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著邓布利多略带痛苦的无奈表情,竟有一种变態似的快感。
道恩觉得自己很怪。
虽然清楚这样很不好,但看著老校长对自己无可奈何,他还是会感到有几分无法抑制的得意。
一一或者是无聊的胜负欲吧!但无论如何,他都绝对不想输给汤姆,即便是在谁更棘手的比拼里。
摇摇头。
甩掉这些古怪的情绪。
道恩感觉自己被乔治污染的不轻。
他继续说道:“至於说是什么时候——大约是昨天实践课结束的时候吧。”“
一-实践课结束这不是前脚刚把你送进去,后脚就出来了吗?
邓布利多头又痛了起来,他揉著太阳穴,问了最关心的问题:“那弗雷德呢,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道恩想了想,凭直觉说道:“只要我走了,应该就没什么大碍。”
应该吗邓布利多皱了皱眉头。
办公室里又一次沉默了。
道恩这时想起了什么,忽然好奇问:
“对了教授,我一直都搞不清楚,你究竟是怎么发现莱亚·希克曼是我偽装的?”
“..—也是一场意外。”邓布利多当然不会將皮皮鬼供述出来。
老校长一挥手,让身旁的坩堝与魔药材料飘飞摆放到墙角,腾出位置:
『那么,道恩,你现在来找我究竟是出於什么目的?难道说,仅仅为了证明我昨天做的都是无用功?”
“嗯,有一部分吧。”道恩想到刚才自己的情绪,笑了笑,也不兜圈子:“教授,我们来合作吧。”
“.合作?”邓布利多语调微扬,听到这个词语显然有些意外。
道恩竟然会向他提出合作邀请—不管怎么说,在这一刻,老校长认为对方的脸皮绝对超过了伏地魔。
道恩神色非常自然,就像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不对付,只是正常的师生关係:
“没错,合作教授,我清楚你的想法,你希望用【城堡意识】驱除掉小巫师们身体中的伏地魔,而恰巧,我和你抱著同样的目的。”
邓布利多先是对道恩口中说出【城堡意识】这事儿眯起眼睛,隨后又轻声问道:“同样的目的?”
“没错!我也不想呆在弗雷德的身体里,就像我之前说的,这是一个意外。”
道恩看著邓布利多的眼晴,让自己儘量显得真诚一些:“我想返回我自己的身体。”
邓布利多深深的凝视著他。
让思维回到自己的身体—
这是不是代表了,那能让人陷入永久昏迷的手环已经被道恩所解决掉?
甚至於说,只要思维回归,连死亡的拱门都奈何他不得?
邓布利多从中读出了暗藏的含义。
然后,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在想,如果现在去神秘事物司把那扇拱门毁掉,能不能阻止道恩从门后回来?
老校长生出这个念头,但不过片刻,他就將它放弃—.因为死亡的拱门是不会从世界消失的。
当初,在將道恩扔进去之后,在回来的路上,邓布利多曾问魔法部要过一部分关於拱门的资料上面显示在1730年,神秘事物司进行过死亡拱门的销毁实验,但结果是,在其被毁坏的一瞬间,世界上又有一扇门立马变成了同样的模样。
或许·.
他应该重新拾起变形术上的钻研,从根本出发,解决掉道恩身上凤凰的不死性?
脑子里思许万千。
邓布利多审视著面前的“弗雷德”,拋出了又一个问题:“道恩,我为什么要和你合作?”
“不要说这些不理智的话。”道恩倒反天罡,看著邓布利多非常直白道:“教授,你很清楚你需要我的帮助!”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
道恩继续自顾自地说著:
“教授,我承认你的威望很足,城堡里很多小巫师都信服你。”
“但汤姆从思维入手,能直接影响小巫师的认知,甚至操控他们的身体——在这种情况下,你认为你的胜算真得足够大吗?”
他的话很直接,刨开了对邓布利多来说最糟糕的情况。
而老校长沉默片刻,却给出了相反的意见:
“你说的没错,伏地魔的確定可以从思维入手—.但道恩,操纵小巫师身体的是伏地魔,我不並不认为他的认知可以影响到【城堡意识】。”
听到这话。
道恩稍微一愣:“.—原来如此,您是这样想的。”
他抬手摸了摸下巴。
邓布利多的想法很简单,影响【城堡意识】的是当前学校小巫师的共同认知。
而伏地魔的思维並不属於其中的范畴·.也就是说,在老校长看来,即便对方侵占小巫师的身体,他的认知也影响不到【城堡意识】。
“或许吧,教授——或许吧。”道恩眯了下眼睛。
邓布利多的说辞让道恩不禁多思考了一些关於自己的事情。
如果思维侵占影响不到【城堡意识】,那他之前的准备必须全部推翻,再另做打算。
不过。
道恩却觉得应该不会这么糟糕。
他想到曾经看【活点地图】时,艾弗里的名字没有出现在地图上,而伏地魔的名字也只是分散在小巫师旁边。
“教授,我必须告诉您,被別人思维侵占身体的小巫师,在【活点地图】上显示的依旧是小巫师们自己的名字,而不是侵占者的姓名。”
道恩整理著思路:
“【活点地图】您应该知道吧?它能映照出城堡里各个人员的位置与姓名,也就是说,它与城堡有某种魔法学上的联繫。”
“那么,它上面显示的名字,是不是就代表了在城堡的识別中,小巫师们所被认为的身份?”
或许.
城堡通过入学仪式,和小巫师们的缔结的契约,识別小巫师是靠的是灵魂,而不是思维?
肉体,灵魂,与思维啊———
道恩陷入思考。
而邓布利多也起眉头。
道恩的说辞的確击中了他一直担心的地方。
作为一个校长,他当然能感觉到城堡和身前的“弗雷德”依旧存在隱隱的契约,会尽力保护他的安全。
也就是说,城堡认为现在的“弗雷德”依旧只是弗雷德。
那么,在“【城堡意识】会不会被影响”的猜测上,或许,结果的確不会像他想的那样乐观?
“听起来对我都是好处。”
虽然心中担忧,但邓布利多依旧没有鬆口,而是问道:“那么道恩,你想要什么呢?”
“安全!”
“安全?”
“没错。”道恩点头:“因为同处於小巫师身体里的关係,汤姆会想尽办法把我除掉。”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如果你对城堡的监管足够及时,应该就能发现,在不久的刚才,伏地魔操纵某个小巫师刚对我发动了一次袭击。”
“虽然我並不太担心这种事情,但类似的麻烦,我希望越少越好。”
道恩看著邓布利多无动於衷的神色:“另外,不得不说,从去年我入学开始,霍格沃茨的安全性总是屡屡超乎我的想像。”
邓布利多一时哑然,无法反驳,眼中闪过一丝尷尬:“那个被操控的孩子怎么样?”
“哦,放心,我没有杀他。”
道恩笑了一下,说了一句像双胞胎才会说的话:“毕竟在霍格沃茨,我怎么也得给您个面子不是。”
邓布利多再一次闭口不言。
他在思考。
虽然就像道恩所说的那样,他很需要一个对付伏地魔的帮手。
但问题是,老校长不信任道恩,出於过往的经歷,他总觉得对方还在背后密谋著什么。
合作或许只是对方的託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道恩看著邓布利多沉思中的脸,皱下眉,想起思维连入中的遭遇,实在不想再浪费时间。
“好了,教授,不要再犹豫了。”
道恩出声打断:“即便不合作,难道你能眼睁睁看著弗雷德去死吗?”
邓布利多一证,隨后嘆了口气。
一一的確—这也是他没有第一时间动手的原因。
“合作可以。”
老校长打算先答应下来:“不过道恩,將纳威的记忆,拉文克劳的冠冕,还有哈利的隱形衣全部还回来。”
“教授,不要狮子大开口!”
道恩脸皮抽搐,非常不满:“这些都是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宝贝!另外,说到物归原主的话,
你不应该先把老魔杖还给我吗?”
邓布利多一时讶然:“你知道?”
“猜的。”道恩没有透露自己在猫头鹰时看到的画面:“老魔杖只会跟隨强者,而我在假期的时候战胜了你。”
又一次沉默。
话题再一次被聊入死胡同。
或许..—
这场见面实在太突然了!
他们两个其实都没做好聊聊的准备。
“算了,教授,这些事情之后再说,未来我们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像这样互诉衷肠。”
依旧是道恩先打破沉默,他嘆口气:“但现在,能不能麻烦你和我聊聊与黑狗有关的话题呢?”
““.黑狗?”
这突然跳转的话题让老校长一愣。
“没错,关於死亡的黑犬,在英国境內流传,並確有其事的一种诅咒您对它知道些什么吗?”
“代表死亡的黑狗啊——”邓布利多双手交握:“道恩,你被诅咒缠上了?”
“嗯—““从某种程度上,算是吧。”道恩不想解释那么多,含糊的糊弄过去:“您有什么见解吗?”
邓布利多犹豫片刻,还是坦诚道:“说实话,我对诅咒这方面的了解的確不多关於死亡的黑犬,也仅仅只知道一些传闻。”
他的眼神恍惚了一下,不由想起曾经和格林德沃去墓葬寻找死亡三圣器时,两人特意了解过的知识。
回过神后,看著道恩摆出认真听讲的样子,邓布利多简单说道:
“黑狗在英国,除了代表死亡以外,其实还有墓葬守护者的象徵。”
“在欧洲部分地区,比如说德国、波兰等地,新建墓地启用时,就会埋葬一只黑狗。”
“而除此之外,在英国某些地区的传闻中,黑狗还有家庭保护神的意思。”
听到这。
道恩眼角挑了一下,有些意外:“保护神?黑狗在英国的传闻里,还是保护神的象徵?”
“没错。”邓布利多点点头:“关於这方面,最早的传闻出现在英国莱姆里杰斯。”
“传闻中,一个农舍里突然出现了一只黑狗,和主人家同吃同住,然后有一天,它忽然扑到天板上消失不见。”
“农舍主人將天板砸开,发现里面突然多了一箱金银財宝。”
邓布利多说道:“再然后,在传闻的流传与发酵的过程之中,黑狗又慢慢地从家庭保护神,多了一个守护儿童的象徵。”
守护神吗—
道恩慢慢眯起眼睛。
他之前一直以为黑狗只是死亡与厄运的象徵,毕竟他了解传闻的途径是哈瑞斯家的诅咒书籍。
那么——.——·
1577年的教堂里,黑狗会出现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呢?
其实,道恩之前一直觉得有点古怪因为几乎在和黑狗有关死亡的所有故事中,看到黑狗的人会自己陆续死亡,而不是被这样强硬的杀死。
所以.
这是不是说明,它房现在教堂里的原因,並不是最开始以为的死亡预兆吗?
道恩陷入沉思。
那么,是守护吗?
诅咒中的黑狗杀入教堂,是为了守护什么东西吗?
道恩忽然想到了在思维连入的那个人身上,放有一张打有红叉的教堂地图。
大雨连绵。
道恩踩著泥水翻进了小镇里的一户人家,撬开童门走入屋子,毫不客气地在里面翻找起自己能用的东西。
或许是雨声掩盖了他的动静,又或者是这家的主人睡得太熟。
没有任何波折,道恩很快便在应该是厨童的地方找到一把小尽。
隨后,他在一个丈装水的木桶中將手洗乾净,用么经適应黑暗的眼睛看向被腐蚀的伤口。
血肉大延溃烂,比最开始他看到的范围扩大了不少。
果然!他之前的感觉没有错误,这黑狗的血液的確是有问人,即便被洗掉也依旧具有腐蚀性与蔓性。
道恩深吸口气,咬了咬牙,用仆尽一点点挖去手背上的腐肉,痛得他直打哆嗦。
“这该死的思维连入!”
道恩又狠狠暗骂了一句。而且他亲身证实了,在面对非魔法伤害时,巫师的確比麻瓜具有更高的耐痛性。
延刻后。
脸色苍白的道恩处理完伤口。
他又翻房一块还算乾净的布匹,將伤口包住,然后找到一扇小窗户,直接靠坐在地上。
如果黑狗追了上来,通过这个小窗户他能更好的周旋与逃脱。
隨后。
道恩放缓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听著狂风暴雨中可能传来的脚步声。
但.—.
一切都风平浪静。
是去追伏地魔了吗?
道恩眯起眼睛,心里盼望著最好如此。
而这时。
“轰隆”一声!
远方事然传来一阵轰鸣,压过了风雨雷声,仿佛是什么破碎,狠狠摔落到地上。
道恩下意识沿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很容易判断房那是教堂所在的方位。
能引起这么大动静是伏地魔吗?
他难道没有离开教堂?
道恩皱起眉,又一次想起了怀中那张打有红叉的平面地图。
难道说,汤姆去那里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