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噩梦

2025-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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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了你小时候非去招惹院子里的猫,结果被咬了一口的事吗,当时要不是你妈在旁边,那猫发起疯来还要咬你弟弟。”

桑语目光闪烁,没忍住反驳:“那只猫明明很乖,是小祖先拿棒子打了它,还抓它尾巴,它想跑没跑掉,我去让小祖鬆手,小猫才不小心咬到我的。”

“你说了猫可以养在院子里,我才把它放在院子里养的,桑延祖对猫毛明明就没有过敏反应,他就是不想我养猫……”

桑怀仁皱著眉,没说话,就只安静地看著她。

一双黑眸里满是压迫。

桑语害怕地抬眸瞥了眼桑怀仁,接触到男人目光的瞬间,解释的勇气熄灭了大半,声音也越发微弱。

“每次他干什么你们都向著他,我赚的钱也拿来给他买了新房,我只是想要房间而已,我只是想养只猫而已,明明是他做错了,我……”

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清讲了什么,也已经彻底失去了解释的勇气,桑语乾脆闭了嘴。

桑怀仁扶了扶眼镜,依旧是那副表情,眉头微微一挑,带了点责备。

“你要干什么我和你妈哪次没让你做,我们也从来没干涉过你的任何决定。”

“你说想有自己的屋,我和你妈答应了,你初中时我和你妈都忙,没空照顾你,让你住校,你住了一年,说想走读,我和你妈答应了。”

“后面你成绩没有你弟好,你说要拍戏,我和你妈也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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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怀仁当老师的习惯没变,说话语速不快,每一句都娓娓道来,抑扬顿挫,像把锋利的尖刀,直直扎向另一人的心口。

“我和你妈哪次没满足你,你有什么不满足的?”桑怀仁冷冷地问。

“也不是不让你养猫,外面那些野猫身上不知道带了多少病菌,小孩抵抗力本来就不好,要是被抓伤咬伤,光打针就要好几次,那针又痛,你弟弟怎么办?”

桑怀仁眉头紧皱,语气里满是压迫,三两句话,將责任完全推到桑语身上,没给她丝毫辩驳的余地。

“我知道,我和你妈平时是比较照顾你弟弟,那是因为你弟弟还小,他还没有完全懂事,我们肯定会更操心他一点。”

“这又不意味著我和你妈不爱你,不关心你,上期节目也是延祖那边实在离不开人,我才没有陪你,你们是姐弟,打断骨头连著筋的一家人,我和你妈是怎么教育你的,成天和你弟弟计较这计较那的。”

【之前到底是谁和我说的桑怀仁很温柔,他这也不温柔啊,隔著屏幕看得我都浑身难受,我终於知道为什么之前总感觉桑语性格那么拧巴了,和这种爹在一起生活,性格能不拧巴才怪了。】

【弹幕某些人好夸张,这不就是正常教育孩子吗,確实是桑语的问题誒,桑爸也没有骂小语啊,只是给她讲道理而已。】

【不是……他哪是在讲道理,他这不是在搞pua吗?桑语做错啥了?我不理解。】

【我靠,这种没有骂脏话,但话里话外全是我对你太失望了,好经典,我感觉我ptsd都要犯了。】

【爹味好重(贬义)。】

桑语低下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起了转。

“对不起。”

声音很轻,带了点哭腔。

桑怀仁看著女儿低下头道歉,心中的怒火微微平息了些,稍稍柔和了下面色。

“你知道就好,做事之前要多想想后果,不能只凭自己的喜好。你现在长大了,不能再像小孩子那样任性。”

这么明显的异常,在场几人也不是瞎子。

气氛忽然沉默。

桑怀仁已经在另一侧坐下,嘴里还在说些教育人的话。

桑语头越埋越低。

江婉柔皱著眉。

作为同组,接触多,这两天看的事也多,不想掺和別人的家事,但与爱人如出一辙的正义感,也不想见小姑娘一直被欺负。

女人刚要开口说两句话。

还是温言喻的巨大喷嚏声打破了沉默。

眾人扭头看去。

温言喻伸手揉了揉泛红的鼻尖,不好意思地抬头看向眾人:“我好饿,你们饿了吗?”

被忽然打断,桑怀仁有些不满。

“对对对!吃饭吃饭!”

“我也饿了。”

“是该做饭了。”

“好像只剩一只鸡了,现在出去搞点吃的。”

原先僵持的气氛被几人的喊饿声打破,一群人迅速站起身,各自分配好了任务。

温言喻没看男人,喝了口已经温下去的梨汤,拉著身旁还在失落的桑语迅速远离了桑怀仁的视线。

【哈哈哈大家好默契地结束了话题。】

【可恶!虽然但是我还没有听兔兔和小狗哥讲自己的故事呢!为什么要出来捣乱啊啊啊!】

【额,话说没人扒一扒桑家的事吗,感觉他们家好像並没有表面那么友好,之前看综艺就觉得有点怪怪的了,感觉他们家好像有点偏向那个弟弟。】

【我只能说,还得是直播综艺没法剪辑,之前录播综艺只留了这男的好的一面,搞不懂就一纯大男子主义偏心眼,怎么被剪成了好爸爸的。】

这边小插曲刚刚结束。

与此同时另一边。

遮光窗帘挡住了窗外所有光线,屋內密闭又黑暗,没有一丝光亮,压抑异常。

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在意识海中疯狂蔓延,几乎就要化为实质,影响到现实的躯体。

傅寒川眉头紧锁,大滴大滴的冷汗顺著额角不断滑落,紧闭的眼皮下眼球疯狂转动,明显是在噩梦深处。

原本被紧抱在怀的毛绒小兔,被噩梦中的男人搂到了几乎变形。

第一人称的梦境,白茫茫一片,他似乎是躺在冰雪之中,除了天空的色块与白外,看不清什么东西。

一道人影在他身侧倒下。

梦境中的视线模糊,除了大面积的色块与噪点外几乎看不清什么东西,就在梦中视线清明的那刻。

一张被鲜血覆盖了大半的脸出现在视线当中,朦朧的梦境让他看不真切面前的人是谁,只有一双渐渐失去生机的灰眸格外清晰。

傅寒川瞳孔骤缩。

没来得及惊呼。

画面再度跳转,大量噪点伴隨著碎片式的画面在脑中不断闪过,一帧帧,一幕幕,反覆播放著属於一个人的死亡。

它们之间唯一的共同点。

“言言!”

傅寒川从噩梦中惊醒,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一身黏腻的冷汗紧贴脊背,仿佛刚刚从水底挣扎而出。

“砰,砰,砰”,心臟因恐惧而剧烈跳动的声音,在寂静的黑暗中格外清晰。

傅寒川猛地坐起身,眼底恐慌未散,脑子还处在如梦中一样的惊恐当中,他下意识想要寻找熟悉的人影。

好半晌。

直到看见怀里那只被紧搂到变形的毛绒小兔。

傅寒川愣了愣,神色有短暂的迷茫。

是梦……

只是梦……

这个念头在脑中闪过。

庆幸与后怕同时出现。

没怎么从噩梦中缓过神来,傅寒川伸手,摸索著打开了床头柜上的小夜灯,昏暗的臥室被点亮,暖黄色的灯光洒满了整间臥室。

只有心跳声依旧剧烈。

傅寒川下意识拿起手机,翻出置顶联繫人,手指已经在播出键上停留。

凌晨4:06分的字样映入眼帘。

他还在睡觉……

傅寒川目光微微下移,想要去拿起身边那只小兔,可手抖得厉害,拿了几次都没成功。

终於握住了小兔的耳朵,傅寒川连拖带拽,將小兔扯入怀中。

黏腻的汗水染湿了玩偶的毛髮,傅寒川没怎么在意,让毛绒小兔紧紧贴著胸口。

刚一闭上眼。

脑海中不断闪回梦中那双失去生机的灰眸,血腥与寒冷交织的恐惧再次涌来,手掌处的冷汗就没停过,小兔的绒毛几乎被汗水浸了个湿,傅寒川將它抱得更紧了。

如同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意识昏昏沉沉间,再次被拽入了梦魘深处。

这次。

是黄昏。

再次睁开眼。

身体感官像是被一层膜盖住,感知不到属於自己的自主情绪,像是一位被拖入了故事当中的旁观者,冷漠地看著一切发生。

视角很低,像是某种爬行生物,傅寒川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下肢,纯白的皮毛,像是某种犬科生物。

梦中的他在荒山中前行。

和曾经数次的沉浸式梦境所不同,这次,他的意识格外清晰,但共同的一点,他依然不能控制这具身体,只有少量的视角可以供他转移。

傅寒川努力想要看清周围环境,与此同时一股子钻心的剧痛从脖颈处传来,骨头在皮肉下发出咯吱咯吱的诡异声响,视线跟著模糊。

身体的主人依然在奔跑,奔跑著去寻找什么,只能隱约知道这是一片山林。

脚步在洞口停下。

视线落入昏暗的洞中。

一片血腥与枯枝上,少年黑髮凌乱不堪的散在四周,有几缕几缕黏在他满是鲜血的脸颊上,一身大红嫁衣与脖颈处不断涌出的血液交融。

他就静静地躺在那里,从外面看去,几乎辨別不出是否还活著。

像是某种恐怖片的开头。

原本隔了层膜的情绪感官再次回来,不知从何而起的恐惧袭来。

傅寒川心跳加快,已经知道了自己会看见什么,意识疯狂抗拒继续进入,身体已经迈入洞中。

躺在了没了动静的少年身边。

躺在了他的爱人身边。

躺在了那具尸体身边。

意识消散。

又是一次新的循环。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温和地將他叫醒。

傅寒川挣扎著从床上爬起,身体四肢还在幻痛,无数场噩梦残留下的痕跡让他几乎快要站立不稳。

梦中爱人的一次次死亡,一次次求救,一次次无能为力,痛苦与绝望不断在脑海中回放,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

傅寒川有些恍惚地环顾四周,试图在熟悉的环境中找回一丝真实感,生怕又是一场梦。

坐在地上缓了许久。

手臂处忽然传来一阵痒意,傅寒川低头,一层层黑色裂痕,悄无声息蔓上指尖,又迅速消失。

片刻的沉默后。

傅寒川拿起电话,点开通讯录置顶,拨去电话。

一阵舒缓的手机背景音乐之后。

电话自动掛断。

与此同时。

另一边。

温言喻揉了揉眼睛,因为生病一觉睡到了快中午才醒,此刻大脑一片混沌,视线也模糊不清。

下意识翻出手机,一堆未接来电迅速弹出。

温言喻猛地从床上坐起,看著手机上9点钟左右,来自傅寒川的31通未接来电。

忙点击回拨。

那头传来一阵忙音。

温言喻晃了晃还有些昏沉的脑袋,再次点击回拨。

一连3通无人接听。

温言喻皱了皱眉,点开聊天框。

那头延迟发出的消息瞬间弹出。

7:35

【还发烧吗,照顾好自己,不要吃凉的,如果不想拍了就找万海辉,他会帮你处理,不要担心违约金。】

8:07

【我爱你】

8:36

【家里的兔子最近两天不怎么吃饭,它好像想你了。】

9:43

【我想看看你】

每条消息时间间隔都不短,后两句话,只有简单五个字,甚至连个標点符號也没有。

温言喻愣了愣,继续拨出电话。

依旧的无人接听。

【(兔兔探头jpg.)昨晚吃完感冒药太困了,睡了好久好久,刚刚才醒,是出什么事了吗?】

山里信號不太好。

消息框后面的发送符號转动了一会,发送失败,反覆尝试好几次,消息始终没有发送出去。

温言喻揉了揉脑袋,有些烦躁。

信號怎么这么差?

发信息,发视频,打电话,反覆折腾的许久,那头迟迟没有动静。

温言喻嘆了口气,抱住毛绒小狗重新躺回床上,来回滚了好几圈。

以为傅寒川可能是在睡觉或者处理工作,暂时停下动作,准备晚点再打电话。

温言喻窝在被子里,隨手拍了张自拍给男人发去。

【不用麻烦,我们马上就要回市区了,我想和江姨多在一起待几天,醒了记得给我打电话。(兔兔缩被窝jpg.)】

【我也想你了,我问节目组了这期节目时间要缩减,还有20多天就结束,等节目结束我马上回家!】

【最爱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