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剪指与前奏
霍格沃茨的地牢阴冷，幽寂，但1971年第一届斯莱特林招聘大会，却在这里热火朝天展开著。
卢修斯负责发掘人才，送上邀请，並带来固定地点交由道恩进行面试招揽。
而且。
级长大人还提前做了筛选，將那些可能死忠於伏地魔，不会低头的小巫师排除在外。
以至於道恩工作开展得异常顺利，几发【钻心咒】下去，这些傢伙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叫唤著发誓效忠。
道恩对此还算满意。
虽然他本来想找几个通风报信二五仔的想法因此落空，但卢修斯一片好心，他倒不好多说什么。
“啊啊啊！！！”
地牢里红光闪闪，阴风阵阵。
卢修斯看著痛得浑身痉挛，指甲抠断，涕泗横流的同学，感同身受的打著哆嗦。
残暴！
太残暴了！
这几小时的经歷，把这往日的天之骄子折磨得憔悴无比，心中充满了阴霾。
“————停下————求求您停下，里希特先生，里希特大人————我什么都会做的！求求您————求求您————“”
高贵的纯血哭得悽惨，可怜又无助，让道恩越发明白，实力才是一切的本质。
在用【摄神取念】確定对方真得恐惧之后，道恩停下了这无聊的折磨，扭头看向一旁：“卢修斯，还有人选吗？”
“————没，没有了，里希特先生————我暂时想到的只有这么多。”级长大人硬著头皮解释。
此时此刻，他能感觉身后射来数道如同匕首目光，扎得他在心中叫苦连天。
一显然，这怨恨与冰冷来自其他正站在地牢边，被卢修斯坑过来的纯血小巫师们。
级长大人也知道，自己这一波做得很不地道，折损了马尔福家本该有的声望。
但这个关口————
他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权利！
道恩不想理会这傢伙的自怨自怜，踢了踢脚下凹凸不平的石板，直接道：“那今天就先到这好了————卢修斯，现任马尔福家的族长什么时候会到城堡里来？”
“我————我会儘快安排。”
卢修斯弯腰低头，心中的苦涩更甚：“————只是，我父亲现在深陷在食死徒中，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没关係。”
道恩眯起眼，不置可否。
既然做完了既定目標，他也不想多待，最后看了眼规矩站著的五六个小巫师，吩咐他们儘快传播谣言之后，便起身离开。
而在他经过的时候，其他人都下意识低头，摆出一幅恭顺谦卑的模样。
只是————
当道恩的脚步远去消失后————
地牢里的气氛一瞬间变了！
“马尔福，我想，你需要给我们一个解释！”沉默片刻，一个有黑色捲髮的男孩冷漠开口。
其他人怨恨的目光也一瞬望来。
卢修斯嘴唇蠕动，最终还是颓然的轻嘆口气，装模作样进行道歉：“对不起，是我的错————”
“现在说这不觉得太晚了吗？”
一个小巫师烦躁打断，满眼血丝：“因为你个叛徒，我可是挨了整整三发【
钻心咒】！你准备拿什么赔我？”
他说著捏出魔杖，似乎想先將卢修斯给收拾一顿。
另一个金髮小巫师皱起眉头，怒吼一声：“好了！现在可不是吵架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挨个从其他几人脸上扫过：“现在的问题在於————我们该怎么办？”
“呵！这有什么好考虑的！”
黑捲髮男孩嗤笑一声：“离开霍格沃茨不就好了！其他地方也不是没有好学校。”
“我也这样认为。”
刚才指责卢修斯的小巫师也点点头，满脸狂热的补充道：“反正现在城堡里学不到什么东西，我们可以直接加入伏地魔大人的麾下，传播我们纯血的荣光！”
听到这番话，不少人脸上都浮现出异动的表情————不用疑惑，这个时代的伏地魔就是如此有號召力。
虽然他们之前都承诺过用心给道恩做事，但这种口头保证，只有蠢货才会深信不疑。
更何况————
就算真要效忠好了————
但一个成名已久，能和邓布利多交手不落下风的伏地魔，和一个仅仅十来岁的小鬼————倾向於谁还需要犹豫？
地牢里討论声顿时热切起来。
小巫师们一言一语地补充著细节，但有趣的是，竟然没有一个人提出告诉教授或校长的建议。
一或许，这就是1971年，斯莱特林纯血小巫师的思考特色？
卢修斯站在那冷眼旁观。
虽然说，他心底也觉得离开霍格沃茨，去其他地方上学是个不错的选择！但过往的教育告诉他—
永远不要去当出头鸟！
而且。
有这意识的绝对不止他一个！
至少卢修斯能看出来，那金髮男孩与黑捲髮男孩虽然最为积极，但目的大抵也是在煽动那个正暴躁著的蠢货。
“都是精明人啊。”
卢修斯在心中感慨。
他忽然想起和赫奇帕奇学院里里的低能儿————有时候也不得不承认，和他们打交道真得很舒服。
地牢研討会並没有开办多久。
纯血们在商討完大致的应对措施后，就又陷入尷尬的沉默，最后蛮有默契地依次离开。
——
而在他们身后————
道恩静悄悄於暗中跟隨。
—一是的！这个猥琐的傢伙在营造出离开的假象后，又故技重施地隱匿身形，折返了回来。
道恩准备再给他们一点警告！
通风报信，向家长告状，这些能引来伏地魔的行为，道恩完全呈默许態度。
但直接离开城堡？那是想也不要想！否则的话，谁来负责给他干活？！
道恩可无法容忍劳动力出逃。
他跟著前方心事重重的几人一路前行，很快来到休息室入口前，吐出“纯血“1
□令后，走入其中。
小巫师们彼此分开。
道恩已通过【摄神取念】，知道谁反心最重，当即跟在那个表情最暴躁的男孩身后。
一他叫做凯尔·诺特，英国28纯血之一，还是家里受宠的独子，阴险程度明显差了其他几人一截。
刚一回到寢室，凯尔就將房门反锁，动作粗暴的扯出一张羊皮纸，趴伏在上面写起字来。
时间紧迫。
他没有写那些三言两语说不清的经过，只是让父亲把那个叫“洋洋”的愚蠢小精灵派遣过来。
一显然，他很清楚家养小精灵可以在城堡里直接幻影移形，带著他迅速离开。
当目送猫头鹰顺利飞离城堡，凯尔长出口气，安全起见哪也不去，就这样乖乖呆在寢室里面。
“学校距离我家间隔不远，按照这个速度，五个小时应该就能把信件送到父亲手里。”
凯尔踱著步子，喃喃自语，一下接一下地抚摸胸腔，平復自己不知为何有些紧张的心跳。
但所幸————
一切顺利！
在旷掉两节课之后，凯尔忽然听到一声爆响，接著，面前就浮现出了只棕色皮肤的丑陋生物。
“尊贵的小少爷，老爷说，您需要卑微的洋洋————”它將长耳扁的鼻子贴在地上，满脸激动的开口。
但话还没说完就被凯尔烦躁打断：“闭嘴！不要在这里囉嗦————就现在，快点把我带回家去！”
他说著，將手搭在其肩膀上。
但是————
一分钟过去了。
被他怒斥的小精灵仍保持鞠躬的状態，没有抬头，没有说话，当然————也没有带著他离开。
“杂种！你想要造反吗？！”
凯尔气急，恼火的抽出魔杖，凶狠的甩在家养小精灵的肩膀上，发出砰砰闷响。
可忽然之间。
凯尔听见身后有道熟悉的声音轻飘飘传来：“你想要去哪里，诺特先生？”
“！！！”
只一瞬！
空气便安静了。
凯尔僵硬地回过头，就看见那个红眼睛的魔鬼，正盘腿坐在他自己的床铺上面。
“————洋，洋洋————洋洋！快带我走！我以诺特家族继承人的身份命令你————快带我走啊！！”
他癲狂呼喊，疯狂摇晃著家养小精灵的肩膀，可其却始终保持著弯腰鞠躬的模样，一动不动。
道恩看著这一幕，无聊的伸个懒腰：“別白费功夫了，诺特先生，它已经被我用夺魂咒控制住了。”
听到这话。
凯尔的心臟不停下沉。
“你————我————”
或许是想到不久前钻心咒的痛苦，这可怜的孩子被嚇蒙了，半天连一句完整话也说不出来。
他的呼吸声不知不觉大了起来，脸色苍白地后退一步，手忙脚乱捏起魔杖，率先反击。
“petrificustotalus！！“
石化咒的光芒一闪而逝。
但一连几道咒语都被无形的屏障弹开，当道恩走下床铺，直直走到跟前的时候，凯尔终於崩溃地坐在地上。
“————原————原谅我，里，里希特大人，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他后背抵著桌腿，没有敢为自己狡辩，直接带著颤音开始求饶。
道恩愉悦地扯开嘴角一说真的，他超级享受这种被人畏惧，对人生杀予夺的支配感。
此时此刻。
他努力忘掉自己是因为毫无技术含量的追踪，才出现在这里的掉档次过程，表现出一幅一切尽在掌控的神秘模样。
“只是家养小精灵吗？”
道恩绷著脸，做出冷漠面容：“嘖————我本来以为，接下来的杀鸡敬猴，应该更有份量一点呢。”
他微微嘆息，似在感慨来这儿的人身份不够，而不知不觉间，无形的利刃凭空生成，呼啸而过！
“咻”的一响！
在家养小精灵纤细的脖颈上，仿佛被什么东西一割而过！一抹殷红的血线从皮肤下慢慢渗出。
隨后————
猩臭的血液冲天而起。
似暴雨一般溅打在寢室里面。
“扑通”！
在凯尔越睁越大的瞳孔中，那个丑陋的脑袋竟直接从脖颈上倾斜落下，带著呆滯的神色，顺著地板向脚边滚来！
“————呕！”
凯尔的喉咙上下滚动，像被人在肚子上打了一拳，在那颗头颅碰到身体的一瞬间，终於忍不住翻身乾呕起来。
—一虽然说，他家里收藏有歷届家养小精灵的头颅，但这种生割下来的场景，以及担心自己步入后尘的恐惧，还是让他很吃不消。
血雨滴落。
道恩静静站著，用魔法让落向自己的脏污弹向一边，想了想，忽然伸出一只手掌。
而恰巧！
有滴血液在落下的过程中，扭曲变化，变做一柄散著金属冷光的大剪刀，完美落在他的手掌上。
道恩慢慢蹲下身，开合剪刀，在让人不寒而慄的摩擦声中，露出了个残忍而无自知的笑容：“乖，把手伸出来。”
剪刀下伸，锋利的刃面上倒映出一张猩红的笑脸，还有一对不停抖动，浸满惊恐的瞳孔。
压抑，血腥，痛苦，嚎哭————一切的一切，都被魔法挡在了这个传不出半点声音的房间里面。
直至光芒隱去，黑夜降临。
魁地奇球场上，卢修斯混在训练完成的球队队员中间，一起回到斯莱特林休息室里。
一他和凯尔的选择不同，並未呆在一人的寢室，而是去往了人流量多的地方。
而无事发生的一下午，抚平了他心中的惶恐，让他绷紧的精神稍稍舒缓。
於是，在和同伴分离后，听著门外热闹的嘈杂，卢修斯安心回到了自己的寢室之中。
但是！
就在他准备休息会儿的时候————
卢修斯却忽然看见，在自己的床铺上面，多了个从未见过的灰色木盒，还散发出股难闻的气味。
—这是什么？
他心中下意识闪过这个念头。
但猛然！卢修斯似乎猜测到了什么，脸色变化，带著丝希望自己猜错的祈祷，慢慢將手伸向木盒。
吱呀～
盖子打开。
一个微微蜷缩的断指猛然撞入瞳孔！它带著乾涸的血跡，尾部裸露著惨白的骨骼。
卢修斯呼吸一滯。
这是————
谁的手指？！
一股寒意渗入骨髓，让卢修斯愣在原地，身体都微微抖动起来。
许久后。
他才终於回过神来，手忙脚乱扑桌边，扯出纸张，给自己父亲写起信件。。
等信件装裱好。
並看著猫头鹰扑棱翅膀消失在寢室，卢修斯总算冷静下来，深吸口气，离开寢室去查看情况。
当顺著走廊来到休息室，卢修斯发现，在角落里，已经有几个难兄难弟等在这里了。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面色具是一样的难看，便都猜到对方估计也收到了相同的东西。
沉默片刻。
金髮男孩咬合肌微抖，沙哑开口，打破了寂静：“————凯尔————他现在还没有来。”
所有人的脸都沉了下去。
不过倒也可以理解，任谁收到可能是自己同伴的断指作为礼物，估计都是这种反应。
周围幽绿色灯光静静打下。
卢修斯忽然觉得，明明是过往让他们骄傲的地方，此刻却如同一个逃脱不得的幽牢。
许久许久，黑捲髮男孩咬了咬牙，猛然站起身，脸色凝重的去往凯尔·诺特的寢室里。
其他几人看了一眼。
也很有默契地自发跟上。
很快。
他们便来到一扇装裱华丽的木门之前，黑捲髮男孩伸手敲敲，用出礼貌用语：“请问————有人吗？”
无人应答。
但门却在刚才的敲击中敞开缝隙。
几人愣了一下，小心往里看了眼，却意外发现一切正常！从装饰的规整程度来看，好似並未发生什么事情。
唯一的让人觉得在意的————就是面朝下躺在地上，毫无声息的小巫师了。
一这当然是道恩用【清理一新】收拾乾净的。
卢修斯见到这一幕，心臟加速，想到了件有点恐怖的事情，不由问道：“他怎么样？”
“————好像只是昏过去了。”黑捲髮男孩小心地蹲下查看，目光扫过那完好的手掌后，轻鬆口气。
——还好！那红眼睛的傢伙没有他想像中那么变態————送人肢体，连伏地魔大人也仅仅只是杀人而已！
但卢修斯想起自己被折断又修復好的手臂，虽然看见凯尔手掌完好，仍然感觉心中发毛。
金髮男孩目光幽幽：“那接下来，就只有等他恢復清醒，告诉我们究竟发生什么了。”
时间就这样慢慢过去。
斯莱特林的休息室中。
无旁人知晓凯尔醒来后，是如何阐述自己“目睹家养小精灵烧成飞灰，被活活剪断手指，然后治好，再剪断，最后活活痛晕”这件事。
只就结果来看。
杀鸡做猴效果显著。
几个纯血家族小巫师安生不少，开始发挥主观能动性，帮助道恩散播谣言。
——
——
只不过————
距离卢修斯写信回家已经过去三天时间，但当代马尔福家主却一直没有到学校里来，只是寄了一封信件，说自己暂时无法走开。
道恩对此非常不满。
但也只能暂时等著。
而与此同时————
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一封信件，却被猫头鹰带著，飞入了校长办公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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