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杀不死你的,让你变得更强大

2025-0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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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意识与我分开,

是顾然交给直播间两千万观眾的第一个知识点。

从弹幕上可以看的出来,

这个知识点,似乎已经被不少观眾所接纳和吸收。

顾然放下水杯,平静的说道:

“就现在而言,我也很难弄清楚意识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但有一点可以確定,它的所有机制,都是从群体的演化中诞生,”

“族群的意识共振,演化出了求生厌死、好坏、喜恶……”

“然后再向个体输出这个求生厌死、好坏、喜恶……”

“所以,那些看似是『我』的意识,其实只是从群体中演化的意识的个体化表现。”

“只不过因为意识的存在凌驾於个体之上,所以会让我们误以为意识的好恶就是『我』的好恶。”

顾然轻轻敲击著桌子:“但大家要明白一件事,它只是一个简单的机制,”

“只是在特定条件下,输出特定信息的简单机制。”

“如果说的抽象一些,它就像是一条栓在路边的野狗,”

“当我们路过时,野狗会追著我们咬,”

“当我们送去香喷喷的大鸡腿,野狗会向我们摇摇尾巴,”

“这只是一种自然规律,是漫长时间演化出来的一种简单机制。”

“但是,当野狗对我们狂吠的时候,我们不应该去思考我们做错了什么。”

“当野狗摇尾巴的时候,我们也不应该认为我们把鸡腿给它吃就是对的。”

“叫与不叫,摇或者不摇尾巴,是野狗的事,与『我』无关。”

“我们只是路过,在路过这件事情本身上,並无对错。”

“只是意识在多管閒事的对『我』进行评判。”

观眾们用本就不大的脑仁,思索著抽象到极致的逻辑,

还没有想出个所以然,顾然便接著说道:

“不管对於野狗还是意识,都是一样的,”

“我们不该全盘听从,应该保持怀疑。”

“比如当某个时刻我们觉得自己一文不值、像是个累赘、活著毫无意义的时候,”

“你要知道,你的身体、你的大脑、你的细胞、你的微生物,它们並没有產生过这个念头。”

“它们从来没有放弃你、也不会放弃你,它们从始至终都在努力的为你进行著一系列复杂且精密的生命活动。”

“这一刻的消极,只是因为意识挟持了它们。”

“而你要做的,是去战胜意识。”

此时的直播间,或许是因为深夜的缘故,又或许是因为內容值得深思,

变得十分安静。

“但是,怎么战胜意识呢?”

顾然没有给眾人討论的时间,接著说道:

“我们无法让那条野狗安静下来,一动不动,”

“每当我们经过,它必然会在追著咬和摇尾巴之间选择一个动作,”

“我们能做的就是儘可能的让它一直摇尾巴。”

“也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欺骗』。”

顾然起身接了杯水,也给直播间的观眾们留下一些思考和沉淀的时间。

……

中科院匯报厅中,

所有院士目光复杂,顾然当下所讲的这些內容这似乎已经超出了物理学或生物学的范畴,

胡安沉声道:“不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丁一此刻与胡安一样,也有些不安。

紧皱著眉头,一言不发。

对於意识,此时整个生命科学都还是一片混沌。

没有人知道意识是什么,

这意味著顾然接下来的话,无论对错,都很难进行评判。

也同样意味著,谁也无法评估接下来顾然说的话,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胡安看向眾人:“对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中科院的那项研究还有印象吗?”

当时那项针对生命科学的研究,几乎全院参与。

这几位院长,当时也参与其中。

眾人轻轻点头。

“都儘可能的回忆一下各自所知道的片段,然后拼凑一下,”胡安沉声道:“如果顾然的讲述有什么隱藏的风险,务必要第一时间把他接下来说的话在全网封锁,就当他从来没有说过。”

那项研究,在中科院没有任何资料保留。

而且每个人,只参与了其中极为细小的某个项目。

所以他们只能靠著曾经的亲身经歷,慢慢回忆起些许细节和研究成果。

最后勉勉强强拼凑出来一个七零八落的结论。

……

此时顾然也坐回了镜头前,放下水杯之后,继续说道:“欺骗有两类。”

“大家之前在弹幕上提到过其中一类,”

“自我安慰和掩人耳目,嗯……我將其视作同一类,”

“自我安慰的话,我可以粗鄙的理解为,当各位路过那条野狗的时候,选择承受它的追咬,然后在事后远远的看著那条狗,给自己洗脑说它是在摇尾巴,”

“掩人耳目的话,我可以理解为是当你路过的时候,选择躡手躡脚,然后躲避这条野狗的注意力。”

“这些虽然是欺骗,但意义不大,因为如果各位这样做,那在本质上其实还是在被意识所霸凌。”

顾然一只手抓起水杯,然后轻轻转动著杯盖,

“而我更加提倡第二种『欺骗』,”

“这种『欺骗』需要我们去和意识做斗爭。”

“在事实上,我们不可能战胜意识,”

“但大家要知道,意识只是一个群体演化出来的简单机制,所以我们可以製造一个假象,让它以为我们战胜了它。”

“从而完成欺骗。”

当观眾们听到顾然提出的第二种欺骗之后,

顿时刷起了密密麻麻的弹幕,

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该如何战斗。

顾然给出答案:“塑造一个真正的『我』。”

“用『我』摒弃『意识』的所有定义,”

“用『我』控制大脑、细胞、菌群。”

“在意识释放出信息之后,由『我』先进行审核,然后再由『我』选择是否通过。”

“將意识拉到与『我』平级,甚至在『我』之下。”

“让『意识』误认为,因为『我』的存在,它已经不再被个体需要。”

作为已经和意识进行过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並且满载而归的顾然,此时意味深长的说道:

“而有趣的是,意识的一个基本机制,就是它的存在是必然要凌驾於个体之上的。”

“当机制让意识不得不占据主导时,杀不死你的,就会让你变得更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