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尼可?勒梅的决定
光影变幻。
厚重的乌云一瞬间消失，取而代之是刺眼的光亮。
道恩又隱匿身形，將教堂重新逛了一遍，发现和自己离开前没有任何区別，也不见伏地魔或其他巫师到访的痕跡。
此时，圣母教堂已开始营业。
游客们来来往往，圆顶建筑里迴荡著展览式的唱经声，嘈嘈杂杂，一点也没有教会该有的气氛。
道恩摇了摇头。
说起来他最开始来到这里时，还抱著能找到些猎巫时代流传下来文档记载的心思，就像遭遇黑狗的那个教堂。
但里里外外搜过一遍，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基督教著名圣地之一，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麻瓜景点，一点出奇之地都找不到。
道恩倚靠在墙上。
他看著立在教堂中心的耶穌受难话，忽然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理由才让教会在神秘界也落寞得这么迅速。
“孩子，这里可是游客禁止站立的区域，你有没有考虑换一个位置呢？”
嗯？
道恩一愣：
他回过头，看到个一身麻瓜服饰，长鬍子飘飘的老头，眼角微挑：“勒梅先生？”
一一这老头竟然还真心大到把城堡都交给大脑，自己跑到耶路撒冷来了啊！
尼可·勒梅微笑著点头回应。
道恩低下头，扫了眼自己仍在隱形状態下的身体，饶有兴趣问：“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很简单。”
尼可·勒梅指了指鼻樑上的半月形眼镜：“我对它进行了一些链金改造，在如尼文的作用下，可以看破【幻身咒】的偽装。”
“呵！链金大师还真是了不起。”
道恩阴阳怪气地嘟一下，打量著他整体的形象：“话说，这里明明是学校外吧，为什么还要保持邓布利多的外貌？”
他最近不太想看到这个外貌！
“习惯了。”尼可·勒梅略带无奈：“如果变回小孩的身体，行动起来真得非常彆扭。”
道恩耸耸肩。
他反而习惯用小孩子的样貌行动。
“对了，道恩。”尼可·勒梅话音一转：“你这具身体不回学校一趟吗？”
链金大师虚指著他的胸膛：“如果我没猜错，这个男孩身体里，应该同样有伏地魔的思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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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是有。”
道恩点点头：“如果你让福克斯將【弗雷德】送出来，我倒可以和这具身体进行交换。”
简单说了一句，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耽搁太多，直接反问道：
“话说，勒梅先生你在城堡里创造出梦境世界究竟用了什么办法？还有，那个【缸中之脑】，真得是你思维的复製体吗？”
一一这两个问题道恩已经奇怪很久了，如今遇到主事人，自然要问个清楚。
尼可·勒梅还和之前一样，基本上有问必答：“第一个问题，我將【缸中之脑】磨成了粉末，散播到空气里。”
链金大师的答案和大脑如出一辙。
他看著道恩略显狐疑的眼神，笑著解释：“因为【缸中之脑】的特殊性，很多魔法对它无效，或许你是出於这一点才感到奇怪。”
稍有停顿。
尼可·勒梅继续道：“至於第二个问题，反正我是將自己的记忆全部灌给了它要不要把它当做我的思维复製体，你可以自己决定。”
一一这不和没解释差不多吗？
道恩扯动嘴角。
这时，他突然想到另一件事：“勒梅先生，你当时用来监控四学院休息室的镜子呢？应该还带在身上吧？”
链金大师点点头，从怀中拿出那面熟悉的镜子，伸手一抹，转而递交给道恩。
镜子上映出了各学院风格鲜明的休息室，里面横七竖八躺著不少小巫师，看起来睡得正熟。
道恩研究片刻，发现仍是只有休息室的画面，轻喷一声，拋还给尼可·勒梅。
他其实更想看【弗雷德】那具身体的现状，但这镜面上並无显示。
“对了，我刚才回霍格沃茨一趟，魔法部已经发现城堡的异常了—这样也没有关係吗？”
“是吗？看来我们刚好错过。”
尼可·勒梅有些惊讶：“我不久前也回了趟英国，以阿不思的形象向魔法部与那些家长担保过，所以你不用担心。”
“我才不担心这种事情。”
道恩抬了抬眼皮。
他本来还想询问下梦境中的事情，但想起尼可·勒梅和大脑是两个个体，思维並不互通，便又將问题咽下。
一时间。
气氛陷入短暂的沉默，尼可·勒梅同样使用【幻身咒】，避开来来往往的麻瓜，和道恩一起倚靠在墙壁上，凝望教堂中央的画像。
在那混乱的背景图里，人们簇拥著钉死圣人的十字架，凝固的鲜血映照著一张张肃穆的面孔。
链金大师忽然有感而发：
“曾经，罗马帝国掌控了巴勒斯坦地区。当时的犹太人处於困顿与压迫之中，希望有一位救世主能带他们脱离苦海。”
“耶穌復活的故事便在这时诞生，以此鼓励信徒们坚韧，勇敢，忍受痛苦，並怀抱希望。”
“他的教义强调无条件的仁爱、宽恕他人、追求正义与和平，仿佛凝聚了世界一切美好—可再想想之后的猎巫运动，总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讽刺。”
尼可·勒梅摇摇头，略有感慨。
但道恩却没什么感觉。
“这种事太正常了。”
他双手互相插在袖袍里：“口號与实际本就是两码事—仁爱与平等的圣人少之又少，压迫与支配，才是刻在每个人骨子里的东西。”
“啊，或许吧——”尼可·勒梅耸耸肩，却也没有否认。
他和道恩一起站在耶穌受难的画像前，全都微眯起眼睛，相同的景象却似映照出不同的东西。
片刻后。
道恩率先打破沉寂：“好了，勒梅先生，这方面的话题暂且不谈。”
他中断了关於教会的谈话，直奔正题：“你主动找上我，是有什么事情吧？”
“没错。”
尼可·勒梅点头，犹豫稍许，说出了一句让道恩非常惊讶的话：“孩子，我並不准备再阻止伏地魔復活了。”
“”..—.嗯？”道恩一挑眉梢，异地看向传来声音的那片空气。
尼可·勒梅声音平静：
“我仔细想了想，伏地魔想做什么无人知晓，除了能猜测出他想復活的最终目的外，具体过程我们一无所知。”
“在这种情况下，亦步亦趋跟著，或是在胡乱猜测中做出胡乱的预防，除了空耗心力没有任何用处。”
“所以，我准备把精力全放在伏地魔復活之后。”
尼可·勒梅的决策非常理智，甚至隱约间能读出冷酷的意味，他继续说道：
“我昨天来到这后，已经在耶路撒冷做了一些布置，如果伏地魔真在这里復活，我不会让他幻影移形离开。”
一一不能幻影移形？
道恩挑了下眉梢，稍微尝试了一下，却发现並不像尼可·勒梅说的那样无法使用。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暂时还没有將那些链金物品启用。”尼可·勒梅在旁做出解释。
道恩听到这番话，低下头不知在思考什么，眼晴微眯：“那么，如果他不在耶路撒冷呢？”
“那就很麻烦了。”尼可·勒梅低声笑了笑：“不过，道恩，我相信你的直觉！非常相信！”
他语气真诚。
可对於这种沉甸甸的信任，道恩只咧了咧嘴，並没其他表示。
链金大师停顿一下，深吸口气：“道恩，帮我！我要把伏地魔杀死在这儿！”
嘈杂的教堂里，风送来尼可·勒梅郑重的请求。
道恩嘴角微微挑了一下。
一果然！尼可·勒梅的处事风格的確和自己很適配呢，等伏地魔復活联手杀死·
他曾经也给邓布利多提过类似的建议，但老校长却只表达了对“可能被伏地魔彻底占据身体的小巫师”的担心。
而尼可·勒梅这一番话，却隱隱对昨天晚上没有找到的七个小巫师，表达了放弃的想法。
冷酷！
却又更加理智！
果然！对於一个活腻了准备去死的巫师来说，於生命虽然负有责任，但事不可为时，更懂得取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