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里希特的梦境游记
没有乌云的天空上,月光皎洁,半点也看不出黎明將至的徵兆,
浓雾將一切吞噬殆尽。
大脑將道恩从出神中叫醒之后,用一条触手勾了勾,转个身就向城堡那飘去。
道恩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对了,梅勒先生——“
他忍住彆扭唤出这个名字,停顿片刻后,將自己的好奇问了出来:“城堡里面一共有几个我存在?”
“只有你一个。”
—只有一个吗?
道恩挑了挑眉,这样看,他的思维虽然分散在小巫师身体里,但在某个层面来说的確仍是统一的。
但隨即,他又想到—
现在【布雷斯】仍在耶路撒冷,承载他思维的小巫师没有都聚集在城堡,可他的思维同样会出现。
那是不是说...
在他操控【弗雷德】进入城堡以前,其他小巫师体內自己的思维应该同样会在这里凝聚出来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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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什么状態?
“我不知道哦——反正在我探索城堡的过程中,並没有看到另一个你存在。”
面对道恩的疑惑,大脑摊开出触手,显得很无奈。它缓缓说道:
“不过,我倒可以做出一些猜测因为你的注意力不在这边,或许—其他小巫师身体里你的思维即便凝聚出来,也是在沉睡之中。”
大脑说著,伸出一根触手点了点身后仍躺倒在地的红髮男孩:
“你看,就像弗雷德现在也没有醒来,虽然原因不太相同,但我猜表现形式应该差距不大。”
“而且,等你注意力主要集中的思维主体进来之后,之前那个思维或许也就顺势消失了。”
大脑將自己的想法全说了出来。
一一这样吗?
道恩皱起眉头。
如果是昏迷的话-这样倒可以解释,为什么他留在其他小巫师身体里的思维並没有关注到城堡的变化了。
低头思索间,在泥泞的路上又走了几步,道恩微微摇头。
算了,不再想这个问题了!或许,在魔法世界里寻找逻辑,本身就是一件非常荒谬的事情。
“快点过来,孩子。”
站在紧闭的木门前,大脑摇摆著触手,用充满神秘的语气说道:“你绝对猜不到,城堡现在究竟变得多么有趣!”
听著对方的话语,道恩愈发觉得有些不协调。
怎么说呢他现在好像知道,为什么神秘事务司的【缸中之脑】还剩这么多了一一这复製过来的思维,摆明了就和原来很不一样嘛!
撇撇嘴,快走几步来到大脑身边,看著小巫师开学时会出入的门扉,道恩伸手將它推开。
吱呀~
木门转动。
熟悉的礼堂映入眼帘。
道恩环视一圈,並没发现和现实有什么不同,礼堂里很安静,只有照明的蜡烛漂浮在空中。
大脑不言不语,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继续向某条过道飘去,示意道恩跟著它走。
一路上十分空旷,除了道恩与大脑以外,没有其他身影,或者说思维的存在。
可刚走过第二个转角。
在这寂静的环境里,道恩忽然听到几声微弱的惨叫,就像是被掐住喉咙,送进屠宰场的猪仔。
啊鸣~
啊呜~
道恩好奇地偏过头,发现声音来源於一扇紧闭的房门。他认出了那里一一是城堡管理员费尔奇的办公室。
道恩停下脚步,听著里面含糊的声音,有些好奇,伸手摸到门把上面。
哎呀~
房门被推开一条缝隙。
一瞬间,某种古怪的气味膨胀溢出,让道恩眉头皱了一下,用魔法给自己头上套住泡泡。
然后他顺著房门打开的缝隙往里看去一天板悬掛的铁鉤。
被贯穿而不停颤抖的肉体。
鲜血与碎肉铺成的地板。
费尔奇手中挥舞的铁鞭。
小巫师的哀豪与一道道见骨的痕跡,
在这布满刑具的房间里,赫然將一副略显地狱的血腥绘图展现在了道恩面前。
“很嚇人吧?”
在道恩还没回神的时候,大脑就又飘了过来,语气悠悠:
“就像我说的,这里是思维的世界,也可以说是梦境世界——而在梦境里,呈现的就是他们內心最渴望的事情。”
“费尔奇先生因为没有魔力,再加上对其他小巫师捉弄他与浪费天赋的怨恨,在梦境里就成了这副模样。”
“不过,不用担心!这里面是他虚构想像的画面,被吊在铁鉤上的也不是真正的小巫师。”
大脑漂浮在道恩的肩膀上,在他耳朵边小声解释。
道恩虽然被一时衝击,但也没证神多久,对这种场景有超乎一般人的接受力。
他又看了一眼房间一眼,发现被打得皮开肉绽的小巫师有一头红色头髮,血渍下像是伟斯莱双胞胎的面容。
一这傢伙有这么討厌韦斯莱双胞胎吗?
道恩看著在铁鉤下明显分离的皮肉,想了想双胞胎曾经的所作所为,觉得似乎不足为奇。
还真是时代保护了这两个傢伙啊如果是曾经崇尚体罚的校长在位,这一幕估计就要在现实上演了。
道恩摇了摇头,顺著刚才的话题接道:“如果是最渴望的画面,费尔奇应该梦见自己成为巫师才对吧?”
“唔,这个啊..”
大脑將触手一摊:“或许,是因为他深知自己无法成为巫师,就连做梦的时候都不敢这么妄想吧。”
“.—听起来真是可恨又可怜。”
道恩做出评价,又看了一眼房间里血肉飞溅的场景,觉得没什么意思,便將门关上。
砰—一!
“哦吼吼!孩子,你不觉得这很有趣吗?”
在房门关闭后,大脑发出怪笑声,用触手疯狂挫著褶皱,带出一堆噁心的粘液。
它围绕著道恩飘来飘去,左右声道环绕式:“打开一扇门,你就能看到一个小巫师真正的內心!这种探秘的方式真是太棒了!”
大脑显得有些兴奋。
道恩也向他的自光越发古怪。
即便只是复製后不完全相同的思维,这样的性格也太奇怪了吧。
他有些不习惯尼可·勒梅的声音被这种语调发出来。
不过.
道恩想了想,也不得不承认,这种探究別人心底秘密的事情,听起来的確很有吸引力。
一人一脑继续往前。
在这途中,道恩问了一个很在意的问题:
“勒梅先生,为什么我用復活石粉末连入的思维世界只是一段歷史,而不像现在这样,会呈现出幻想中的场景?”
“哦·亡者的思维只剩歷史,而活人的思维还在幻想与开创未来。”大脑用具带点哲学意味的话解释。
道恩眯起眼,若有所思,然后继续问道:“那我为什么没有像费尔奇那样做梦?”
“嗯—或许是你的特殊?””
大脑的语气也不太確定:“毕竟你的思维只是入侵者你看我,不同样也没有做梦吗?”
一一有点道理。
道恩了大脑一眼,不再说话。
很快。
他们便来到走廊尽头,看到了一节活动的楼梯。
大脑顺著通道往上飘去,道恩也踩上台阶,在一阵变幻中被送到了二楼。
二楼和礼堂相似,粗略看去比之现实同样没什么区別,头顶依旧有烛火散发微光。
明明刚才还在催促快点去找伏地魔,但此时此刻,大脑却变了个样似的,漫无目的地閒逛著。
只不过—
道恩也不著急就是了。
踏著坚硬的石地板,忽然,在路过一个教室时,他又一次听见里面传来不同寻常的声响。
道恩停下脚步,带著一丝探究的好奇,再一次伸手摸向门把。
吱呀~
他第二次將房门推开。
昏暗的环境在这一瞬间被割裂了!一道阳光从里面打了出来,还带著潮湿的风与海浪拍打的声音。
......
道恩眯起眼,一时有些无言!他竟看到了一艘航行在大海上的游轮,而手中这扇门,正镶嵌在游轮的舱室上。
“.—这也太割裂了吧?”道恩捏了捏眉心,瞳孔微缩以適应阳光:“这些梦境没有融合吗?”
“没有呢。”
大脑飘在旁边,对这个梦境喷喷称奇:“这並不是小巫师们的共同梦境,它们一个个是独立的,只是都被放在城堡里。”
道恩眉梢微挑,听到这话不由说道:“好吧,勒梅先生,你是对的!城堡的確变得很有意思。”
他觉得这种经歷真是太魔法了。
道恩眺望那边的场景一—
一个看起来有些眼熟,应该是偶尔见过,且是这场梦境主体的小巫师,正穿著身麻瓜服饰,嘴里叼著菸斗,蹲在一群人的包围之中。
而在他身前,有一个胸口插著刀子,怒目圆睁的—-假人偶躺在那里,显然是在装扮尸体。
“嗯,侦探破案类吗?很英国的梦境呢。”
道恩揉揉脸,想起自己曾经的侦探经歷,又忍不住看了那假人偶一眼,怎么看怎么出戏。
一一害怕户体就不要做侦探的梦啊!
道恩摇了摇头,转过身,期待起下一个门后的场景:“走吧,勒梅先生,伏地魔並不在这里。
“你在说什么,孩子?”
大脑用触手按住道恩的肩膀,將他脑袋瓣了回去:“仔细看,伏地魔他明明就在这儿。”
—嗯?
道恩一证。
他又看了一眼,甲板上只有一具假尸体,一个小巫师,还有三个成年男人完全没有伏地魔的踪跡!
“哦孩子!你该不会以为,伏地魔和你我的情况一样,也是一个单纯的个体吧?”大脑无奈地抚摸著脑前叶。
“不是吗?”道恩反问。
一一他一直以为伏地魔的思维和他现在的状態一样,只是藏在城堡里,需要找到並將他杀掉。
“当然不是!”
大脑想用触手敲道恩脑袋:
“你和我的思维在小巫师身体里是【占据】的方式,和小巫师的思维完全是两个个体。”
“而伏地魔因为那个魔法,思维更像是【融合】·只是因为魂器的存在,才保有正常意识。
大脑说著,用触手遥指了下那正在检查尸体的小巫师:“在这个思维的世界里,伏地魔的思维和他是一体的!”
体的?
道恩想到了思维连入时的场景的確,只有小巫师死后,伏地魔的思维才会跌落出来。
而他和伏地魔的思维就从来没有互在对方思维里。
这下也能解释,为什么出现在小巫师的身体里后,他只能选择完全控制,而伏地魔却能选择出来亦或是不出来。
“那该怎么办?”
道恩想到【思维连入】时的经歷,看向那小巫师:“要杀掉他吗?或许能让伏地魔出来哦。”
“当然不能做这种事!”
大脑两条触手交叉,严词拒绝:“我並不清楚在这里杀掉小巫师后会產生什么后果。所以,绝对不能这么莽撞!”
道恩耸耸肩:“那你说怎么办?”
“別著急—让我想想。”大脑又开始搓起褶皱来。
片刻后。
“有了!”它忽然用触手拍上道恩的肩膀,异常严肃道:“孩子——快点去破坏他的梦想吧!”
......
道恩懵懂地歪了歪头。
他发现自己最近和尼可·勒梅说话时,似乎总会陷入到无语的情绪里就像不久前让他去绑架小巫师一样。
“——这次是又因为什么?”道恩努力压下心底汹涌的吐槽欲望。
大脑触手一卷,摆出搓响指的模样,一本正经道:“如果小巫师梦想破灭,不想面对现实,或许就能让伏地魔的思维出来。”
“.—-勒梅先生,这有半点魔法依据吗?”终於无语到一定程度,道恩脸皮一抽,莫名笑了一下。
“总要试一试嘛。”
大脑用触手推他的背:“这孩子想当侦探是吧?快点上去,抢先把案件解开,然后用锋利的言语践踏他的尊严,告诉他,你根本没有当侦探的资质!”
大脑挥舞著触手,越说越起劲。
道恩却又一次开始怀疑一一这傢伙真的是尼可·勒梅复製出的思维吗?
还是说这才是尼可·勒梅隱藏在德高望重下的真实性格?
道恩揉了揉太阳穴,但他心底並不牴触尼可·勒梅的建议毕竟侦探嘛,的確很有意思!
他没有著急出去,而是半藏在门后,听著甲板上的对话,很快就弄懂了梦境的背景在一场外出航行的游轮里,今早忽然发现一个人死在了甲板上。
恰好在船上的侦探立马召集了游轮上的人进行问话,然后筛选出了三个嫌疑人。
其中一嫌疑a是死者的商业竞爭对手,如果死者消失的话,他就能將自己的商业版图向外扩张,因此存在杀人动机。
嫌疑b是死者的儿子,据说迷恋赌博,总是问死者要钱,昨天还有人听见他们在房间大吵了一架。
嫌疑c是死者曾开除的一个员工的儿子,据说他父亲在被开除不久就鬱鬱而终,同样存在杀人动机。
嗯...·.
怎么说呢,虽然是个梦境,但除了那个假人死者,意外的具备逻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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