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孩子气,沈苑心想。
如果是前世的她,现在一定会很生气,並且至少一个星期都不会原谅江司年。
可是这一世,她不会再那么幼稚了。
在她面前的江司年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而已。
沈苑表情不由更温柔了些,“真是淘气!放心吧我不会怪你的。”
跟长久的幸福比起来,过生日什么都弱爆了。
只要能跟江司年在一起,一辈子让她不过生日沈苑都愿意。
江司年:……
顿时感觉自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淘气?沈苑这是真拿他当儿子哄啊?
“你以为你是谁?”少年气的不轻,狠狠瞪了沈苑一眼,“我不去是因为觉得跟你毫无关係,所以不去,跟淘气没什么关係。”
上小学开始爸爸妈妈就已经没再用淘气形容过他了。
沈苑凭什么?
他们之间完了,再无可能。
沈苑顿时脸色苍白,旁边有同学听到这些话反应各不相同。
男同学们大多是在嬉笑耍贫嘴,女同学们则有不少暗自开心的。
要是江司年不跟沈苑在一起,那她们不就有机会了?
谁不喜欢又优秀又帅气的男孩子呢?
沈苑这个不要脸的一直以江司年女朋友自居,现在江司年当著所有人的面这样下她的脸,也不知道她的脸疼不疼。
其中最开心的当数梁羽。
本来她还在心里琢磨著怎么把这两个人拆散呢。
方法都想好了,只要让她的那两个混混哥们欺负沈苑一顿就好了。
以江家的地位,肯定不会要名声不好的儿媳妇。
没想到自己还没出手,他们自己倒是先闹掰了。
沈苑很能沉的住气,就在所有人都觉得她一定会生气跑出去的时候,她也只是把耳畔的头髮给別到耳后,微笑。
“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你放心,我是不会生气的。”
江司年:……
全班女生:……
“这个沈苑,有点东西哈。”
“有什么东西?我看她就是个厚脸皮,真是够没脸没皮的!人家都这样说了还在那倒贴,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这些话沈苑压根没有放在心上,她在想江司年对她的態度为什么会突然转变成这样呢?
难道是司蓉又跟他说了什么?
明明她之前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江司年对她的好感,可是在短短时间內全都变了。
明明她已经改了自己任性的小公主脾气,怎么还会变成这样呢?
没事的,沈苑在心里安慰自己,他们还没有彻底翻脸,那她就还有机会。
梁羽眼梢带著讥讽,这个沈苑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本来自己都准备饶了她的,现在她非咬住江司年这块肥肉不鬆手,那可就不能怪她了。
没办法,好东西谁都想要。
江司语撇了撇嘴,这个沈苑可真是討厌!
跟个鬼一样缠著她哥。
她可不想要这样的嫂子!
“月月,”江司语悄悄靠在她肩上,“你说,我哥有什么好的,怎么那么多女同学喜欢他啊?”
她觉得她哥浑身都是毛病,臭嘴不饶人,而且还一身毛病,又打嗝又放屁!
依她看,还没有二班的那个赵越帅呢。
“因为你哥,他本来就很好啊。”
姜月说这话时神色淡淡的,仿佛自己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我知道你喜欢我哥,”江司语小声道,“月月,我想要你当我嫂子。”
加油!千万不能让沈苑那个女人把她哥拿下。
“別胡说,”姜月斥了她一声。
坐在她们身后的梁羽耳力很好,听到了她们的对话,眼神闪烁了下。
姜月也喜欢江司年?
像他们这种邻居关係,从小一起长大,摸彼此的手感觉都像是左手摸右手吧。
怎么会走到一起?
江司年一定只是拿姜月当妹妹看。
姜月最多也只不过是一厢情愿而已,梁羽根本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她觉得自己的对手是沈苑。
一定要严防死守。
放学后,她就找了自己的两个混混朋友。
自从上次一起进过公安局,几个混混就不怎么愿意搭理她了。
不过听她说有美女后,几个混混又来了兴趣。
“撩妹子我们哥几个擅长,”混混头头瞅著梁羽,“你能给我们哥几个什么好处?”
梁羽话不多说,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张十块钱递给了几个混混。
“行,你让我们怎么做?”
梁羽朝他们招了招手,小混混附耳过去。
她现在手里確实挺宽裕的。
倒不是表姑给她的钱,表姑家是开餛飩店的,有一个放钱的盒子,她每天早起都会抽几张钱出来,暂时还没被发现。
梁羽跟这个表姑並不算亲近。
她自小被亲生父母拋弃,养父母將她养大,长到十六岁上记忆中一直在各个亲戚家辗转。
这次能来这个表姑家,好像是因为她的养父母对这个表姑有恩,所以表姑才会愿意暂时照顾她的。
还说什么要帮她找亲生父母,梁羽並不想找所谓的亲生父母,那一定是对狗男女。
不负责任的把她生下来,然后又拋弃。
如果真有找到亲生父母的那一天,她也不会跟那对狗男女演什么闔家欢乐的戏码。
她只会把自己这些年受到冷眼伤害都给报復回去。
在国营饭店吃了米饭和红烧肉,梁羽才晃晃悠悠的往表姑家走。
表姑家住在一个蜿蜒的小巷子里,表姑父是个老实人,没妈,所以也没有婆媳矛盾。
表姑家里有三个孩子,梁羽要跟表姑的小女儿香香挤在一个房间里。
“写作业呢!”梁羽突然从背后拍了拍香香的肩膀。
本子上铅笔一顿,笔尖断了。
香香嘆了口气,从书包里拿出小刀开始削短短的一个铅笔头。
“梁羽姐,你都把我笔给嚇断了。”
梁羽往床上一躺,“铅笔这么短,怎么还在用?”
一股子的穷酸味。
香香削铅笔的手顿了顿,“关你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