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魔法部部长的受难日
福吉面色郑重。
他不清楚邓不利多说的是真是假，但他认为，对方一定是想利用为小天狼星翻案一事，来打击自己並转移热度。
他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部长办公室里，福吉独自念叻著，每次提起邓布利多这个名字，都展露出了明显的抗拒与敌意。
忽然。
砰砰——！
门被敲响。
等不及福吉回应，一个巫师就迫不及待地半拉开门，语气焦急地匯报导：
“部长，大事不好，的確出事了！神秘事务司好像被谁钻进去洗劫了，好多东西都没了踪影！”
“.—-你，你说什么？！”正在脑海里和邓布利多假想对决的福吉听到这话，表情一变。
他惊怒起身，想起刚才那封信的內容，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道恩的面孔，可转瞬间，又变成邓布利多的模样。
“邓布利多，真是卑鄙无耻！为了威胁我就范，竟然偷走魔法部这么多东西！”
他大声对此事做出判断。
也不知是真不相信扔进【死亡拱门】的人还能回来，还是仅仅为自己求得一点安心的谎言？
“邓布利多？这怎么可能？”门口的巫师呆愣在原地，脸上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
福吉见这下属竟然因为邓布利多反驳自己，狠狠瞪他一眼，不耐烦地挥手示意其离开然后坐回板凳，阴晴不定。
一一邓布利多会偷东西吗？
福吉认为他绝对会！
魔法部部长清楚，別看邓布利多表现得完美无缺，但在某些时候，对方为了完成目的，绝对愿意使些卑鄙的小手段。
可是.—.
要说邓布利多將神秘事务司洗劫一空，福吉想了再想，又觉得这不太像是对方能做出来的事情。
那难道说·
刚才信中写的都是真的？的確是道恩·里希特从门中走出，並带走了神秘事务司的收藏？
不！
绝不可能！
想到这里，福吉有些焦躁，但很快他就摇头否定，想到了另外一种情况。
或许是顺序搞反了？
有没有可能是邓布利多先发现神秘事物司被人扫荡一空，就认为门內的道恩走了出来，但其实偷盗者另有其人？
福吉是一个很容易说服自己的人，如果用好一点的词语来形容，那就是积极的乐天派。
在死到临头之前，他永远只会往最有利於自己的方面遐想。
於是很快，他就又镇定了下来，相信自己刚才想出的解释。
甚至於说，因为担心影响民眾对自己的评价，他连神秘事务司私窃这件事，也不准备大张旗鼓。
丟掉所有烦心事，福吉心情又好了起来，於是他深吸口气，继续思考起自己之前的想法。
虽然说，他的种种行为站在上帝视角的確蠢的可以，但要论对权力的掌控，他还是有那么一点敏感度的。
所以。
鑑於如今霍格沃茨的情况，他已经决定以上学期发生的事情为藉口，裹挟民意，將自己的影响范围蔓延进城堡。
设置一个由魔法部直管的，安全监察员的职位怎么样？
福吉眯看眼睛想了想，锤手掌，觉得自己灵感爆发，拉过张羊皮纸就大写特写起来。
墨水在纸张上留下大片文字。
可这时。
忽然“哎呀～”一声办公室传来门被推开的声响“我不是说没我允许不得进来吗？这次又有什么事？！”福吉正文思泉涌，头也不抬的呵斥问道。
可之后，他却並没有等来意想中下属诚惶诚恐的解释声。
笔尖一顿。
福吉心中一突，察觉不对后，下意识抬头，但迎面撞上的，却是一双猩红的，晕染厌恶与嘲讽的瞳孔。
稍微停顿后。
福吉面容恍惚，隨后脸色巨变，手中羽毛笔不由自主掉落，明显认出来人的身份。
“你，你是·啊！！！”
伴隨著一道光芒闪过，剧痛从灵魂深处渗出，让他话语中断，跌倒在地痛苦惨嚎。
是【钻心咒】！
福吉面容扭曲，对痛苦占据的脑海里蹦出这个念头！隨后又想起刚才看到的红色眼睛。
道恩·里希特··
不会错的！这傢伙竟然真的还活著！明明被扔进了那扇拱门里，竟然真的还能活著出来！！
福吉汗水渗出，念及刚被自己扔进火炉的信件，先是感觉到浓浓的后悔，隨后恐惧便像大山一样死死压在心头！
对方来找自己做什么？
这个问题的答案光是想想，就让位高权重的魔法部部长浑身颤抖，如被一双大手扼住心臟。
他很清楚自己做过什么！
所以。
他也清楚自己可能会遭遇什么！
明明痛感在逐渐消退，但福吉却听到自己越来越粗重的喘息，甚至连惨叫声也逐渐高昂。
一快一点！求求你！不管是谁都好！快点听到动静来救救我！
福吉心中吶喊著。在这一刻，他甚至只敢低头看著地板，寄希望於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可是。
在眼角的余光中，他却清晰地看见一只脚掌踩过自己手腕，在皮肉拧动中，坐在了他那代表部长的椅子上。
“福吉。”
恍惚中，他听见那个还带著稚嫩的声音，以无比冰冷的语调，叫出了他的名字。
“福吉。”
道恩冷漠地叫出这个名字：“真正痛苦的哀豪不是这样的呵，如果你是想通过这来吸引谁的注意，那我还是劝你，別白费功夫。”
他低头看著在那具抽搐身体下暗藏的希望，毫不留情將其掐灭：“在我进来的同时，已经用魔法，將这里的声音与外界屏蔽开了。”
惨叫声就此一顿，但紧接著又响了起来，越来越大声，仿佛真得还在因【钻心咒】而剧痛不已。
道恩摸摸下巴，看著福吉这种不死心的表现，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这种情况下，不想著抽出魔杖拼命反抗，反而將全部希望寄託於外人喷！真是一点巫师的影子都没法看见。
道恩摇摇头，也不打断，瞧见桌上水墨未乾的羊皮纸，抄起来隨便看著，等待福吉豪叫过癮。
转眼20分钟过去。
魔法部部长真是肺活量惊人，惨叫著直到喉咙沙哑，才面露绝望又不知所措的慢慢停下。
“叫够了？”道恩头也不抬，只是抖了抖手上的羊皮纸：“福吉，这是你的打算吗？”
他轻声读出纸张上写的內容：
“在霍格沃茨设立安全监督员的岗位，由魔法部直接负责，如果遭强烈反对，可以不参与学校管理。”
“但是，当发现学校有任何隱患，所有教授，包括校长，都必须接受监察员的安排，积极整改，將小巫师安全放在第一原则。”
道恩挑了下眉梢。
或许是出於挑拨邓布利多的犯贱心理，他忽然觉得这岗位真是为自己量身定做，不由感慨：“真是好主意呀！”
一好主意？
福吉此时正不知所措，听到这句夸奖，心下莫名一松，下意识抬起头，露出谦卑的微笑。
可是，就在他想说什么的时候—毫无徵兆的，熟悉的剧痛又降临而来！让他眼晴爆凸，血丝密布。
“啊！！”
福吉捂著身体在地上打滚。
痛！
实在太痛了！
就像被刀子搅和大脑！福吉口水淌湿了身前的衣领，手指抓地用力，连指甲都崩裂翘起。
但是，他的惨状並没有引来任何同情。
道恩这次更是没给福吉缓和的时间，魔杖伸出，【钻心咒】的光芒闪了一次又一次。
灵魂上不断叠加的痛苦让福吉说不出半点话来，大脑一片空白，再也没功夫想任何事情。
许久许久。
就像海枯石烂那般漫长。
在福吉差点遗忘自己是谁时候，那股痛感总算悄悄退去，让他“”著缓和过来。
道恩放下魔杖，语气清淡：“你真该庆幸，福吉！如果不是我还用得到你，就凭你之前的所作所为，足以我把你折磨成白痴，然后杀掉！”
他轻描淡写说出冰冷的话语。
福吉目光恐惧，大口呼吸著冰冷的空气，让自己不至於在脑神经的抽动中崩溃疯掉：“你———你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
道恩打了个响指：“我要你扭正对我的污衊，让道恩·里希特这个名字，可以正大光明出现在巫师界的每一处地方！”
是的！
道恩准备走到台前！
他已经受够了隱藏身份，躲躲藏藏，变成別人模样还担心被发现的日子！
明明他並不是弱者！
而且，获得名望的目的，是为了有一部分能被自己动用的【集体意识】。那如此一来，以真面目进行更加方便。
福吉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抽痛的大脑不允许自己这么快做出反应。
很久后，在道恩都快不耐烦的时候，福吉才总算理清了那个要求。
“我，我明白了。”他虚弱说道。
可接下来，就在道恩以为对方会顺理成章答应的时候，魔法部部长一开口，又给他整了一个大活。
“里希特——先生，假身份可以吗？我能给您提供一个完美的假身份，绝对不会被任何人怀疑，您看啊！！”
福吉尝试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一道光芒闪过，熟悉的剧痛让他脸色苍白，大汗淋漓在地上翻滚惨叫。
而下一秒。
他身上的衣服就突然一紧，被拉著脖颈，从地上拽起，脑袋拎到那双满是意外的猩红瞳孔面前。
说真的，在这一瞬间，道恩真的要被气笑了，甚至於说，他还对福吉產生了一种淡淡的佩服。
在这种时候还敢討价还价，惦记著自己的声望，难怪魔法部部长是你当啊！
不过。
这种態度道恩很不喜欢！要是假身份都可以的话，他自己就可以做到，干嘛还要提出这种要求？
“福吉！你当政客当的太久了，圆滑已经刻在了你骨子里！让你忘记了，对我们巫师来说，魔法才是强权。”
道恩狞一笑：“不过，没关係，我会让你重新想起来。”
他用魔杖著对方的脸颊，咧开嘴角，在那双惊恐的瞳孔中，念出咒语：“cruc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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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
福吉残破喉咙发出沙哑惨嚎。他被衣服固定，像八爪鱼一样在半空抽动身体，下半身骚味瀰漫。
可是。
道恩並没有停手。
他已经决定要彻底摧毁福吉的心理防线！不仅是为了给自己出口恶气，更为了让对方更顺从自己命令。
於是。
看著那双浑浊又恐惧的眼睛，又想起其在报纸照片上展现的那种慈祥，道恩忽然伸手，抄起桌面上的羽毛笔。
！
一道白影呼啸划过！
隨后鲜血落下！
等道恩手掌停下时，羽毛笔已经狠狠扎在福吉左眼中央，微微一挑便带出眼球，留下了空洞的眼眶。
咯嘰～
神经末梢在空气中无力抖动。
“唔！”
福吉闷哼一声，眼前视野消失一大片。
可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钻心咒】的原因，他竟觉得眼睛被刺瞎的痛苦並不算什么。
只是，当道恩將羽毛笔捅进他的嘴巴，强迫他將自己的眼球咽下后，那种心灵上的恐惧感已然达到巔峰。
“为什么要摆出这么可怜的表情，部长大人，曾经的你可不是这样的。”
道恩溅上血渍的侧脸显得很残忍：“快回想一下，当你踩著我的名声与清白，在巫师界赚取巨大声望的时候，到底有多么意气风发。”
“唔..唔！”
福吉嘴巴被堵住，发不出声音，可他拼命摇头，另一只完好的眼晴里甚至沁出眼泪。
但是。
面对如此惨状，道恩只是冷眼旁观。他一点也不可怜这种傢伙！他的怜悯绝不会分给这种人一分一毫。
甚至於说，听著那哀豪声响，在道恩没有表情的面孔下，还有种支配慾被满足的病態愉悦。
道恩或许没有发现，又或许发觉了却並不在意隨著这些年经歷的一件件事情，他对这个世界的认同感正在慢慢增加。
可是。
那深入骨髓，从小时候开始就认为自己与眾不同，甚至把自己当做虚擬世界唯一玩家的傲慢，好似催化出了更严重的精神问题。
就仿佛现在。
道恩完全忽视了福吉想表达的意思，继续用魔法与暴力，在精神与肉体双重方面摧毁著他的心灵。
办公室里血腥味逐渐浓郁。
不知过去多长时间，惨叫声总算告一段落。
而此时此刻，办公桌前，被衣服裹住的身体已经看不出人的形状，到处都是血肉模糊，惨白骨骼裸露。
不过，得益於巫师强大的生命力，福吉现在仍然活著。
道恩重新坐回椅子，召来一团清水洗掉手掌的血液，拿出一瓶治癒类魔药倒在对方身上，將其唤醒，冷漠地下达最后通：
“听著，福吉！不要再和我討价还价—-我不管你到底有什么想法，在我下达完要求后，我就只看结果。发挥你污衊我时的能力，完成我的命令！”
—
一污衊吗？
想著那毫不犹豫使用不可饶恕咒的模样，哪怕以福吉现在混沌的大脑，也能察觉到说法中的问题。
可他不敢反驳出口！他现在只感觉到了厚重的，侵入骨髓的恐惧。
一一道恩是什么样的人？
残忍？无法无天？
福吉之前一直没亲自和道恩打过交道，所有印象都是在脑海中自我勾勒的概念，並没有具体实质。
可现在，他已经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这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甚至青出於蓝的黑魔王！
“我做！”福吉终於清醒了，他虚弱可又坚决的保证道：“里希特大人，我一定会按照您的要求去做！”
“很好。”
看著福吉瞳孔中深深的怯意与下意识的討好，道恩知道，从现在开始，他们两人再也没有了分歧。
“那么，告诉我，福吉要把我的身份洗白，你总共需要多长时间？”
“一年！大人——只要您给我一年，我一定能完成您的要求！將您之前被污衊的罪名通通洗掉！”
福吉身上血液仍在流淌，可面对这一问题，他不敢耽搁，忙忍痛说道。
一年吗？
道恩眯起眼晴，对这个年份不太满意。
不过，他也没有再说什么。因为能看出来，这估计是福吉能力的极限，甚至还有夸大的嫌疑。
道恩想了想：
“那这样吧，我们先签一个【牢不可破的誓言】！之后，你写信给马尔福以及格林格拉斯，让他们现在到魔法部一趟。”
在巫师界，如果提到权利这个词语，巫师们都会想到什么？一部分人会想到魔法部另一部分则是会想到纯血家族。
他们两方，一个拥有官方与制度性的权利，另一个则在財富，人脉，甚至意识形態拥有权利。
而既然魔法部部长没办法很好满足自己的要求，道恩准备再拉上几个纯血家族一起努力。
福吉对此当然没有意见。
不管是再找几个倒霉蛋拖下水，还是他们反败为胜，从道恩手中將自己救出，他都乐见其成。
很快。
两只猫头鹰便带著信件，从部长办公室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