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道恩的演讲！
一场自我介绍，揭开了魔法发布会的序幕。
道恩低下头，看著台下形形色色的巫师，能从中辨认出很多道不以为意的目光。
但他没有胆怯，没有拘谨，反而充斥著一股迫切的表达欲，在台上自然地踱著步子。
“首先，我很感谢各位能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这场魔法发布会。”
“虽然我不清楚，你们是被谁邀请，或是出於什么样的原因才到了这儿来。但我希望，你们能安安静静听我把话说完。“
道恩声音清亮，在魔法的帮助下，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我想，一定有不少人都在腹誹，说我这样一个还没成年的巫师，举办一场发布会是不是有些太过夸张？”
“毕竟，古往今来，巫师们创造出新的魔法，只需要將它印成书册，就能广泛流传，根本不必这样劳师动眾。
道恩说到这里，停顿片刻，忽然咧嘴笑了一下，倚靠著高台上的高桌，半坐在上面。
“我能理解你们的质疑.不过，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询问大家，在你们心中，魔法到底是什么样的形象？“
“种神奇的量？种好的具？还是习以为常，像呼吸样平常的东西？
道恩望向台下。
邓布利多在人群中静静看著他。几位教授的目光则变得以探究居多，想听听他究竟要说些什么。
赫敏在思考，纳威在迷茫。
非洲巫师的目光依旧那么热烈。
礼堂里没有人回答，福吉冷汗直冒，暗骂自己真是百密一疏，竟然忘记在人群中安排几个託儿来。
就在他深吸口气，想要自己喊一个答案的时候道恩却毫不在意地自顾自开口了，他像是閒聊一样，没有继续刚才的问题，反而说起了另一件事：
“大家应该都知道，我在霍格沃茨上学的时间不多，但其实，关於第一节变形术课的內容，我却记得格外清楚。“
道恩找到一脸严肃的绿袍女巫：“当时，麦格教授带领我们学习了甘普基本变形法则，要求我们將其牢记於心。“
他说著將手掌伸出，手指一个个下合。
“变形术不能製造食物；死物与活物不能永久转换；变形术无法改变数量；变形术不能无中生有；变形术无法变出链金物品。”
道恩轻声笑了笑。
“大家应该和我一样吧？对这五个准则记得清清楚楚！甚至到现在，我还能背出书中对它的提出者，尤里克·甘普先生的评价。”
“
一他是一个杰出的巫师，为变形术划定了范围，避免了滥用与不规范使用製造成的死伤，是个值得所有人纪念的伟大名字！”
说到这里，道恩停顿下来，平静看著台下神色各异的巫师，似乎在等待人们回想起这些知识。
底下，麦格教授皱了皱眉。
她想起这个学生在变形术上的造诣，尤其是那血液化作神奇动物的惊人一幕，在这一刻，忽然明白了道恩之后想说什么。
於是。
出於一个变形术教授的好奇心，她的目光少了几分抗拒，更认真地听了起来。
而恰巧这时，沉默许久的道恩终於开口，轻声说道：“可我不这样认为。”
隨即。
他抿起嘴角，侧脸似刀光一般锋利！一字一句重复道：“对！於！书！中！的！这！
番！评！价——我！绝！不！认！可！”
“魔法！是隨心所欲的力量！是我们想像力的延伸！巫师，也绝不是被层层蛛网束缚的蚊虫！他该是高飞蓝天，无拘无束的鹰鸟！”
“为我们设下束缚的人是有罪的，因为他在扼杀未来；告诉我们做不到的人是愚蠢的，因为他將自己的劣等强加到別人身上。”
道恩跳下桌面，在高台上来回踱步，似乎真得带入了情绪：
“所以，我一直认为，就是尤里克·甘普这样的人存在太多，才导致我们的魔法在不停退步！”
“是的！先生们，我们在逐渐退步！”
“想想看吧！这么多年，我们成系统地教导了多少小巫师，可上一次我们感受到魔法跨越式的发展，又是在什么时候？“
“每年城堡有那么多毕业生，他们投身魔法部，加入魁地奇球队，或是继承父辈的店铺，从此安心做个老板与老板娘。“
“不知道有没有人能够发现，整个巫师界，运行的规则却越来越向麻瓜世界靠拢。”
“霍格沃茨的成绩单，也沦为了求职时的敲门砖，而不是我们检验天赋与兴趣的所在！”
他走到桌后，双手撑在上面，看向台下眾人，猩红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充满了无法言语的压迫感。
“先生们，我们正在被那些约束驯服！逐渐丧失反驳与说不』的能力！”
“可世界，偏偏是在说不』中发展的！”
道恩挥舞著手：
“公元前五世纪，古希腊的苏格拉底对未经审视的传统、权威和所谓常识说不』，使人们开始独立思考其正义、美德与真理的本质！”
“14至17世纪，彼特拉克、达文西到伏尔泰、卢梭.一大批革命者对中世纪神权至上、禁欲主义和经院哲学说不』，直接为科学与发展铺平了道路。“
“当然——””
“这些都是麻瓜世界的歷史，或许在有些人看来並不够权威，可我们巫师又何尝不是这样？”
“生老病死，寿尽而终，这是自然界制定下的铁则，可我们巫师，不一直在违抗著这些自然规律？”
“为了逃避死亡，我们研究研究幽灵，想要以死转生！”
“为了逃避死亡，我们开发魔咒，將血肉化作稻草！”
“为了逃避死亡，我们製作画像，试图將思绪保留！”
“我们曾做过太多太多这样的事情，在魔法探索中竭尽全力！直到海尔波的出现，创造了魂器这一魔法，从此让永生有了普及的可能。“
他这番话说得很有气势。
但邓布利多脸皮却抽搐起来。
虽然早预料道恩不会那么安生，但这样公开提及魂器，还是让他不由苦笑。
老校长看向周围，一些初次听到这个魔法，知道其能永生的巫师，呼吸果然急促了许多。
他又將视线放回面前的高台上，担心还有什么大雷，有心想阻止道恩继续开口。
可看了眼周围数量不少的巫师，担心两人打起来波及到他们，便深吸口气，暂时按耐o
而这时。
道恩恰巧將目光看向他：
“从我刚刚接触魔法开始，就从书籍，或是其他人的言语中无数次听到这样一句话-魔法是有边界的，我们不可能真正隨心所欲。”
他傲慢地笑了笑，伸手一招，头顶的蜡烛跌入手中，化作一杯清水，转瞬被咽入喉咙。
隨后。
身后的木桌抖动变化，变成柄锋利的砍刀，在一阵惊呼中直劈而下，让那颗长著红色眼眸的头颅滚落地上，咕咚作响。
火焰燃起。
道恩完好如初地从中走出。
掉落的头颅在翻滚之中化作一只渡鸦，在无数目瞪口呆中，飞入人群之中不停盘旋。
这真是无比猎奇的一幕！
“梅林的鬍子！！”
所有小巫师都被嚇得脸色苍白。
罗恩看著喷溅的血液，缩了一下脖子，感觉到隱隱的幻痛，眼中多了不少畏惧。
赫敏也猛地偏过头去，回想著惊鸿一瞥的脖子处断口，捂住嘴巴，压下胃部的不適。
至於一旁的纳威，早就翻著白眼，感觉马上就要嚇晕过去。
而成年巫师也没好上多少！
福吉张大嘴巴，看著道恩这番疯样，又联想到那天办公室的恐怖场景，又一次觉得未来黯淡无光。
丽塔?斯基特的表情和魔法部部长近乎相同。
只是，她想著自己刚才拍到的惊人照片，恐惧之中，又多了一些压抑不住的喜悦。
而站在哈利旁边的布莱克更是应激的咬起了牙！
虽然风格完全不同，可从道恩身上，他就是有一些熟悉的感觉——一种漠视生命，行事残忍的感觉！
唯有聚集站立的非洲巫师们，不在乎头颅带来的心理压力，不停伸手摸向那只渡鸦，□中发出嘖嘖的讚嘆。
礼堂里乱作一团。
嘈杂声重新响起。
邓布利多面色凝重，他深吸口气，完全没想到道恩会直接做这种事情。
而且——
对於这一番讲话，老校长实在无法判断其是好是坏——道恩似乎在鼓动什么，又似乎只是激励？
这种拿不清楚的感觉让邓布利多有些纠结，不知该做何处理，想了想，便准备暂且静观其变。
而在老校长身旁。
弗利维教授情绪就简单多了！
他看著自己曾经的学生，轻轻鼓了鼓掌，虽然知道这样不好，可眼中还是多了明显的骄傲。
只不过。
这些骄傲对比身后激动的非洲巫师，还是显得太过不足。
会因为道恩一场发布会消息，就从非洲跑到这里的，都是变形术的狂热爱好者。
他们热切看著高台，哪怕知道可能性很低，也不由期待道恩会在发布会上，公布他如何做到神奇动物变形的秘密。
忽地。
道恩抬起手。
那只盘旋的渡鸦在非洲巫师们遗憾的目光中振翅飞离，俯衝后落在他伸出的手臂之上o
道恩咧开嘴角，带著一抹自信到近乎狂傲的笑容，和一种所有人都能感觉到的，那种“我就是最强”的气质，开口说道：
“看吶！魔法就是这样神奇的力量！”
“他们说，甘普准则是顛之不破的真理，可我就是能让物体的变成真正的食物。”
“他们说，阿尼马格斯就是只能变成普通动物，可我在一年级时，就已经通过变形术获得了凤凰的特质。“
“他们说，死物与活物不能永久转换，可我变出的动物，至今还在霍格沃茨禁林里面生活。”
“是的！没有不可能！巫师就是神灵，我们就是能凭藉想法，隨心所欲地修改世界！”'
“所以，先生们，女士们！从这一刻开始，就让我们拋弃那些繁文縟节，重新走入魔法的世界！”
“让我们翻越死亡，穿过时间！让我们探索生命的意义，走入造物的领域！然后將巫师的荣光，真正洒入世界每一处角落中！”
道恩的声音近乎於吶喊！
他高举手臂，目光灼灼的看著台下每一个巫师的面容。
“而这，就是我要举办这场发布会的根本原因！我希望能用接下来的事情，打破你们心中的不可能，让你们重新回归魔法的真諦！”
“然后——”
“期待並恭迎著，下个会对世界说不』的！”
话音终落。
道恩的演讲迴荡在礼堂上空，徘徊於一个个巫师，神色各异的瞳孔，激起了各种各样的心思。
他不清楚这番话有没有作用？
或许能改变些什么——
也或许什么也没有。
道恩能看到，很多成年巫师目光虽然发生变化，但他们多出的是贪婪，是希望坐享其成的欲望。
而纯血家族的巫师，一半眼神中透露著抗拒，他们討厌变化，更想维持现在的局势。
而另一半眼神中却多出认同，他们想到在伏地魔后衰落的家族，希望道恩是下一位黑魔王，能带他们重新洗牌。
至於说——
正处於中二与自我年龄的小巫师，他们倒是有很多人眼睛发亮，瞳孔中充满了干劲与目標。
就比如说握紧拳头，脸色潮红，胸膛不停起伏的赫敏。
与此同时。
教授们占据的角落，斯內普的神情竟也在不停变化。
他在想，既然连获得凤凰特质，拥有不死性的事情都能发生——那復活一个早已死亡的人，是不是也存在可能？
“——莉莉。”
脑海里浮现出那双绿色的眼睛，斯內普深吸口气，指甲扎进掌心，像是做下了什么决定。
而在千里之外，纽蒙迦德孤寂的高塔里，格林德沃也坐在书桌前，异色的瞳孔微微闪烁。
他的视野穿过石壁，跨过阻隔，落在男孩那遥远的身体上，沉默许久，忽然低沉笑了起来。
沙哑的声音响彻，迴荡在“为了更伟大利益”的刻字上，將上面蒙住的灰尘震落—
角。
霍格沃茨的礼堂中。
道恩站立在高台之上，看著底下不停亮起的闪光灯，与“万紫千红”的一张张面孔，嘴角微微上提。
他完全隱瞒了自己想要【共同认知】的想法，反而將它披上了更光鲜亮丽的外皮。
刚才那一番演讲，不能说道恩完全没有向里面投入情绪。
只不过——
他心中更多的仍是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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