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邓不利多的决定与链金术
接下来。
尼可·勒梅讲述的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悲剧。
个小巫师取代他的身份，进入到链金实验里，没存活十分钟，就因为失误的操作，在大爆炸中原地升天，不復存在。
““—-再然后，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我从迷离幻境中回到了现实，並且进入了这个小巫师的身体。”
尼可·勒梅做了最后的收尾。
话说还真是世事无常，明明做好了准备要展开伟大的冒险，一转头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轻轻嘆了口气。
一死亡与復活吗？
邓布利多听完了对方的描述，思索片刻，过往的经歷与见识在脑海中闪过，让他对某一个词语脱口而出：
“復活石！”
“哦，看来我们两个想到一块去了，阿不思。”尼可·勒梅笑了笑，点头认同：“我也是这样想的。”
他们两个，一个曾和格林德沃一起追求过死亡三圣器，另一个是位於顶点的链金术师，对復活石都有了解。
而且都看过不少与死亡三圣器有关的书。
邓布利多揉了揉太阳穴，想起了某个不知名巫师曾写下的一本《復活石探究》。
他在年轻的时候看过这本书，上面记载了某个巫师为了逃避死亡，將復活石磨成粉，喝下后经歷的一系列事情。
老校长隱约间记得，这本书的刪减版如今还放在霍格沃茨的图书馆中。
“如果是这样，那其实不需要太过担心。”尼可·勒梅將饼乾嚼得咔咔作响。
他说道：“復活石是无法被销毁的，它终有一天会重新出现，而到那时，混乱的生死將重返秩序。”
邓布利多微微点头。
他听出来了，尼可说的就是《復活石探究》完整版里面，作者在最后结尾时写下的话语。
不过—
“復活石是谁带进来的？”邓布利多想到了这个问题。
要知道，这玩意儿可不是什么路边的石头，死亡三圣器珍贵异常，格林德沃曾经拼命找也只找到了一件而已。
而且，他自己在某段时间也对復活石也凯异常，可了很多心血，也没有什么结果。
邓布利多皱起眉头。
不过很快，他发现，这个问题似乎没有思考的价值，自己脑海里瞬间就闪过了一个名字一一道恩·里希特。
没有理由，没有证据，但邓布利多的直觉告诉他，会做出这种事的，绝对是道恩没错！
但为什么呢？
即便真是道恩得到了復活石，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老校长有些不解。
难道说，道恩预想到自己会被扔进死亡的拱门，想用这种方法获得新的身躯，想办法去救援自己？
邓布利多觉得或许如此，但回忆起对方曾经说“这是一个意外”时的表情，又觉得那不像谎言道恩做出的事情总是这样让人糊涂，根本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上学年也是同样如此。
邓布利多嘆了口气，在脑海里预想，如果直接询问对方，会不会得到答案。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道恩里里外外了解透呢？
老校长心里不知不觉间冒出了这个念头。
与此同时。
想到道恩想要返回自己身体的行为，邓布利多头疼地说道：“尼可，你送给我的手环似乎失效了。”
“嗯？手环—.你是说能让凤凰沉睡的那个？”
尼可·勒梅闻言皱起眉头：“不应该啊—虽然说隨著时间流逝，它坏掉也有可能.不过这才过去几天？”
他看向邓布利多：“你做了什么？”
“我將道恩送进了死亡的拱门。”老校长询问道：“这会有影响吗？”
“.—嗯，应该不会。”
尼可·勒梅想了想：“我曾经研究过那扇石门，也將其它链金物品丟进去过，很確定这不会导致它们失效。”
“这样啊。”
邓布利多眯了下眼睛，有忽然换了个思路：“尼克，既然你对那扇石门有研究，有没有办法將它彻底毁掉？”
虽然在不久之前，老校长还和道恩掏心掏肺，一老一小仿若岁月静好—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现在想背刺的心思。
不过让他遗憾的是尼可·勒梅摇了摇头，摊开手：“抱歉，阿不思，你这个要求我没办法做到。”
停顿片刻，他又补充道：“或者说，毁掉它其实並不困难，但我没有办法阻止它重新出现。”
—果然。
邓布利多捏了捏鼻樑—.这样看的话，不久前针对道恩的行动彻彻底底失败了啊。
不过好在既然知道道恩侵占小巫师身体大概率是通过復活石，那在这方面就可以稍稍放心。
当復活石重新出现，他就会自动离开小巫师的身体，不会造成太糟糕！的影响。
可问题是伏地魔復活石可影响不了这个傢伙。
邓布利多半合著眼帘想了想，忽然起身，拉开靠墙放的柜子，露出里面存放的各色魔药。
“尼可。”
邓布利多叫了声老朋友的名字，拔掉自己一撮头髮，连带著柜子里的一瓶复方汤剂一起递给对方。
“之后有段时间，我可能需要好好睡上一觉，那个时候，就拜託你暂时顶替一下我的身份与职责。”
邓布利多表情郑重。
尼可·勒梅看了眼打开了柜子，尤其是中间放著的大剂量福灵剂，很快就明白了邓布利多的打算。
一一在了解到伏地魔用某个魔法平摊了自己的灵魂之后，邓布利多和他写过信沟通，自然也包括奥莉薇亚的那个故事。
“什么时候？”链金大师乾脆问道。
邓布利多想了想：“今天晚上。”
他不知道之后会昏睡多久，为了不太过耽搁时间，还是等晚上的时候再顺便进行。
尼可·勒梅皱了皱眉头。
“阿不思，你真的相信这种事情吗过量饮用福灵剂，会在睡梦中得到魔咒？”
他其实对这个方法並不推荐，哪怕在活了几百年的链金大师看来，这种说法也足够扯淡。
“仅仅是尝试一下。”
邓布利多轻声解释：“我问过西弗勒斯了，做这种事虽然有强烈的副作用，但却没有生命的危险。”
老校长说著，伸手將柜子里的福灵剂拿出来，晃了晃里面的金黄色溶液，收在袖袍里面。
其实.—
这个想法並不是他一时兴起。
早在他知道伏地魔的状態之后，邓布利多就一直在思考解决方案，甚至还曾经想过，要不要利用一下神秘事务司的【缸中之脑】。
就是那些游在溶液里，仿佛是活著生物一样的大脑。
一般而言，思想是大脑活动的结果，不具备物理形態。但那些【缸中之脑】的思考，却可以以某种物质形式存在，並產生实际影响。
邓布利多曾经考虑过，能不能利用这些大脑，想办法让小巫师身体里的伏地魔思维实体化，然后一一解决。
但考虑到未知性与伤害性，他还是將这个或许有些激进的办法排到了最后面。
而除了这个以外。
老校长剩下的办法，就是效仿曾经的奥莉薇亚，看是否可以从过量饮用福灵剂后的睡梦里，获得那个平摊身体的魔咒。
然后研究出，或直接从梦境中得到解咒。
只是，之后莫名得知了【城堡意识】，又从皮皮鬼那里知道了莱亚·希克曼的真实身份。
阴差阳错间才將这个计划搁置。
可以城堡现在的情况坦白的说，老校长认为自己在小巫师共同认知这方面，应该比不上从思维入手的伏地魔与道恩。
再加上汤姆今天的行动似乎表明了他还有另外的打算，老校长也只能重新將目光倒回到之前。
如果能得到平摊灵魂这一魔法的解咒，那一切糟糕的后果，都能扼杀在它发生之前！
邓布利多紧了袖袍中的魔药，
“我明白了。”尼可·勒梅没再多劝说，只是保证道：“在你醒过来前，我会帮你看顾好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隨后，老校长便开始给对方讲述城堡目前诡的情况，还著重提了道恩现在的状態。
等將一切都记在心底后，尼可·勒梅从办公室离开。
距离傍晚还有时间。
在此之前，他准备在这多出来的时光中，好好享受一下所谓的健康生活。
看了眼外面略带阴沉的天空，链金大师满意地活动著毫不生锈的身体这种感觉多久没有体会到了？
回想起自己生命末端时吃的流食，尼可·勒梅很快决定，他现在要先去满足一下自己还没过癮的味蕾。
可是。
让尼可·勒梅没想到的是
在去往厨房，路过赫奇帕奇休息室的路上，一个红头髮的男孩突然出现在走廊中央，直接將他拦了下来。
“勒梅先生？”道恩眯起眼，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从对方表情的轻微变化中判断出自己没有叫错。
一尼可·勒梅果然已经取代亚伯·戴维斯回到了现实之中！
既然如此，他不再犹豫，直接说道：“不好意思，勒梅先生，能请你和我聊一下吗？”
—聊一聊？
尼可·勒梅有些证神。
他看著这突然跳出来的拦路虎，稍一回想起邓布利多刚交代的事情，就同样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道恩·里希特吗？”他在心底呢喃一声。
虽然不清楚对方怎么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但对这个邓布利多口中的麻烦人物，尼可·勒梅也非常感兴趣。
“如果不介意的话，在厨房里可以吗？”他没有拒绝，只是提出地点的要求。
道恩耸耸肩，竟然显得非常好说话：“当然，勒梅先生。”
达成共识。
尼可·勒梅扫了眼走廊，凭藉自已积累的知识，很快发现了厨房的打开方式，挠了挠梨子打开厨房门。
两个人前后走了进去。
家养小精灵在厨房中热火朝天，见到两人后，诚惶诚恐地將他们引到空桌子旁，听了两人的点餐后返回去忙活。
在等待就餐的过程中。
尼可·勒梅温和问道：“那么，孩子，你想和我聊什么？”
道恩皱了下眉，觉得对方用小巫师的面孔做这种表情怪怪的，摇摇脑袋忽视掉后，施展魔法屏蔽声音。
“事实上，梅勒先生，在不久前我看见到了一份资料，上面记录著教会曾用小巫师的魔力暴动创造魔法物品。”
道恩用一个简单的问题作为开头：“我想问问您，通过这种方式创造的东西，算是链金物品吗？”
“哦？通过魔力暴动..”
尼可·勒梅没想到对方问出的问题比自已预想中还偏僻了一些，他想了想，反问道：
“那么，在我回答你之前，孩子，你认为的链金到底是什么？”
“通过如尼文与魔力迴路，赋予普通的物质超凡的效果。”道恩將自己的想法简洁描述，
“唔，真是很严重的刻板印象呢。”尼可·勒梅听著这毫不犹豫的回答，太阳穴不自主地跳了跳。
或许是谈及自己喜欢的事业，他的表情慢慢郑重下来，非常非常认真地纠正道：
“听好了，孩子！链金术的歷史源远流长，仅仅是有证据的存在时间，就可以追溯到2500年前———它绝不是你认为的那种肤浅东西！”
尼可·勒梅问道：“你知道亚里士多德吗？”
“—公元前300年的麻瓜哲学家？”道恩挑了下眉。
“没错，就是他。”尼可·勒梅点头，隨后又纠正道：“不过，亚里士多德可並不是麻瓜，他是一个巫师。”
不理会道恩有些惊讶的表情。
尼可·勒梅继续科普道：“那么，你知道亚里士多德提出的【以太】概念吗？”
“以太？哦，所谓第五元素是吧？
道恩回道：“被认为存在於天界，具备永恆存在，稀薄且完美特性的物质—也是麻瓜世界中链金术的根本。”
作为一个在麻瓜世界生活过的小孩，像这种比较有名的东西他当然也会知道。
不过这时。
道恩却忽然有些忙住。
一一永恆存在，稀薄，且完美这种描述听起来，怎么和自然魔力那么相像？
他恍然间陷入思考。
“你知道的还真多。”尼可·勒梅对道恩的回答也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露出欣慰的表情。
这倒方便了他解释：
“对於麻瓜而言，【以太】並非真实存在，他们试图用各种方法找到它的踪跡，可最后都不得其妙。”
“但对於我们巫师而言，【以太】是切切实实流淌在我们的身体之中的那就是我们与生俱来的魔力。”
尼可·勒梅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將【以太】与道恩心中的猜测做了等號。
“所以—所谓链金术的根本，就是通过魔力来研究物质转换，创造生命，长生不死，以及灵魂与现实关係的所有活动总称。”
尼可·勒梅郑重地为自己心爱的事物做出了定义，试图打倒那渺小的刻板印象。
但道恩却只觉得无奈。
他本来是想询问通过魔力暴动创造的魔法物品和链金有什么区別，但尼可·勒梅却將所有与魔力有关的东西全包含在链金里面。
这对吗？
“所以呢，勒梅先生，用魔力暴动创造的物品，和通过描募魔力迴路创造的物品有什么区別？”
道恩再一次问道。
尼可·勒梅回道：
『没有区別我曾研究过两种方式產生的链金物品，没有发现任何根本性的差异。它们都蕴含著如尼文和魔力迴路，只是一个属於人为，而另一个却是魔力自发產生。”
一一真是的，直接说不就好了？
道恩嘆了口气，发现尼可·勒梅在链金方面似乎有一些很固执的坚持。
他又问了另一个好奇的问题：“那么，勒梅先生，你认为四巨头留下的东西，以及死亡三圣器，是通过哪一种方式炼製的？”
“抱歉，这件事情我无法回答。”尼可·勒梅摇了摇头：“不管是哪一种可能，我都没有切实的证据。”
道恩想了想：“那如果让您仿製的话，您能仿製出来吗？不管是自己描募，或是魔力暴动类的手段都可以？”
尼可·勒梅思索了片刻。
“嗯四巨头留下的东西或许可以，即便无法复製，我也有把握做出相同效果的东西。”
他先是点了点头，隨后又坦然说道：“但是，死亡三圣器不行。”
说到这件事，尼可·勒梅眉头又逐渐皱起：“我观摩过不少次邓不利多手中的老魔杖，非常確定，那绝不是我能复製的东西。”
“哦？”道恩眼角一挑，有些不信：“你不是最强那档的链金术师吗？”
一一如果连尼可·勒梅都不行-难道说，三圣器真的是集体意识与自然魔力直接製造的？
“孩子，你似乎对我有一些误解。”尼可·勒梅將手掌一摊。
他说道：“虽然说，我在链金术这条路上的確走出了一段距离，但相比於物品製造，我更擅长物质转换这方面的东西。”
物质转换？
道恩想到了魔法石，这个可以点石成金的神奇物品。
不过莫名的。
他忽然觉得尼可·勒梅有些掉档次。
如果是物质转换的话，他凭藉特製图案的变化以及自然魔力的固定，不也可以达到相同的效果？
更何况。
在尼可·勒梅刚才说的话里，除了物质转换以外，不管是创造生命，还是长生不死，他同样都可以完成。
“孩子，你似乎在想一些很过分的事情。”尼可·勒梅看著道恩的眼睛，忽然轻笑了一声。
道恩下意识否认：“不，並没有。”
“真的吗？”
尼可·勒梅向后坐了坐：“孩子，我能猜到你在想什么？我听阿不思讲过很多关於你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