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八,宜婚嫁!
江家大宅披上了一层喜庆的霞衣,处处张灯结彩,团锦簇。
数十架装饰精美的马车整齐排列。
每架马车都换上了鲜艷的红色华盖,蜿蜒在道路两侧。
天刚蒙蒙亮,江落身著一袭华丽的大红色喜袍,喜袍上金线绣就的龙凤呈祥图案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他精神抖擞的来到了门口。
叶宵挤眉弄眼的凑到了跟前,“新郎官,谈谈感想?”
江落轻轻整了整衣袍,语气新奇,“还別说,感觉不错。”
江怀安快步走了过来,“大少爷,该出发了...”
江落点头应允,朝著叶宵几人说道:“走吧...”
马车缓缓启动,迎亲队伍如一条缓缓游动的长龙,朝著码头驶去。
天空仍未大亮,大街上行人稀少。
车队路过,行人纷纷驻足,眼神惊奇的望著这规模庞大的迎亲队伍。
没过多久,车队抵达码头。
湖岸边八艘掛著大红披掛的豪华楼船,早已等候多时。
楼船雕樑画栋,列成一排,格外气派。
眾人依次登上大船,迎著清晨的微风,朝著兰岛的方向驶去。
半个时辰后,透过湖面雾气,兰岛的轮廓出现在眾人眼前。
今日的兰岛焕然一新...
沿著湖岸,岸边的树木掛满了红色的灯笼,灯笼透过薄雾,发出朦朧而温暖的光芒。
树枝经过精心装扮,五彩丝带迎风飞舞。
夜灵儿站在船头,眼神里闪动著灵动的光芒,一脸心驰神往。
叶宵见状,嘿嘿一笑,调侃道:“心动了就赶紧找个人嫁了...”
“说什么呢...”
夜灵儿皱了皱鼻子,“我是看这岛屿漂亮,想著回去装扮下。”
叶宵拍了拍脑袋,“忘了你家岛屿多。”
夜灵儿昂著下巴,一脸骄傲,“我还有个专属小岛呢。”
叶宵说道:“你家那片海域气候宜人,是个隱居的好地方。”
夜灵儿笑嘻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可以去定居啊!”
叶宵连忙举起双手,夸张的说道:“你饶了我吧,还是大炎热闹些,等我老的走不动了再考虑。”
江落目光扫向岸边,眉头微微皱起。
叶宵察觉到江落的异样,顺著目光望去,见他盯著一艘船,便问道:“怎么了?”
江落望著那艘船只,“柳家的船。”
叶宵前些日听江落提起过柳家之事,闻言也皱起了眉头,“大婚之日,柳家没那么不识趣吧?”
江落眼中闪过冷芒,“但愿如此...”
船队缓缓靠岸,锣鼓队率先走下船,激昂的锣鼓声打破了码头的寧静。
江落等人跟著上岸,管家满脸笑容迎了上来,改口道:“姑爷...”
江落微微点头,问道:“柳家什么时候过来的?”
“昨日就到了,不像是来找麻烦的。”
管家和他说了柳家来人的情况。
江落懒得去猜测柳家人前来的目的。
锣鼓队在前开道,一行人跟在身后,敲锣打鼓的朝著岛屿內走去。
主宅外,一群丫鬟下人站在门口討喜钱。
木静姝面带微笑,手中篮子里提著一个个提前包裹好的红色纸盒。
每个纸盒里都装著一块银锭,她一一分发给下人。
梨儿则带著木静宜和一群丫鬟,前去迎接新娘子。
江落隨著管家来到了会客厅。
会客厅內,除了柳羽,还有三人。
一个头髮白的老者坐在上首,柳家大公子也在,另有一个锦衣中年男子,和老者有三分相像。
江落朝著柳羽拱手行礼,“小婿见过岳母大人。”
柳羽喜笑顏开,站起身来,连声道:“好好好...”
上首那位头髮白的老者笑著说道:“这位是江家公子吧,真是生的一表人才。”
此人是柳羽的父亲,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对方態度和善,江落也不会驳了他的面子,拱手回应道:“前辈谬讚了...”
几人没有共同话题,閒扯了几句后,梨儿走了进来,在耳边小声道:“新娘子接到了。”
江落立刻站起身来,“岳母大人隨我一起走吧...”
柳羽微微点头,犹豫了一下,目光看向上首的老者,“爹,一起去喝个喜酒吧。”
“见证了綰夕出嫁就行,我们就不去了。”
老者微微摇头,隨之站起身来,“走吧,送我外孙女一程。”
来到门外,江怀安见江落出来,扯著嗓子吆喝了一声:“起轿...”
江落骑著高头大马,与轿並行,守卫在一侧。
到了码头,轿顺利登上了楼船。
那位锦衣中年男子一脸严肃的对江落说:“一定要好好待綰夕,不然我这当舅舅的可饶不了你。”
江落听著这话,心里顿时不爽了,你一个关係不算和谐的舅舅,谁给你的脸。
他语气冷淡:“这就不劳你费心了,綰夕嫁到江家就是江家人,好与不好,轮不到外人来管。”
柳羽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时候不早了,別误了吉时。”
那白髮老者淡淡的说道:“年轻人要讲礼貌,当长辈的说个一两句没什么吧。”
江落可不吃这一套,“当长辈,就要有当长辈的本分。话都不会说,是没人教吗?”
想用辈分,用道德规矩来绑架他,不存在的。
他向来只认自己的规矩,其他人的规矩,那得看情况。
叶宵在一旁差点笑出声,暗讽那人没家教,把两人都骂了。
夜灵儿双眼睁的大大的,发现好像没真正了解过江落。
锦衣中年男子脸有慍色,柳家大公子更是暴跳如雷,手指著江落,怒喝道:“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和我爷爷父亲说话。”
“我给你脸了...”
江落可不惯著他,一巴掌就抽了过去。
老者和锦衣中年人正欲出手阻挡,一道强大的气息瞬间锁定了他们。
两人顿时如临大敌,顾不得其他了。
“啪”的一声,柳家大公子的身形狼狈的倒飞了出去。
江落不紧不慢的擦了擦手,“本事不济就低调点,当心出门被人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