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大晋佛座

2023-12-22
字体

曹瀚宇悄悄睁开眼缝偷瞄,目光在禪堂內飞快地扫过。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中颇为得意。

禪堂之內,一片前所未有的肃穆与祥和。

先前那些或带著审视,或带著疑惑,或多或少都有些矜持傲气的各大佛门高僧,此刻皆是端正地盘膝而坐,脊背挺直,姿態庄严无比,仿佛在聆听无上妙法。

双手虔诚合十,稳稳置於胸前,神情专注而寧静。

口中,正隨著他方才引导的那独特韵律,低声而清晰地诵念著那看似简单至极实则蕴含无上佛法……野外生存法则。

“第一,不乱喝生水。”

“第二,不乱吃生肉……”

那声音匯聚在一起,不高亢,不激昂,却形成一股奇异而和谐的共鸣,在禪堂的樑柱间低回縈绕。

曹瀚宇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撇了撇,心中暗自嘀咕起来。

这慧根也不咋样啊!

渡远祖师竟然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榆木脑袋。

这些人还不如我呢!

一念及此,曹瀚宇便缓缓停下了口中的诵念。

他这一停,那股引导著眾僧心神沉浸的奇异韵律便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

禪堂內的诵经声也隨之渐渐平息。

所有的高僧几乎在同一时刻,从那种奇妙的寧静定境之中悠悠回过神来。

他们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之中不再有先前的复杂情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虔诚,以及难以言喻的深深震惊。

他们看向曹瀚宇的目光,彻底变了。

南山寺主持脸上那份因佛法共鸣而產生的平和尚未完全散去,此刻已然被一种更为深邃的震惊与惶恐所取代。

他猛地从蒲团上站起身,动作甚至都有些踉蹌,可见內心激动,双手急速合十,深深一躬,苍老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与恭敬:“弟子……弟子不知竟是佛座亲临!罪过,罪过!还望佛座恕罪!”

他这一拜,禪堂內其他来自各大佛门的代表们,此刻也纷纷反应过来。

他们一个个霍然起身,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充满了敬畏与激动,不约而同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袈裟,隨即同样双手合十,对著曹瀚宇深深躬身行礼。

一道道带著虔诚与震动的声音在禪堂內此起彼伏地响起。

“弟子见过佛座!”

此刻,眾人心中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震撼得无以復加。

方才在那奇特的诵念之中,他们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至真至纯,浩瀚无边的佛性。

那股力量温和却磅礴,如同春雨般滋润著他们的心田,洗涤著他们的灵魂,让他们瞬间忘却了一切烦恼与杂念,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平和与喜乐之中。

此等精纯浩瀚的佛性,绝非寻常修为高低所能衡量。

那是只有真正洞彻了佛法本源,了悟了宇宙真諦,与佛陀心意相通的觉者才会显现。

而能够以如此三言两语的方式,便展露出此等惊天动地佛性之人,在佛门典籍的记载之中,无一例外,皆是佛座在世间的化身!

曹瀚宇看著眼前这群高僧大德毕恭毕敬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如此,本座担任这佛门联盟的盟主,诸位可还有异议么?”

此言一出,禪堂內哪里还会有半分异议。

一时间,诸位佛门代表们爭先恐后地再次躬身,声音无比诚恳而急切。

“弟子绝无异议!佛座领导我等,乃是我大晋佛门之幸!”

“我等愿遵佛座號令,万死不辞!”

“佛座亲临,梵门跳樑小丑,何足道哉!”

於是,大晋佛门联盟便在这般出人意料却又顺理成章的情况下,正式宣告成立。

曹瀚宇见大局已定,也不再耽搁,目光扫过眾人,沉声吩咐道:“好!既然如此,明日清晨,诸位便隨本座一同出发,去寻那些梵门僧人,与他们好好斗上一斗!”

眾僧闻言,皆是精神一振,齐声应道:“谨遵佛座法旨!”

……

翌日,清晨时分,天光微曦。

大晋国境之內,一处偏僻幽静的山间空地上,晨雾尚未完全散去,带著丝丝凉意。

一群身著异域僧袍的梵门僧人正盘膝而坐。

为首的,正是那位气息深沉的梵门武皇。

他们神色肃穆,口中正低声诵念著繁复拗口的梵门经文。

那经文声在山谷间迴荡,带著一股独特的韵律与威严。

自前些日子离开金光寺之后,梵门武皇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那个曹瀚宇的出现,以及他那神鬼莫测的手段,实在是太过诡异。

他隱隱感觉到,此人似乎就是专门衝著他们梵门一行人来的。

思来想去,他最终还是做出了一个无奈的决定。

暂避锋芒!

与其在不明情况下与那小子硬撼,不如先找个清净之地休整一番,静观其变。

所以,他们便暂时来到了这处人跡罕至的山间空地,打算在此处潜修数日,等待时机。

至少,也要等到那个行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曹瀚宇离去之后,他们再继续清理大晋佛门也不迟。

然而,就在此时,那梵门武皇口中低沉的诵念声陡然一停,眼眸豁然睁开,霍然起身,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阴沉。

其他正在专心诵经的梵门僧人,见师父突然没了动静,纷纷一怔。

其中一位弟子小心翼翼地问道:“师父,怎么了?可是有何不妥?”

梵门武皇却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向四周寂静的山林。

他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蕴含著怒意的声音如同滚雷般在山谷间炸响:“怎得?莫非大晋佛门这点气量都没有,输不起,竟要恼羞成怒,行此围攻之事了么?”

他的声音远远传开,充满了戒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那些梵门僧人听到师父这话,顿时一脸错愕与茫然。

围攻!?

然而,就在他们疑惑不解之际,异变陡生!

只见那寂静的山林四周,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之中,突然泛起阵阵涟漪。

紧接著,一道道身著各色袈裟的身影,如同凭空出现一般,纷纷从那波动的虚空之中显现。

每一道身影都散发著浑厚的气息波动,赫然皆是大晋佛门中的武皇强者引领者各路高僧抵达。

不过片刻功夫,四面八方,人影绰绰,竟是匯聚了近百位大晋佛门高僧。

他们悄无声息地將这片空地上的所有梵门僧人,都围拢得水泄不通。

那无形中散发出的佛门威压,匯聚在一起,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

梵门僧人们见到这般阵仗,一时间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心中骇然。

他们纷纷从地上站起,神色紧张地聚拢在梵门武皇身后,如临大敌般戒备著四周。

待到这一群大晋的佛门高僧齐聚於此,形成了合围之势后,南山寺主持越眾而出,他双手合十,脸上带著平和的微笑,对著梵门武皇遥遥开口说道:“这位师兄,此言差矣。我等並非恼羞成怒,亦无围攻之意。”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温和:“只是不愿让师兄一行在我大晋国中四处奔波劳顿,故而今日,我等便主动前来寻访。”

隨著南山寺主持话音落下,四周各大佛门的高僧们,也纷纷双手合十,对著梵门眾人微微施礼。

他们神色平静,目光祥和,身上確实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敌意与杀气。

梵门武皇见状,那双锐利的眼睛微微一眯,心中却是疑竇丛生。

眼前这情况,实在是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大晋佛门摆出如此大的阵仗,若说只是为了什么主动寻访,他是一个字都不会相信的。

不过,他暗中感知了一番,却並未在周围这群大晋僧人之中,察觉到那个让他忌惮万分的曹瀚宇的气息。

这个发现,让他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略微放鬆了几分。

只要那个行事诡异,手段莫测的小子不现身,单凭大晋佛门这些本土僧人,他还真没怎么放在眼里。

毕竟,大晋的佛教传承,追根溯源,本就是从他们西域梵门的一个分支演变而来。

论及佛法正统与精深,他有著绝对的自信。

一念及此,梵门武皇心中的戒备稍减,脸上露出一丝冷傲之色,沉声说道:“好!既然诸位盛情难却,那便依了你们。”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大晋高僧,又道:“却不知,今日是哪一方先来与我梵门斗一斗这佛法高下?”

周围的一群大晋高僧们却出奇地保持著静默,没有人立刻上前应战。

他们静默了片刻,然后,仿佛是受到了某种无形的指引一般,不约而同地,將目光齐齐投向了他们头顶上方的蔚蓝高空。

那梵门武皇见状,心中一凛,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猛一抬头循著眾僧的目光望去。

只见那晴朗的天空之中,不知何时,竟多出了三道身影。

此刻,曹瀚宇左右双手,正分別轻扶著两位气息同样达到佛门武皇境界的大晋高僧的臂膀。

三人如同閒庭信步一般,缓缓自高空之中飘然降落。

他们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模糊,却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

最终,曹瀚宇带著那两位佛门武皇,轻飘飘地落在了梵门武皇的正对面,相隔不过数丈。

那梵门武皇在看清曹瀚宇面容的剎那,脸色便已然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眼神深处更是充满了深深的忌惮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怒。

曹瀚宇稳稳落地之后,两卫佛门武皇这才悄然往后退。

又见曹瀚宇双手一摊,隨即猛然在胸前合十,对著面色铁青的梵门武皇朗声开口:“阿弥陀佛!诸位,別来无恙啊。”

“我来找你们继续斗法了!”

他此言一出,梵门武皇身后的那些梵门僧人们顿时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充满了愤怒与不屑。

其中一人更是气急败坏地指著曹瀚宇,厉声喝道:“你这小子,休要在此大言不惭!你根本就不是佛门弟子,有何资格与我等斗法!”

曹瀚宇闻言,眨了眨眼眸,似笑非笑地看著那名梵门僧人,慢条斯理地说道:“我是不是佛门弟子,难道是你西域梵门说了算的么?”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神情肃穆的大晋高僧,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此事,自然得由我大晋佛门自己说了才算!”

紧接著,曹瀚宇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神情变得郑重了几分,朗声说道:“而且,我承认,我的確不是佛门弟子!”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晰地传遍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傲然。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在下,乃是苏阳座下八弟子!”

“大晋佛座……曹瀚宇!”

话音刚落,只见那四面八方,將梵门眾人团团围住的近百位大晋佛门高僧,无论修为高低,无论来自哪座寺院,此刻都齐刷刷地双手合十,对著曹瀚宇所在的方向,深深躬身行礼。

一道道虔诚而洪亮的声音匯聚在一起,如同山呼海啸般响彻云霄。

“弟子参见佛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