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一瞬间的崩溃!
“我再说一遍!你这该死的病我治不了一点,我劝你最好去圣芒戈医院,或者乾脆给自己备副棺材!”
阳光下的走廊,莱伊手拍窗台,强忍著怒气进行解释,但说出来的话还是显得尖酸刻薄。
而在他面前,站著一个全身缠绷带的古怪男人,唯一裸露出的,是伸出来的左边小臂,上面布满腐烂与脓斑。
“为什么啊,莱恩先生————”
男人將腰弯下,带著哭音苦苦哀求:“求求您了!求求您救救我吧————如果,如果是因为报酬的话————不管你要什么,我都会给您的!”
“你到底要让我重复几遍?这根本就不是报酬的问题!我根本就治不了你!”莱伊抓狂,气鼓了脸。
“可是————可是之前不是有个和我症状相似的人,在您这完好如初了吗?为什么就我治不了?”
男人不甘心,伸手去抓男孩的胳膊,被躲开后,瞳孔里竟蹦现出隱隱的恨意。
莱伊心里烦得不行,也不留手,直接用魔咒將他狠狠打飞,冷酷无情道:“算了,我懒得多说,你不配听————反正我治不了,就这样!”
说完后,他直接无视男人的哀嚎与哭泣,木著脸大步离开。
现在是午饭时间,头顶的天空白而赤,金色的火轮掛在那,垂落下像油一样滑腻的阳光。
小巫师们从四面八方涌向礼堂,但莱伊却直接离开城堡,看样子是气得连午饭也不想吃。
“————这他妈都是什么事呀?!”
唉声嘆气地坐在黑湖边上。
莱伊甩动手腕,往湖面上扔石子,可一连打出十几个水漂也毫无开心,只觉得那谁说的可真对——
生活就是一地鸡毛!
撑著下巴,他不由自主回想起復活后,回来英国探索到的,所有与自己有关的记忆与经歷。
只能说————
一切都已大变样子!
其中,在其他人脑海中,也只有一年级的经歷和自己记忆中基本相同————或者说,在他復活后,又被命运重新修改了回来。
曾和各个同学打过的交道,比如说对哈利与纳威的帮助,与艾蒙·卡特的友谊,他们也都还记得。
但是————
他消失之后,那个叫道恩·里希特所度过的二年级,却在稍作修改后,结结实实全安在了他的身上!
强闯学校。
偽装教授。
偷盗宝物。
被抓住关进阿兹卡班之后,又藉助復活石侵占了弗雷德的身体,继续在城堡兴风作浪。
一据梅林所说,这段经歷应该取自並修改於道恩·里希特被抓住,且扔进死亡拱门的这一段。
莱伊对此是麻爪的。
尤其是命运在他復活后,似乎为了嵌合他一年级时的形象,又给他安了段不伦不类的洗白经歷!
—一现如今,在所有人眼中,自己二年级之所以会那般行事,是因为去了埃及一趟后,受到某些诅咒的影响,因此性情大变。
这槽点实在让莱伊不吐不快。
另外。
在他人的记忆里————
於二年级的结尾时,是尼克·勒梅想办法解除了他身上的诅咒,让他重新变得正常。
————以此给他回归城堡,再次嵌合一年级的经歷打上补丁。
莱伊敢拿头保证,命运就是他见过的,有史以来最烂的写手!就是洛哈特来这编撰记忆,也要比它改得融洽万分!
最关键的是————
这些盖棺论定的事也就罢了。
在今年刚开学时,道恩·里希特的演讲,还有在报纸上刊登的治病公告如今还存在著,並同样安在了他的身上!
这简直让莱伊苦不堪言!
治病治病治病————
治个锤子的病?!真活不了了就赶紧买个棺材把自己一埋,这才是最方便省事的途径!
因为这两天频繁被人找上门的经歷,莱伊已经逐渐从怜悯,嘆息,变成烦躁,厌恶!
除此之外。
在他因“去除诅咒而恢復正常”这件事传播出去后————
他还总能收到非洲那边寄来的信件,以一天八九封,近乎骚扰的姿態,询问他有关变形术的理解。
对此,莱伊给寄信最频繁,对变形术最狂热的巫师,是这样回应的——
【在我看来,变形术最大的作用,就是让我对“您会存在於世界”这件事多了一份理解与认同。】
【我猜,您的父母一定是在变形成肥猪与鬣狗的时候,才诞生了孕育您的渴望。】
【否则的话,他们怎么能杂交生下像你这种尿道连通大脑,膀胱代替思考的优秀巫师呢?】
【还有————】
【因为您一天送20封信的脑残行为,已经让一只可怜的猫头鹰晕倒在了我的寢室里。】
【还请对她好一点!毕竟以您的智商,未来也只可能像您的父母一样,与这些动物孕育后代了。】
莱伊发誓,这真得不是他没有素质!实在是那种不敢询问道恩,却敢轰炸自己的行为,让他心里格外不爽。
再说,他写信的时候已经足够克制,整个纸面上连一个脏字也没有出现。
“要尝尝这个吗?”
忽然,就在莱伊正生闷气的时候,一个麵包被递到他身前,还伴隨著道平静的声音:“我看你似乎没心情去礼堂吃饭————怎么样,这是我在霍格莫德村买来的奶油麵包,你需要它吗?”
“————嘖,谢了。”
莱伊嘆口气,伸手將麵包接过,抬头一看,果然是那个鬍子飘飘,满脸平静的梅林·安布罗休斯。
他不由羡慕:“你倒是过得是轻鬆,认识的人都死绝了,什么人际关係也没有————不像我,还要在这重新適应。”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烦恼,只要活著,就一定会有不尽人意的事情產生————再说了,你之前不是一直对新生活很好奇吗?”
——
“我后悔了,不行吗?”
莱伊冷哼一声,撕开包装,舔了舔虎口蹭上的奶油,不满地咬下一大口。
甜味与麦香填满口腔。
逐渐抚平了莱伊心头的烦躁。
但看著身边除自己外唯一那个知情者,他还是忍不住吐槽道:“你说————这命运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要更改记忆,为什么不改得更彻底点,把道恩·里希特的破事全给我弄消失掉!”
“谁知道呢?”
梅林看向面前平静的湖水,黑色落在他淡色的瞳孔里,竟映出了一抹幽深的情绪:“莱伊————我们都是被命运与时间所裹挟的人,站在画像里后,又有谁能看清楚全貌呢?”
“————嗯,你好像意有所指?”莱伊將食物咽下喉咙,非常敏锐地看了过来o
大法师坦然一笑,又拿出一个麵包,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是啊————不过莱伊,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我拿出基本的成果,再来和你探討怎么样?”
“哦吼?”
莱伊眉梢一挑,本来还不太在意,这下子好奇心被彻底撩拨起来:“这么说,你这些天消失无踪,连个影都找不到,就在研究新的课题咯?”
“可以这样讲。”
梅林点头。
莱伊继续追问:“那么,告诉我个大方向怎么样?”
—一大方向吗?
大法师听到这话,稍有停顿,微不可察地看了他一眼,片刻后才含糊道:“是生命与死亡。”
“————哈?”
莱伊擦掉嘴角的麵包屑,瞥过眼睛,从喉咙里挤出诧异的音调:“生命与死亡?不是吧————作为一个活了千年多的老东西,你还需要时间去研究这个?”
“长生並非绝对的好事————相信我,莱伊————如果时机合適,我会毫不犹豫的放弃生命,拥抱死亡。”
梅林语气平静,如此说道。
他没有过多解释,看向莱伊的目光格外复杂,充满感慨,偶尔也有些许晦涩。
——出生与生命,將一个命运之外的孩子带进了命运。那么死亡之后呢,巫师到底会经歷什么?
梅林想著想著,逐渐走神。
在莱伊身上,他看到了一个奇蹟,一个让他第一次开始,对生命与死亡感兴趣的奇蹟。
莱伊不知道大法师的思绪,继续咬著麵包,只是觉得梅林那番话矫揉造作:
安布罗休斯,你真虚偽!明明为了重新出现在这世上费了那么大功夫,现在却说这种话。”
大法师无奈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而莱伊在满足好奇心后,也將注意力移了回来,继续聚焦於他乱成一团的生活。
“现在看来,回来后唯一能算得上是好事的,也只有斯拉格霍恩会定期给我送来的各种魔药了————”
莱伊不由感慨。
梅林却给他泼了盆冷水:“放弃妄想吧,莱伊!你最好警惕起来,不要觉得那魔药大师对待你,会和对待道恩一样。”
“道恩能驱使他,是因为强迫他签订了【牢不可破的誓言】,可在你復活后,这件事理应来说,已经消失了。”
大法师隱隱警告。
“消失了?”莱伊一愣,从袖口里掏出一瓶金灿灿的药剂:“可他今天早上还送了我一瓶福灵剂啊?”
“这並不能说明什么。
“
梅林摇摇头:“在命运的修正下,道恩做过的事情早已面目全非。”
“或许他强迫人签订契约这件事,在命运的作用下,已经扭曲成了你用某种方法骗了斯拉格霍恩,让他误以为自己和你签订了【牢不可破的誓言】。”
“如果你逼迫太过,他有可能会发现自己签订的契约全是假的,到时候,反而会对你展开报復。”
大法师轻声解释。
莱伊的脸皮却不由一抽————这算什么?合著坏事都会落到他的头上,好事却一个不剩全部消失?!
梅林摇头道:“如果你实在在意,现在可以去找那位魔药大师,再和他补签一个。”
“————嘖,算了吧。”
认真衡量考虑之后,莱伊垫著脑袋仰躺在地上,吐出口浊气,拒绝了这让他有些心动的方法。
倒不是他真就品性高洁。
只是如今是他刚“解除诅咒”,恢復正常,重新入学的磨合期————在这种关头,还是少做些会让邓布利多应激的事情为好。
一他可不想像道恩一样,落得眾叛亲离,一生孤寂的下场。
梅林见状,没再多说什么,只陪了他一会儿就消失无踪,不知道又去了哪里。
而莱伊在黑湖边放鬆完心情后,也拍拍屁股站起身,准备去上今天下午的课程。
第一节是魔药课。
即便教授是斯內普,莱伊还是觉得有些怀念,顺著楼梯走向高塔,打算回寢室去拿教材,以及坩堝等必备工具。
一路上空旷安静。
他爬上悠长的楼梯,回答完青铜鹰门环的谜语,面前的大门轰然打开。
可当走入掛满蓝色装饰的休息室,看见那些塞满书籍的实木架子后,莱伊眼角又是不由一抽。
说起来————
这件事也蛮操蛋的!
想他刚回来不久,就有鹰院小巫师隱晦地问他:如果已经恢復正常,那从这里强行带走的书籍,是不是能够还回来了?
一现在书架里的这些,还是弗立维教授自掏腰包,买来重新填充图书馆的非正统书籍。
莱伊对此实在无话可说。
他觉得,除了刚復活那天感到兴奋以外,剩下的时间,扮演的全都是个背锅的苦主。
嘆口气。
脚步沉重的穿过长廊。
莱伊推开自己寢室的木门,声响引得一个头髮金黄,眉毛淡泊的男孩看了过来。
“回来了?”艾蒙·卡特,停下手中的动作,点点头,神色自如的打了声招呼。
莱伊也咧咧嘴角,以做回应。
说起来也是感慨————
艾蒙是城堡里唯一一个毫不拿有色眼光看他,单纯为他恢復正常而感到高兴的小巫师。
—一只能说,不愧是一年级时形影不离,总一起行动,还一起去图书馆写作业的好朋友。
莱伊收拾起魔药课要用的东西,在准备和艾蒙一起出门时,忽然发现他又拿起两块弯曲的铁板。
“————呃,你带这个干什么?”
莱伊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怎么看都不觉得那是能在魔药课用上的东西。
艾蒙边將弯曲的铁板往自己袖袍里面塞,边无语地白了他一眼:“莱伊,你忘了?斯內普最喜欢用捲起来的东西抽学生胳膊————我可不想下课了,还得去医务室治个半天。”
“————等等!斯內普还体罚?!”
莱伊又一次惊了!他再一次翻起原著的记忆,可完全没看到这种徵兆。
艾蒙听到这问题,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下意识打个寒颤,脸上儘是惨不忍睹的表情:“是啊,他会一边损你,一边抽你————呃,也难怪费尔奇那么听斯內普的话————他们都是铁桿体罚派!”
—一妈耶,这变化也太大了吧?道恩·里希特在二年级时到底都做了什么啊?
一莱伊目瞪口呆,揉了揉脸颊,只觉得这被改变后的世界真不是人过的地方!
想了想,他觉得自己还是听劝一点,也问艾蒙要了两块铁板,塞在自己的胳膊下面。
不过————
隱隱的————
莱伊感觉到有哪里不太对劲,他想向仕林询问一下,但这大法师自中午后就又音讯全无。
摇摇头。
他也只能先去把课上了再说。
但————
莱伊的想法又一开落空了!
肃外来的总是措不及防!
在莱伊刚来到一楼,还没走到地下室的楼梯口时,就看见福吉带著几个胃,大步走进了城堡之中。
这些不速之客恰巧就是来找莱伊的,在遥遥看见后,就迅速跑了过来,皆是堵在了他的前面。
“你好,莱恩先生!我叫加布里尔·罗根,隶属於席际巫师联合会。”
一个高个男人越过福吉,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表情肃穆地出示了一张印著陌生图章的羊皮纸,隨后说道:“就在昨天,贵席魔法部部长写信举报,说你与去年的耶路撒冷事件有著密切关係,我需要请你亏助调查。”
“————耶路撒冷?”
听到这个地名,莱伊眉头皱了起来,想起梅林曾告诉他的相关情报,心中有些不妙的预感。
可还不等他开口说些什么————
胃群里的福吉就猛然大声喝道:“不要想著狡辩!也不要妄想用当时被诅咒而性情大变作为藉口!”
“我能证明,就在不久前,他已经恢復正常之后,还以虚厂的【牢不可破的誓言】欺骗我,强迫我给他做了很不合法的事情!”
“比如替他调查麻瓜,或者在报纸上宣扬他的名声!而且他还摧毁了1秘事物司里的死弓拱门!”
福吉越说越夫愤。
想起自己愈发不稳的部长位置,还有小心找胃询问解开【牢不可破誓言】的办法,却发仏整个契谦都是厂的时那悲愤的心情。
他咬牙切齿,极度憎恨,嘶吼著插图甩锅,顺带著还將心里话都说了出来:“而且,他都逼迫我做那么メ事情了,竟然还在几天前砍掉了我的手腕————
足以证明他天生残忍!”
哗!
福吉猛地撩开自己衣袖,在布料与血肉的摩擦声中,露出了他那光禿禿,留有丑陋疤痕的手臂。”
,莱伊脸一下黑了。
他看著逐渐围上来的席际巫师联合会,还有后面咆哮跳脚的福吉,不知该露出什么表情。
“————fuck!
”
最终,他崩溃地抹了把脸,扯开嗓子大息一声————也不知道息的究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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