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第五日：天启四骑士
耶路撒冷。
今夜无人安眠！
轰一一！
一架飞机从头顶掉落，火光四射，零件向四面八方的喷射而出，將周围打出密麻的坑洞。
旧城区。
约拿单咬著牙，用枪械赶走了只像是鸭嘴兽般的奇怪生物，看著越来越乱的环境，一头扎进栋倖存的石屋。
“该死！我他妈为什么要经歷这种事情？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他愤恨地抹了把脸上的灰尘，靠坐在石屋的墙壁旁，在心中大骂起世事无常来。
这一切的转折太过突兀。
从下午开始，他就经歷了一系列莫名其妙的事情！
先是那些消防车也无法熄灭的火焰奇怪消失。
但还不等他高兴，之前在附近待命的飞机与坦克就不知道发什么疯，忽然对旧城区里开展无差別轰炸。
虽然说因为是刑警，而且还靠近大部队，约拿丹没有被攻击。
但当他心感大事不妙，想要离开时候，却发现还有飞机与坦克留在原地，將这里封锁了起来。
不允许任何人离开！
隨后，乌云就聚了起来！明明被火焰烧了一天，空气都乾燥得不行，但就莫名其妙下起暴雨。
再然后，就有一堆千奇百怪的东西从黑暗里蹦了出来，一边发出疹人的吼叫，一边和封锁边境的军队干了起来。
约拿单亲眼看见，有只银白色，仿佛被雷电缠绕著巨鸟越过旧城区的边缘，击毁了至少两架飞机。
而更恐怖的是，还有只像豹子一样的古怪生物，一出现就让有很多人惨叫著倒在地上，皮肤发紫。
妈的！
简直就像游戏版本更新唯独没告诉他一样，一下子从现实都市变成了魔幻废土！
要不是他见势不妙率，先一步跑到了偏僻的地方，现在估计都是地上躺尸的一员了！
越想越气。
约拿单忍不住破口大骂。
他听著外面逐渐消去的动静，喘息片刻，舔舔乾裂的嘴片，站起身，想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吃的与喝的。
可是，就当他在房子里翻找的时候，忽然，旁边一个房间里传来隱隱约约的咳嗽声响。
嗯？
约拿单警觉地回头。
一屋子的原主人吗？
他一瞬间就做出判断，当即低喊了一声“抱歉，我没有恶意”，免得对方直接攻击。
毕竟以色列可不是禁枪的国家。
但是。
奇怪的是在约拿单喊完之后，他只听到房间里传来窒，略显古怪的声响，而不见任何回应。
—怎么回事？
消失许久的好奇心又冒了出来，犹豫片刻，约拿单拿著枪，小心推开房门。
哎呀～
他贴著墙壁，侧身看去。
从装饰来看，门后是一个小小的浴室，有个非常消瘦的男人跪坐在里面，正仰头呆呆望著墙上转动的钟表，手上不知道在做什么。
约拿单皱起眉头。
他就这样偷看了几分钟，而里面的男人也就这样，保持著一动不动。
任何有智商的人都知道，这场面绝对算不上正常！
约拿单舔了舔嘴角，想了想，还是用枪口对著男人的后脑，慢慢走进浴室里面。
而猛地！
隨著门扉完全敞开，约拿丹的脸突然一白，一股浓烈的恶臭猛地袭来，让他喉结不自在滚动一下。
一尸臭味！
身为刑警的他对这味道很熟悉！
是腐烂许久的户体味道！
他脸皮抽搐，不过比起遭遇的那些奇怪生物，尸臭味反而显得不算什么。
於是。
很快冷静下来的约拿单就看见在男人面前放著一个浴缸。而浴缸里盛著半池污水，在其中，正飘著一个双目圆睁，已经肿胀出，巨人观的男人户骸。
而男人手中，拿著一个半透明的水晶瓶，里面装有1/5容量的红色液体，极像血液。
此时正一滴一滴，被男人倒入尸水里面。
“喂！你在做什么？”约拿单眼皮一跳，低声吼道。
可男人不理不踩，只是一味咳嗽。
约拿单皱起眉头。他看著男人的背影，想到今天所发生的古怪事情，有些应激地直接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
男人后脑开洞，微微摇晃几下，栽进了尸水里面。
约拿单轻吐口气，將枪口垂下，也不上去进行什么案件检查，当即就转身离开。
可是就在下一秒！
完全没有任何徵兆！约拿丹忽然惨叫一声，觉得浑身剧痛，像是被丟进蛇堆啃咬，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噗——！
他猛地吐出一口发黑泛臭的鲜血，手掌撑著地面想要起身，可浑身无力，还看见裸露的手背上血肉正在溃烂！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约拿丹眼神难掩恐慌。
可偌大的房间里，却没有任何人能给他解答。
此时此刻。
旧城区，不，是整个耶路撒冷，以及更遥远的地方—都有人几乎在同时倒地，口吐鲜血，失去生机。
轰一—！
一个飞行员只觉得浑身剧痛，眼前一黑，便和飞机一同栽在地上，发出摔炮似的声响。
本就明亮的夜空更红了一瞬。
“今晚好像热闹过头了。”
道恩目睹这一幕后，又偏过头，看见一只雷鸟飞过高空，操纵雷暴，將远方另一架飞机劈毁当场。
到处都是爆炸与轰鸣声。
而除此之外，不久之前，更有一只火龙从头顶飞过，顺口吐出一团火焰，差点將道恩衣服烧个精光。
“”.......
道恩发誓，如果不是他暂时无法走开，一定会衝上去，把那头没有公德心的畜牲做成標本！
腹誹一通后。
道恩收回思绪，看著远方的浓烟与骚乱，不得不对那些巫师的能干程度表示惊讶。
在原本的设想里，他本来只想让麻瓜与巫师在这里干上一架，没想到却引出这么多神奇动物，骚乱更大。
虽然是好事。
可话又说回来国际巫师联合会来这里，明明是为了处理魔法泄露事件，为什么要带这么多神奇动物？
“.—难道说，纽特也在队伍里面？”
道恩摸摸下巴，看著这一幕，不自觉幻视了个从未见过，却大名鼎鼎的霍格沃茨肆业生。
只能说.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口碑吧！
摇摇头，道恩脑海里纷纷杂杂，可就在这时，一道似乎从牙缝里挤出的冰冷声音，將他的注意吸引。
“里希特——你这条该死的蛆虫！你又做了什么？！”
道恩一证，下意识低头看去。
只见伏地魔脸上的冷漠与平静一瞬间消去，变得异惊恐，隨后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此时正恶毒地仰头望来。
一伏地魔现在很不安。
就在前一刻！
毫无徵兆的！
他猛地察觉自己因仪式而带来的不死特性正在消失，甚至连肉体都在变得迟钝，仿佛要重新变回游魂的状態！
伏地魔一下子就锁定了罪魁祸首，那个站在石屋顶端，和他纠缠数日的年轻男孩，不由自主发出质问。
道恩挑了挑眉梢。
一竟然真地生效了吗？
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看著伏地魔难以置信的脸，忽然就精神一振。
但还没等他痛打落水狗伏地魔就等不及地操控著厉火猛地涌来，用火光映出那张扭曲丑陋的苍白脸庞。
显而易见。
伏地魔现在愤怒极了！
道恩曾觉得伏地魔阴魂不散，但反过来讲，在汤姆看来，道恩又何尝不像是附骨之蛆！
想想看，他明明为死而復生付出了那么多心力，尝试了那么多办法，可每次都要被道恩横插一脚，生生搅黄！
连这次在他看来，十拿九稳的仪式都出了问题！
伏地魔不能接受！
他剎那间心態失衡，从先前的冷漠优雅转瞬变得癲狂暴躁：“里希特，告诉我，你做了什么？！”
伏地魔又一次愤怒地发问，【索命咒】像不要魔力似的连连发出，向道恩疯狂撒去。
绿光穿透厉火！
“嘿，別著急嘛，汤姆！我又没说不告诉你。”
道恩后撤步间將索命咒一一躲过，看著伏地魔现在的模样，咧嘴一笑，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与愉悦之情。
在这一刻，他也体会到了好为人师的快乐：
“汤姆，听说过天启的故事吗？我想你应该听过吧，毕竟你復活用的仪式，就和教会有千丝万缕的联繫。
道恩咧嘴一笑，他不想和伏地魔直言【集体意识】，於是换了另外一种说法：
“或许你也注意到了，有很多魔法仪式都隱藏在麻瓜世界的故事里而我，就採用了从天启四骑士这故事中提取到的仪式！”
—天启四骑士？
伏地魔皱起眉头。
他虽然无比愤怒，但还没有完全丟掉脑子，为了找出道恩的破绽，將对方说的话都收入耳中。
伏地魔曾经对教会的了解的確不多，毕竟他诞生的时候教会已经失势，更多的心思都放在黑魔法上。
但是，自从在梦境中获得復活仪式后，这段时间以来，他恶补了不少知识。
所谓天启四骑士，是源自《圣经·启示录》中，末日审判时出现四位骑士的故事，预示著世界毁灭的灾难。
【就见一匹白马，骑马的拿著弓，並有冠冕赐给他。他便出来，胜了又要胜。】
【另有一匹红马出来，骑马的被授予权柄，可以从地上夺去太平，使人彼此相杀，又有一把大刀赐给他。】
【见一匹黑马，骑马的拿著天平。有声音说：“一钱银子买一升麦子，一钱银子买三升大麦，油和酒不可糟蹋。”】
【见一匹惨绿色马，骑马的名为“死”，阴府隨之。】
【有权柄赐给他们，可用刀剑、饥荒、瘟疫、野兽杀害地上四分之一的人。】
在圣经中，四位骑士分別代表战爭，瘟疫，饥荒，与死亡。
它们將给予人类最后的审判，然后使世界重启，诞生一个没有纷爭，人与神和谐相处的乌托邦。
可是这个故事和他如今的状况有有什么关联？
“是【重启】！”
道恩给出答案：
“虽然说，在圣经的原文里，天启四骑士后，更强调新世界的诞生，但我认为，这种夸张的效果根本就无法达成。”
“於是，【重启】这个字眼，就变成更吸引我眼球的东西。”
他说到这里，感慨似的笑了一下：
“还是从你身上学到的未雨绸繆，汤姆。”
“从得知【城堡意识】开始开始，我就在想，如果你先我一步使用了它，我该以什么办法对其进行补救？”
“而当意识到你利用了耶穌復活的仪式之后，我又看了不少宗教的书籍，刚好从里面得到了灵感。”
“也就是天启四骑士！”
说到这，道恩微微停顿一下“本来在最开始，我是想以霍格沃茨为地点来进行仪式，毕竟我想重启，或者说重置的，是霍格沃茨的【城堡意识】。”
“但世事无常，我最后却先把它用在了这里而且，仓促之间进行的仪式竟然真得有用，这一点让我也很吃惊。”
道恩耸了耸肩膀。
伏地魔脸皮一抽，听懂了他的意思：“所以说，我在耶路撒冷进行的復活仪式，被你的仪式给重置掉了？！”
“显然如此。”
道恩挑著眼角点头。
而说到这里，他又微微撇头，看了眼仍躺在地上的，那尼可·勒梅或者说亚伯·戴维斯的户体。
以及周围仍破败的环境。
脑海里思绪纷杂一虽然说是【重启】，但就现在来看，威力有限，並不能做到死而復生，或是將被摧残的世界恢復原状。
不过。
能將伏地魔的仪式重置掉，已经算是达成目標。
只是不知道，汤姆在这个仪式中消耗掉的【城堡意识】，有没有顺势被一起重置？
微微思考了下自己关心的事情。
但道恩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伸手探进袖袍，摸索片刻，又拿出个仿佛盛装著风暴的瓶子。
是尼可·勒梅的【风暴瓶】！显然，链金大师为这场对决准备的【风暴瓶】不止一个。
伏地魔见状，眼角一抽，感到大事不妙，更加狂躁地使出魔法。
可事实早已证明，如果没有意外与外力介入，他们两个想分出胜负並不容易。
他感受著自己的身体状况，努力维持稳定，拖延时间问道：“里希特，你是怎么完成这个仪式的？”
伏地魔警了眼远处的骚乱：
“我现在知道，你杀掉尼可·勒梅的原因，是害怕他阻止你掀起【战爭】。”
“那类比推断，这个仪式的其他要素，一定还包括【瘟疫】，【饥荒】，【死亡】我问你，你是怎么將它们完成的？”
伏地魔半是拖延，半是好奇地询问。
“其实这並不困难。”道恩对此也没有隱瞒，和之前伏地魔相似，同样露出夸耀的表情。
他耐心解释：
“听说过【败血诅咒】吗？这是我曾在一本书上看到的诅咒仪式。”
“连续五日，將被诅咒人的血液滴在泥潭，沼泽，污水，尿液，尸水当中，便可使其血液衰败，身体腐烂而其直系亲属同样可能染上这种诅。”
“啊，对了！那本书上记载过，这种败血症在麻瓜看来，亦是属於瘟疫的一种。”
道恩讲解完成后，停顿片刻，继续说道：
“在来到耶路撒冷不久后，我就收集了不少人的血液，又控制一个麻瓜，让他在五天时间里把混合血液分別滴在对应的地方。”
“而今天，恰好是第五天！”
道恩说著，眺望向黑夜里的地平线。
虽然看不真切，但他能猜到一一不久前，这种【瘟疫】一定在並喷式的爆发！
不过说到这个—
因为是第一次使用这种诅咒，道恩有些没想到，在五天时间到达之前，部分麻瓜身上就已经出现轻重不一的现象。
是因为他们没有魔力吗？
只是粗略一想。
道恩並没有太在意这种事情，他看了眼想逃跑的伏地魔，將对方缠住后继续道：
“至於【饥荒】这一要素，的確比较麻烦。”
“虽然我控制麻瓜宣扬挨饿能治病的理念，並向尼可·勒梅要了一瓶治癒药剂，製造几个案例以强化他们对这一观点的认可。”
“但说实话，在此之前，我对其能否算是成功並没有十足的信心。”
“不过，仔细想想，黑马骑士的含义，更准確来说，是代表经济失衡下引发的饥荒——其象徵的核心，或许该是【失衡】才对。”
“那么，由巫师在麻瓜世界引起的骚乱，不管是从强弱，观念，亦或是种族来讲，都能符合【失衡】这一要素。”
“至於最后的【死亡】，我想就不需要解释了吧。”
道恩指了指远方混乱的旧城区，最后总结道：“战爭，瘟疫，失衡或饥荒，以及最后的死亡—这就是我为这场仪式做的所有东西。”
啵～
说话间，盖子拔开。
乌云聚拢，雷霆乍现。
“那么如果没有其他问题的话，说再见吧，汤姆！”
道恩轻吸口气，在这灼热的氛围中，已经等不及，要把一切都结束掉。
而伏地魔自然不会同意！
他深知以自己现在的状態，继续待下去必死无疑，早在道恩说话的时候，就一边打，一边往后撤离。
可却被道恩死死缠住。
轰隆一—！
雷霆劈下！
惨白的光压过赤红。
“里希特道恩·里希特！！”
伏地魔悽厉地喊出道恩的名字，可在无数道雷霆落下之后，他的话音截然而止，化作一具焦炭砸落在地。
道恩没有放鬆警惕，先是打了几发【索命咒】，又用厉火將其彻底燃烧成灰，这才彻底鬆了口气。
“呼，终於结束了———””
道恩呢喃一声，想著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多日的疲惫涌上心头，让他一屁股栽坐在房顶上。
要不要多告诉邓布利多一些事情，让他快点將伏地魔解决掉呢？
看著远方的天际线，道恩忽然冒出这个想法。
他已经受够了和对方纠缠不清的生活，明明按照预言，和伏地魔相爱相杀的应该是哈利和邓布利多才对。
可看看这一年发生的事情，竟然完全感觉不到他们两个的存在感！
尤其是邓布利多，直到现在还在美美地睡觉！半点贡献也没有做出！
“哼，甩手掌柜就是轻鬆！”
道恩脸上写满了羡慕与嫉妒。稍作休息，看著越发混乱的旧城区，准备暂时先离开耶路撒冷。
留下来也没什么好处至於说事態演变下去会发生什么，他更是一点也不关心站起身。
道恩鼓捣著佇立在旁边的木门，按照链金大师曾教他的办法，將最终地点设在英国，隨后將其拉开。
可突然！
在他半边身子没入门扉的时候！
在另一边，仍处於邓布利多梦境中的意识猛地感受到什么，让他面色一瞬间挣狞，扣住门的手指剎那捏紧。
“尼可！！勒梅！！”
愤怒的低吼迴荡在旧城区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