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第二日:迫近与间隙
耶路撒冷。
清晨7点,天刚蒙蒙亮起。
旧城区边沿的荒地上,一个身穿警服的男人蹲在地上,伸手捻了把乾燥的粒状泥土,觉得真是奇也怪哉。
他叫做约拿单,隶属於以色列警察组织中负责耶路撒冷的调查部门,也就是通常讲的刑警。
他之所以在这,还是因为昨天接到的那个【一个男孩悬掛在十字架上,却被一团火焰烧作飞灰】的古怪报案。
虽然从常理上他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昨天目击证人的说辞太过一致,所以他一大早返回了这里。
当然,约拿单的行动並不是以所谓正义作为驱动力,而是单单纯纯的,仅仅是好奇。
是的,好奇!
这还要从他古怪的癖好说起。
约拿单从小就发现,自己对於那些悬案要案有超过一般人的探索欲,他喜欢解谜追凶的快感,甚至案件越猎奇越能让他感到兴奋。
也因此,他才在成年后当了警察。
不过可惜这一场案件留下的线索太少,如果目击证人所说都是真的,他根本想不出能达成这种现象的手法。
沉思间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打断了约拿单的思路“先生,你也是听了別人讲的那起案件,今天才来这里参观的吗?”
约拿丹回过头,看见身后站著一个皮肤默黑,瘦巴巴的老头,含糊道:“啊,算是吧—有事吗?”
“那么,需要我给你讲一讲吗?”老头手指一搓,咧开参差不齐的牙齿:“只要20谢克尔哦。
约拿单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老头又说道:“嘿,先生,您还別嫌贵!我昨天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知道很多细节,绝对物超所值!”
“第一个发现的?”
约拿单听到这话,才来了兴致,想了想,掏出一张红色的钱幣塞到他手里:“那么,你都知道什么?”
“很多!”老头咧著嘴,將钱塞到怀里:“比如说,我知道那孩子是一个英国人!”
“英国人?你確定吗?”约拿单挑起眉梢。
他想起昨日记下的笔录,除了能確定是白人种以外,目击证人对男孩的国家明明各说纷呈。
“当然確定!”
老头子语气篤定:
“昨天我发现那孩子的时候,他还没有断气,我听到他在用英式英语小声求救著—只可惜,我还没来得及叫医生,他就已经死了。”
“英式英语?”约纳丹狐疑地打量著老头破旧的衣衫:“抱歉——但是,你確定是英式英语?”
“嘿!別小看我,先生。”
老头自得地摇摇脑袋:“我不知道在这见过多少游客,听到过多少种语言我很確定,那男孩说的就是带著伦敦腔的英式英语。”
约拿单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暂且相信对方的说辞不过,一个英国男孩为什么会死在这里?
“除此之外呢?”他继续问道。
老头张开口,想继续说些什么。
但猛的!
他的脸色忽然一变,一连串咳嗽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
他咳得如此猛烈!腰背弯下,伸手捂著嘴,身体像柳絮一般颤抖个不停,指缝间还能看见殷红的血丝。
“餵—先生?你还好吧老先生?”约拿单见到这幕有些愣神,但很快反应过来,声音关切地询问。
不过,在询问期间,他的脚步很自然往后退了几米毕竟,即便他是警察,也不想染上什么奇奇怪怪的病症。
“..—?啊,抱!”老头咳了一阵,缓和过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清早起来后浑身就疼得厉害。”
他苦笑著说道:“不瞒您说,在遇到您之前,我正准备去医院瞧瞧呢。”
“这样啊那身体要紧,您快些过去吧。”
约拿单虽然怀疑,对方这番话是想赖掉他的钱,不过20谢克尔,亏掉了也没什么大碍。
老头千恩万谢地鞠躬之后,脚步匆匆地离开。
约拿单又徘徊一阵,没什么收穫便离开案发现场,准备回警局看看,昨天带回去的泥土有没有化验出什么东西。
走在路人穿行大街上。
或许是因为那个老头的原因,他不自觉关注起每个人的面色。
结果他发现,今天咳嗽的人似乎特別多!没走几米就能看到一个人捂嘴弯腰,身体颤抖。
不过,他们的症状並不像老头那般严重,只是咳个两三声,就没事人一样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流行性感冒吗—·真糟糕!”
约拿单嘟一声,有些不安,可也不清楚为什么,路过商铺时买了一个口罩,严实地盖在脸上。
忽然!
“0hmygod!有人死了!又有人死了!”
就在约拿单踏出商铺没多久,他听到街角有人传来惊呼,隨后人群乌决决地涌向一个地方去。
嗯?
他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同样拔腿跑去,还一边大喊“让开,我是警察”,一边伸手拨开前面挡路的群眾。
不超过10分钟。
顺著人流,约拿单来到旧城区一处混乱贫穷的地界,石头与棚屋搭建的房子显得低矮,角落堆积著各种各样的杂物。
而在脏乱的杂物堆上,他终於看到了昨天目击者所描述的画面
高耸的十字架固定在杂物的缝隙中,两个浑身赤裸的男孩血淋淋钉掛在上面,头颅低垂,鲜血顺著胸膛一滴滴落下。
是的!
受害者有两个!
他们互相被钉在十字架的正反面!
约拿单脑海中接连闪过几个念头,他给同事打了电话后,本能地挤向前端。
“退后!全部退后!我是警察,请配合行事,都离案发现场远一点!”约拿单大吼著。
他艰难地从人群中脱离,来到包围圈中,丝毫不耽搁时间,立马查看起现场。
十字架上的男孩都是金色头髮,看著很年幼,一个十二岁左右,另一个稍大一些,稚嫩的身躯被鲜血沾满。
而且,通过流出鲜血的顏色,约拿单凭藉经验判断出,这两个男孩都是在活著的时候被钉在上面的。
“真残忍。”约拿单嘀咕一声,心中却因要追猎凶手而產生种变態的兴奋。
他带上手套,翻看十字架上的尸体,发现两个男孩的面孔都异常扭曲,凝固在哀豪的状態。
约拿单还想查看更多但猛地!
他忽然感觉到一股突兀升起的热量,下意识低头,看见十字架底端竟燃起一团火焰,不停向上蔓延!
面色被映照得艷红一片。
约拿单反应很快,脱下外套想將火焰熄灭,但那火焰却越烧越大,將外套吞噬,逼得他不得不后退数米。
火蛇攀爬。
约拿单证愜看著户体被火焰舔,发黑变脆,然后被风一吹,化作焦臭的尘土。
一一火焰竟然也是真的?
他表情发懵。
而此时此刻。
白云投下的阴影中,有两个人漂浮在半空,垂头看向地上发生的所有一切。
尼可·勒梅捏著眉心,声音沉重:“已经三个了,道恩。”
“是啊,还有四个人估计不需要多久,或许是明天,就同样能看见他们的尸体出现。”
道恩对於小巫师的死亡没有任何波动:“勒梅先生,你昨天不是去安装监控用的镜子了吗?有什么发现?”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的確什么也没有。”
尼可·勒梅非常无奈:“因为昨天的事情,我主要把镜子都放在荒地那边,这边什么也没有布置。”
道恩点点头。
他对此並不失望,想想霍格沃茨只覆盖四个休息室的镜子,他就知道仅一天时间,不可能监视整个耶路撒冷。
道恩把头一歪,此时更想问的是另一件事:“勒梅先生,你昨天是不是把禁止幻影移形的链金物品启动了?”
“没错。”尼可·勒梅点了点头:“怎么,孩子,你是想去什么地方吗?”
“是啊。”
道恩语气平静:“我昨晚本想去对角巷买些提神用的魔药,结果就发现【幻影移形】无法使用。”
“哦,这样啊,难怪你说话听起来没什么力气。”
尼可·勒梅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一瓶魔药仍向一旁:“省著点,我剩下的可也不多。”
离开使用【幻身咒】的链金大师,一瓶魔药凭空出现,等道恩將它接过后才又再次消失。
道恩想了想,又问道:“对了,勒梅先生,你有治疗用的魔药吗?能不能分我几瓶?”
“嗯?你要这个干什么?”
“和伏地魔对决怎么可能不受伤?以防万一,总不能打得正激烈再问你要吧?”
“..好吧,你说的有道理。”尼可·勒梅被说服了,摸索片刻,又仍给他几瓶顏色各异的药剂。
道恩將它们全收起来,满意的点点头,隨口问道:
“话说,勒梅先生,您不是担心打草惊蛇吗?怎么这么早就將链金物品启用了?”
“昨天你將尸体烧毁,伏地魔绝对能猜到有针对自己的巫师在这儿,继续隱藏也没有用处。”
尼可·勒梅表示无可奈何。
但道恩不为所动,他觉得烧毁尸体才是最正確的选择,低头看向下方只剩一片焦痕的土地:
“那么,在禁止幻影移形的情况下,伏地魔仍能將十字架插在这,说明被他控制的其他小巫师应该也在不远处。”
“而且,即便知道耶路撒冷有针对自己的巫师,今天他仍將户体立於此-侧面说明伏地魔仪式的地点无法更改。”
道恩注视著匯聚起来的人群,推测出了用处不大的两点。
沉默片刻。
他又小声嘀咕道:“不过,一个城市这么大的地方,竟然能全被限制住【幻影移形】-你这链金物品很强大嘛!”
“当然不可能是一个链金物品达成的效果!”
链金大师摇了摇头:“为了笼罩整个城市,我的家底可全被掏空了。”
道恩冷笑一声:“果然,我就知道你还藏有其他东西!什么全留给了布斯巴顿,都是假话!”
“哦,饶了我吧,孩子!除了要用在伏地魔身上的那些,我现在真是什么也没有了。”
尼可·勒梅无奈地將双手摊开。
道恩砸了砸嘴,虽然不是自己的东西,但他就是莫名觉得亏了好多。
想了想,他继续压榨油水道:“把魔法石的製作过程教给我!”
“魔法石?”尼可·勒梅似乎有些惊讶:“我在圣婴公墓那留有具体方法,你没看到吗?”
道恩哑然。
他当时忙著给尼可·勒梅绑架小巫师,哪有閒工夫將那些书全翻看一遍?
话题聊到这里步入终止。
道恩看著已经逐渐散去的人群,也懒得多待,摸了摸袖袍里【治疗药剂】的水晶瓶,开口告辞:
“时间不早了,我准备去把早饭解决掉先拜拜嘍。”
说完,他便操控著巫师袍落在地面,准备和尼可·勒梅分別,去做自己的事情。
可是..
尼可·勒梅却並没有离开。
道恩听到紧跟在身后的脚步声,站住转身:“勒梅先生,还有什么事情吗?”
“別停在这里,孩子。”
链金大师推了推他的脊背:“找个偏僻的地方,我有些很重要的事情要提前和你说。”
重要的事情?
道言挑了挑眉,看了隱匿身形的尼可·勒梅一眼,脚腕一折,转而走向旧城边缘的荒地。
不多时。
喧闹消失。
两人来到一片破败之地,半天也看不见一个麻瓜的身影。
道恩在尼可·勒梅的提醒下,和他一起取消【幻身咒】,將疑惑的视线投向显出身形的白鬍子老头。
“孩子,既然我们要配合处理伏地魔,那我认为,有必要向你介绍一下我將会使用的链金物品。”
尼可·勒梅直奔主题。
道恩眼角一挑,被这句话勾起了兴趣,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他也想看看对方都留有什么好东西。
尼可·勒梅先拿出一个施展了【无痕延伸咒】的摺叠式箱子,將其打开,把手伸进里面摸索。
“首先,是这个——”尼可·勒梅说著,从里面拽出一个大傢伙。
那是一扇淡黄色的单薄的木门!
道恩微微一愜,觉得这玩意儿分外眼熟:“这是和你放在圣婴公墓里相同的东西?”
“没错!我为它起名叫【万向门】,你可以当做一种改良版的门钥匙。”尼可·勒梅解释道,一一门钥匙,是巫师通过咒语“门托斯”製成,可將接触者传送到预设地点的魔法道具。
原著中,三强爭霸赛的奖盃就被做成了门钥匙,將触碰到它的哈利和塞德里克传送到了里德尔家的墓地。
尼可·勒梅讲解一番什么是【门钥匙】后,敲敲门板,將话题又引回了这扇门上:
“我结合【幻影移形】的部分原理,对其进行了改造现在,只要是我曾去过的地方,都可以被设置成这扇门传送的目的地。”
嗯??
道恩听到这眼角一跳。
这造型,这能力—他看著那扇木门,脑海里瞬间冒出“任意门”这三个大字!
话说回来,哆啦a梦在1969年就开始连载了难道说,尼可·勒梅还看过这部漫画不成?
道恩目光狐疑。
尼可·勒梅却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抚摸著粗糙的木质,继续自顾自道:
“这扇木门的终点已经被我设置成安第斯山脉的冰川底部—道恩,明天和伏地魔对决时,想办法將他推进这扇门里。”
链金大师解释道:
“我们最好不要在耶路撒冷对伏地魔进行处理否则的话,不仅是对这里居民的不负责任更是会严重违反《保密法》的条例。”
“而安第斯山脉人跡罕至,同样也被我布置了禁止幻影移形的链金物品,是更好的处理地点。”
尼可·勒梅一口气说出一大堆话语。
道恩却只注意到了他最关心的那点:“等一下!你是说这扇木门可以在禁止幻影移形的地方使用?”
“当然了!”尼可·勒梅自信一笑:“毕竟它在本质上,还是门钥匙的一种。”
一一哇哦!好东西!
道恩想到自己手中的那扇木门,眼前一亮。
不过,他很快又冷静下来,找补地问道:“那么,你有考虑过伏地魔也可能使用门钥匙逃脱吗?”
“概率很小。”尼可·勒梅耸耸肩:“不过,如果他真得使用了,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道恩点了点头,见尼可·勒梅有所防备,便没再发表其他意见。
他也没有顺势询问圣婴公墓其他链金物品的作用,而是准备將它们当成探秘的一环,自己亲自摸索。
见道恩没有其他问题尼可·勒梅又拿出第二样东西。
一一那是一个普通的小玻璃瓶,里面装著一片看似永不消散的、缓慢旋转的银色风暴云。
而瓶底立著一根羽毛,银白色泽,几缕电弧在上面游走不断—.道恩辨认出那是雷鸟的羽毛。
“这是【风暴瓶】,是我曾经根据雷鸟能力与气象咒製造的链金物品拔开瓶塞后,能產生一片持续一个小时左右的雷暴天气。”
尼可·勒梅说著,又取出一根雷鸟的羽毛,递交给道恩:“孩子,拿著这个,这样可以避开雷暴的锁定。”
嗯——也是好东西!
道恩接过瓶子把玩片刻,做出判断后,等待尼可·勒梅继续介绍其他链金物品。
於是。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过去。
等尼可·勒梅介绍完所有的准备后,日头已经偏向西边。
链金大师將他带的东西整理好。
他看了一眼黯淡下去的天光,奈和道恩分別之前,忽然轻声道:“不管怎么样,道恩——-明天就是见分晓的时刻!”
“是啊”
道恩轻声附和。
一一【神死后三日復活】。
虽然两人对此並没有什么充足的证据,但时至今日,他们心中的直感却越来越强。
就像厚重的乌云中电光翻滚,却不见雷声降落,又像是活跃的火山口冒出浓烟,却尚未有熔岩喷溅。
道恩与尼可·勒梅想著那十字架上的尸体,都能明显感觉到一种將出未出迫近感。
他们清楚—
一切....
都要在明天算个乾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