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缸中之脑
“耶路撒冷这是麻瓜世界教会的信仰中心吧？在这里进行的仪式尼可·勒梅呢喃著，心中有所猜想。
他非常具备行动力，看了一眼在座的其他五人，便直接说道：“交给我吧，会议结束后我就过去。”
一一尼可·勒梅准备在那里多守几天，而四个教授需要上课，显然不可能有那种时间。
至於说城堡的安全伏地魔的一番行动，表明了他將重心放到了学校外面·继续呆在霍格沃茨反而是无用之功。
况且还有福克斯在，往返只需要一瞬之间。
尼可·勒梅瞬间完成了这不复杂的取捨，他和四位教授眼神相接，在心照不宣中將城堡拜託给了他们。
然后—
办公室中又是一片沉默。
链金大师环顾左右，稍等三四分钟，確定其他人，包括道恩都没要讲得东西后，终於进入会议的主题。
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透明罐子放在桌上，里面盛满溶液，还有一颗像大脑一样的东西在缓缓游动。
一—
这是神秘事物司的【缸中之脑】？
道恩认出其身份后略显异。
他相信尼可·勒梅在如此场合拿出这个，一定是因为它能解决伏地魔的问题。
可是.
要怎么解决？
道恩缓缓皱起眉来他对这玩意儿的了解不多，看著那丑陋的大脑，此时认真回忆，才终於想起所谓原著中的一小段描写—
哈利五年级时，在神秘事务司与食死徒一战中，有个大脑曾经吐出“思维物质”，化作触手缠住罗恩。
而在事后的治疗中，庞弗雷夫人坦言，罗恩受的伤最重，因为“思维几乎会比其他任何东西留下更深的印跡”。
一—好东西！
道恩给出认定。
之前是没认识到思维的重要性。
他再次打定主意，等思维回归身体，从死亡拱门出来后，就將神秘事务司搬个乾净！
而四位教授也依次將视线放在大脑上。
作为有实力且有一定地位的巫师，他们对神秘事务司或多或少也有所了解，並没有询问这是什么。
只有道恩好奇地举起手：“请问，这些大脑算是神奇动物吗？”
“或许吧。”
尼可·勒梅的回答很含糊：“它们具备灵魂，能被【索命咒】杀死，算是生命但它们没有繁殖能力，应激反应也弱，还够不上生物的范畴。”
这样吗？
道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阿不思。”弗利维教授这时插话：“你想用这些大脑来解决伏地魔的问题吗？”
他表情略带迟疑，显然对这种方式並不看好：“你要怎么做？”
尼可·勒梅听到这话，没有立马回应，停顿些许，看著罐子游动的大脑，將自己思路整理好，
才缓缓诉说道：
“在我最开始的设想里，是想要利用这些大脑，將小巫师体內关於伏地魔的思维化作物质吐出来。”
“但最终，我发现这种方法並不可靠。因为【缸中之脑】是无意识的，它不可能准確分清伏地魔的思维。”
“所以，我选用了另一种方式。”
链金大师双手交握。
—
一他刚才所说的，就是邓布利多准备孤注一掷时使用的办法。在老校长饮用福灵剂剂前，以防万一，將这一思路告诉了尼可·勒梅。
但是。
链金大师却有更好的主意。
思维转化物质拥有这种能力的【缸中之脑】，想也知道，擅长物质转换的尼可·勒梅不可能没了解过。
此时，在风雨拍打窗户的白噪音中，他环顾著其他五人，继续说道：
“这些大脑是谁创造的不得而知，但经过研究，我发现它们更像是一个空著的容器，可以让人將记忆注入到里面。”
嗯？
一一注入记忆？
道恩与四位院长都有些异，其中斯普劳特教授困惑地追问：“可阿不思，这有什么用？”
“有什么用？”
尼可·勒梅微微一笑。
“不管是麻瓜还是巫师，不是有很多人都这样说过吗·—性格是由记忆决定的，而不同的记忆，也造就了不同的思维方式。”
他一边说著，一边从怀里拿出一堆小瓶子，里面装著密密麻麻，堆积得仿若液体的白色絮状物“这些是我的记忆，由魔法复製出来，从小到大的都在这里。”
尼可·勒梅轻声解释，又伸手指著在瓶罐中游动的大脑：
“只要將它们倒进溶液，【缸中之脑】就会將这些记忆全部吸收，然后变为一个和我思维相似，或完全相同的另类生命。”
圆桌上其余五人都是一惊！他们之中没有蠢笨之人，稍一思索，或多或少便知道这究竟意味著什么！
不过。
相比於【缸中之脑】的用处，道恩此时更关注的，却是尼可·勒梅说的另外一句话一一记忆决定思维。
这是真的吗？
道恩本能地不想承认，因为他又想起曾经和邓布利多就【世界修正】交谈时，老校长问他的那一句话。
“如果在真实中，你是个和现在截然不同的人，活泼开朗，热情大方那么，你会开心吗？”
道恩眯起眼睛。
如果记忆决定思维，那虚假的记忆创造的又是什么？
虚假的自我？
道恩抿了抿嘴。
可偏偏这时，他恍间记起，原著中对於罗恩思维伤害的治疗方法非常奇特一一遗忘！
只要遗忘了那段被伤害的记忆，伤势就会逐渐痊癒。
或许，这在某种程度上，就是【记忆决定思维】的一种侧面证明？
这种想法让道恩心情愈发复杂。
不过。
圆桌上的交流却不会因为他的愁思而停止。
弗利维教授对【缸中之脑】產生了浓厚的好奇：“阿不思，你是说-思维转移？”
“不，更精准的说法，应该是思维复製。”尼可·勒梅用指尖敲了敲玻璃罐子，引得里面大脑忽然將触手探了过去。
思维复製吗？
道恩从消极的情绪中抽离出来，重新將注意力放到会议的谈话之中。
虽然他对【缸中之脑】了解不多，但他敢拿头保证，有这能力的玩意绝对也是诞生於巫师对於永生的一种尝试。
这样想来·
永生还真是一个充满“上进力”的词语！看看古往今来，巫师们为了它到底创造出了多少稀奇古怪的东西。
道恩又回忆起自己一年级站在厄里斯魔镜前，同样走上追求永生之路时的经歷。
他突然有些好奇，如果是现在，已达成目標的自己重新站在魔镜前——究竟会看到什么画面？
遐想一番，道恩摇了摇头。
他听著弗利维教授和尼可·勒梅依旧在聊著关於【缸中之脑】与思维的话题，忽然插话问：
“邓布利多教授，如果通过手术，或者魔法，將这个大脑与小巫师原本的大脑替换，它能操纵那具身体吗？”
嗯？
尼可·勒梅表情一，扭头看向他：“孩子，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好像懂了你的意思。”道恩摸摸下巴。
他说出自己的猜测：
“只要將小巫师的记忆全部导入【缸中之脑】，创造出和小巫师相似的思维。”
“那么，就可以毫无顾忌的將小巫师全部杀掉，让他们身体里与伏地魔有关的灵魂与思维通通消失。”
“最后，再將【缸中之脑】植入小巫师的身体，让大脑操控肉身这样一来，一个意义相同，思维相似的崭新小巫师就诞生了！”
道恩一边说著，还將“算你厉害”的目光投向尼可·勒梅，却搞地所有人都哑口无言，目瞪口呆。
砰——！
忽的一响。
麦格教授拍桌而起，愤怒的咆哮认知压过窗外雷声：“阿不思，我绝对！绝对不会认同这样的做法！”
“呢，冷静点，米勒娃—我从没说过我会这样做。”尼可·勒梅揉了揉眉心。
他没好气地瞪了道恩一眼：“况且，【缸中之脑】根本没办法操控身体，完全做不到道恩说得那样。
一嗯？做不到？
道恩挑了挑眉梢。
不过.
想想也对。
虽然只是复製，而非转移，真要如此方便，怎么也算是另类的长生，愿意使用它的人绝不在少数。
那么，神秘事物司的大脑也不可能剩下这么多。
但如果复製思维的代价是变成一个不能说话，没有身体，只能在溶液里游来游去的大脑那自然另当別论！
道恩將目光重新投向玻璃罐子。
他这时在想，自己能不能通过改变特质图案，將【缸中之脑】这个缺陷给弥补完全？
道恩眯起了眼，但可惜，他现在半点看不到那些美妙的图案，只能让自己更怀念起原本的身体。
也不知道究竟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去？
道恩嘆了口气。
尼可·勒梅口中“復活石会重现”的话语再一次闪过，让他在出神间，又慢慢顺势联想到思维连入上。
他忽然察觉这么久都没等来下一次思维连入，是不是预兆著，復活石已经开始了重现的过程？
而麦格教授在得到尼可·勒梅的保证之后，仍在不放心地追问：“那么，阿不思，你到底想用【缸中之脑】做些什么？”
尼可·勒梅环视四周，看著四张皱眉，一张走神的脸，略微迟疑后，沉声说道：
“我会先让【缸中之脑】吸收我的记忆，复製我的思维，然后再將它送入小巫师的思维中。”
“接著，用我的思维驾驭【缸中之脑】能伤害思维的能力，直接在小巫师的思维层面解决掉伏地魔。”
链金大师终於讲出了自己的打算。
但是，从其他教授的表情来看，他们对这种说辞的接受程度也仅比道恩的办法好上一点。
面面相后，麦格教授皱起眉头，委婉拒绝：“阿不思，你是不是有点太激进了？”
一-她看著那游动丑陋的大脑，並不认为將这种东西塞进小巫师思维里是明智之举。
“啊，或许吧。”尼可·勒梅轻声道：“但我觉得，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链金大师目光坚定。
局势已经等不及邓布利多从梦中醒来，並带回解决办法。
活了几百年的链金大师並不缺少取捨的魄力。
伏地魔是故意离开城堡这件事，尼可·勒梅同样看得清楚。
所以，他决定在伏地魔闹出更大的乱子之前，著手清除小巫师体內对方的思维。
哪怕这会对小巫师產生一些伤害，但两权相害取其轻！尼可·勒梅隱隱有所直觉，放任伏地魔指定会造成更大危害。
道恩在旁边听著尼可·勒梅的决定，表情愈发微妙起来。
一一还在塞！
尼可·勒梅还在塞！
在这一刻，即便是他也感到一阵莫名的牙酸。
相比於邓布利多做减法，与他另起炉灶的办法，尼可·勒梅却要在本就复杂的情况下继续做加法。
这样下去真得没问题吗？
连道恩都有些担心城堡里的小巫师了.他们在这学期结束后，真得不会变成不可名状的思维混合体吗？
想到那难以直视的场面，他不由得砸了砸嘴。
而这时。
斯內普突然问出了关键的问题：“邓布利多，你准备怎么把大脑塞进小巫师的思维？”
“这一点不需要担心，我有我的办法。”
严可·勒梅没有直接明说，他环顾著沉寂下来的办公室，又问道：“那么，还有其他的问题吗？”
道恩想了想，举起手：
“对了，你怎么確定吸收记忆后的大脑，拥有和你相似的思维？毕竟那只是一个无法发声的大脑不是吗？”
“哦，这个啊。”严可·勒梅古怪的看他一眼：“它可以用触手在瓶壁上书写字啊。
好吧，竟然这么朴实·—道恩咧了咧嘴，不再说话。
倒是麦格教授沉默片刻，看向严可·勒梅，並不妥协：“阿不思，说实话，我还是不太放心她乾脆从椅子上站起来：“所以，举手表决吧！现在这种局面，要不要採用这种办法-我们刚好五个人，少数服从多数。”
尼可·勒梅皱了皱眉头，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没阻止麦格教授的行为。
道恩则坐在座位上挑动眉梢。
说真的他其实是不想严可·勒梅用这种方法，毕竟，乍了伏地魔的思维以外，他的思维可同样在小巫师的身体里。
只是道恩也知道，在这种局面下，他的意见根本无济於事一一麦格教授刚才就没把他算在其中。
道恩低下头，不得不思亏起，这一行为究竟会对自己產生什么影响？
许久后。
橘內普率先举起了手，沙哑的声音打破了平静：“我赞成。”
就在严可·勒梅与四位教授就是否冒险一博產生爭议的时候。
梦境之中。
邓布利多正看著游乐园欢笑弗跑的孩子们，在这氛围中面带笑，感受著久违的轻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