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兔妈心碎。兔宝腰伤復发

2025-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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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喻哼著做饭小曲,简单擦拭了两下伤口周围的血跡,见伤口没再流血,戴上手套继续切菜。

温言喻的身高在男性群体当中其实並不算矮,但实在太过瘦弱,好不容易养起来的些许肉与精神,也在大病初癒后重新消失。

苍白的髮丝下,皮肤並未被衬得多黑,反而更显脆弱的苍白。

在那两人身边时倒是还好,少年总是眼底带笑,周身气息放鬆。

可若是不在,甚至只是远离,哪怕当事人总是刻意想要掩盖,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疲倦与虚弱,都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下去。

只站在那里。

就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病气。

死气沉沉的疲惫。

让她彻底放弃了,曾在脑中预设过的,那个偏激的想法的,疲惫。

作为母亲,养育过孩子,照顾过孩子,她曾经看著对方,经常会忍不住心想,这是一个没有被好好照顾过的孩子。

直到如今。

江婉柔怔在原地,失神地看著少年那副习以为常,又毫不在意的模样,眸里渐渐聚起一层水雾。

那件被她刻意所想要忽略,所想要淡忘的事再次涌上大脑,理智在阻止她问出口,本能还是让她开了口。

“痛不痛?”

她能听见自己的声音乾涩到有些发颤。

听到江婉柔在问他,以为对方是被血嚇到了。

温言喻隨意摇了摇头,嗓音带笑:“就是刚刚那一下看著血多,实际没咋的,这种伤都要不了半天就能好了。”

江婉柔只是又问了遍自己的问题:“痛吗?”

温言喻顿了片刻,低头继续切菜。

“还好。”

片刻沉默后。

“有一点点。”

温言喻回答的声音很轻,几乎被掩盖在了切菜的声音当中。

江婉柔还是听见了。

【呼叫爱死了哥前来制裁,呼叫爱死了哥前来制裁,兔宝兔宝!你不要仗著老公不在就胡乱瞎搞!】

【握在手里切土豆块虽然方便,但好危险哦,感觉像是妈妈辈的人喜欢用的方法,不像年轻人用的!坏兔宝你偷偷从哪学的!戒掉!】

【江姨好像要碎掉了哈哈哈,关於崽崽不在乎自己的身体怎么办。】

【话说之前总觉得温的状態比第一期好了觉得,现在才发现,好像是傅在他身边,他看起来才好了点,傅一不在,他就又死气沉沉的了。】

【点了,兔粉沉默,不爱哥你一定要好好陪著兔宝啊呜呜呜,我家兔宝就拜託你了。】

菜被切好。

察觉到江婉柔没动,温言喻扭头看了过去,扯了扯嘴角,乐呵呵问道:“姨姨你不是要和我一起做饭吗,我一个人可做不了这么多人的菜。”

一堆人分工明確,他和江婉柔负责做饭,陆明绪和桑怀仁平时负责买菜,其他几个能炸厨房的傢伙,老老实实负责上菜,洗碗,善后卫生。

想到某狗的糊味煎鸡蛋。

某统地试图帮忙结果烧坏三口锅的战绩。

温言喻:“………”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闻言,江婉柔方才如梦初醒般骤然回过神来,忙走向洗手台简单洗手,一起帮忙。

二人在厨房忙上忙下。

胡乱溜达发现老婆手掌受伤,两狗瞬间达成共识,时不时在门口冒头,厨房乱窜,询问有没有需要自己帮忙的地方。

十多天下来,深知这俩身上的炸厨房buff有多么玄学,甚至只是站在锅边,火都能莫名打不起来,天然气又不能反覆打。

为了自己可能仅剩不多的小命著想。

也並不想让这两狗给自己殉葬。

温言喻面无表情扫了他们一眼,冲二人淡淡撂下句:“你俩別在这捣乱,閒得慌就去找小雪玩去。”

没给两人一丝反应的余地,温言喻左手赶小狗似的挥手,右手抬手一拉。

厨房门被紧紧关上。

小雪……

那只陨石边牧版毛绒小狗的名字。

傅寒川:“…………”

付知言:“…………”

被玻璃门关在厨房外的二人对视一眼,各自从彼此眼底看出了嫌弃与怨念。

跟著进来准备抓热度,拍摄四人下厨房的摄影师在身后停下。

【救命哈哈哈陪小孩玩去,可怜两孩子都被兔宝嫌弃了呢,可怜哈哈哈ruarua,兔宝那动作好像赶小狗啊这是可以说的吗哈哈哈哈。】

【这不能怪兔宝!光长个子不长手艺,两个人都和呆子一样啥也不会,往那一杵就是柱,帮忙递东西有江姨,他俩进去就光占地方了。】

【这俩每次进去都假装自己很忙,实际啥也不会干,兔宝已经看穿这俩傢伙了,直接赶走。】

【幻视了放假回家被老妈嫌弃赶出厨房的我。】

厨房內。

手掌上的伤口简单处理后也不再流血,温言喻隨手摘下手套,对著食谱开始准备食物。

小语和明绪单独下两碗面,其他人吃米饭,鱼肉分两份,辣度分两份。

熟练翻炒。

装盘。

隨著最后一道麻辣鱼的出锅,四菜两汤大功告成,厨房门被再次推开,香味飘向客厅。

原本在沙发上集体葛优瘫的几人霎时间闻饭而起,一个个爬起来就朝厨房跑去。

负责做饭的,做完饭便不用干活。

绕过饿狼扑食般的几人。

温言喻摘下围裙,左右环顾一圈,才发现傅寒川和付知言两人不在客厅。

温言喻眼底闪过一抹无奈,已经习惯这两人的同时避开自己,去聊些他听不懂的东西。

想到两人最近几天连续被他抓包后,脸上都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苦大仇深,还有那副像是在策划什么的奇怪模样。

知道自己问也问不出来。

温言喻轻嘆口气,乾脆把空间留给二人,不再去找。

低头给两人一人发了一个下楼吃饭的信息,走向餐桌边,等待其余人布菜盛饭。

只是屁股刚一坐下,腰腹处就隨动作拉扯猛地一痛,钻心的痒意与酸意顺著后腰脊椎一路向上。

温言喻痛地倒抽了口凉气,手指都痛的颤了起来,下意识伸手捂住了腰腹处,试图去抚摸下伤口,又被硬生生克制了下去。

半晌,腰部酸意终於缓缓褪去。

温言喻这才敢伸手轻轻揉腰,缓解难受。

自从上次生病之后,腰上那条他本来已经不会好的伤就开始时常难受,不是痛,而是一种诡异的黏合感。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裂口处一点点往里游动,又痒又酸,不过好在每次时间都不长,几乎只是三四分钟,甚至十几秒,就能重新缓过来。

好在是没有什么让人难以忍受的疼痛出现,要不然他怕是要早退了。

去厨房接了杯热水,恰好错过刚刚一幕。

只看见温言喻揉腰的模样。

江婉柔一愣,放下水杯,迅速上前,担忧问道:“是腰上的伤在痛吗?”

一想到自己曾经看到过的东西,江婉柔表情难看,说话的声音都跟著颤了起来。

温言喻一愣,冲女人摆了摆手,解释道:“没事,就是刚刚坐下动作大了,不小心扯到腰了。”

见温言喻神色无太大异常。

江婉柔抿了抿唇,没再多问,转身在他身边坐下,又道。

“我家小淮是医生,我之前问他,他说那种伤治疗后肯定也很难受,你平时光靠吃止痛药,那些止痛药副作用大,一直吃也不是个事。”

下意识想拉近距离,江婉柔脱口而出:“就你小淮哥哥,他是医科大毕业的,后来出国……”

话未完。

看著忽然安静下来了的温言喻。

一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江婉柔心底咯噔一声,神色慌乱,忙解释:“小淮他是老秦战友的孩子,他父母不在那时候他还没成年,身边也没其他亲人,他那么小,一个人压力挺大的,我们两家比较熟悉,小淮也认识我们。”

“交给其他人去带,小淮可能一时间接受不了,他那时候没几年就要高考了,我和老秦不放心他,就掛在名下养著了。”

温言喻偏头看了女人一眼,浅淡的笑容里没什么情绪,依然温和:“你和我说过很多次了,我都记得呢。”

“我以前去医院就是他给我看的病,深淮哥医术很好,我知道。”

一句话说完,温言喻迅速偏开视线,不停眨动眼皮,缓解眼底升起的涩意。

江婉柔猛地愣住,眼神闪烁间眸里满是无措,嘴唇翕动了几下,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妈……我最近也找了几个其他的医生,到时候我带你去看看好不好。”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被自己亲手破灭,江婉柔声音发软,一句话说得结结巴巴,只能徒劳地不断加码。

“还有我让老秦在看房了,你住那小区不知道怎么回事,被人全买了,也没买家出售,我让老秦在你住那小区附近看了一套房,等装修好我就搬过去,平时也方便。”

江婉柔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

温言喻垂下眼。

没回应。

一盘盘菜被端上桌,刚出锅的热菜香气扑鼻,一群饿了大半天的人不自觉吞咽了口唾沫,迅速坐下开吃。

桑语挽起长发,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面碗,嘴里的还没吃完,就迫不及待地又塞入下一口。

像是个囤食仓鼠,两边的脸颊都被撑得圆滚滚的,隨著咀嚼的动作一鼓一鼓的,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言喻,你手艺真的好好,等节目结束,你一定要把面里这个酱的配方告诉我。”

面里加的酱不是网购,是现调。

温言喻笑著应下,“好,等我有空给你把配方写出来,下了节目我再给你单独调一瓶酱,你回家做的时候可以对著酱尝尝味道。”

桑语眸光亮起,“谢谢兔……言喻,你真好。”

时间一点点过去。

隨著食物下肚,不知道是哪里受了影响。

温言喻垂眸,面色渐渐苍白,在椅子上不断调整著坐姿,手挪至腰间,一下下按著又莫名开始痛起来的部位。

傅寒川侧眸,看著温言喻的小动作,不动声色拉近了些位置,將放在自己椅子后的毛绒小狗垫到了温言喻身后。

腰背坚硬的木块被柔软取代,温言喻愣了几秒,缓缓向后靠去。

继续吃饭。

段慕风和楚星白爭夺著盘里最后一块醋溜白菜,桑语安静吃饭。

陆明绪向来就不喜欢说话,美食在前,这时候更不想说话了,专注地低头吸溜麵条。

一时间,餐厅內一群人格外安静,只有吃饭的咀嚼声和碗筷的轻微碰撞声。

【笑死了,虚假的好吃:一片夸夸,但不咋吃。真实的好吃:放弃减肥,放弃形象,集体安静埋头吃饭,生怕碗里的饭被抢了。】

【兔宝的脸怎么煞白煞白的,看他也不怎么吃饭,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加一加一!我盯了他好久了!他碗里那么小半点饭都没下去多少,不爱哥好像也一直在看他。】

【温言喻是不是腰有问题?今天看他在厨房就揉了好几次腰了,吃饭也一直在揉。】

桑怀仁咽下碗里一口鱼肉,抬手,用筷子轻敲碗碟。

“小温,你这鱼煮了多久?”

一声敲击声眾人的注意力全被吸引了过去。

温言喻同样。

听到这个问题。

温言喻眨眨眼,不假思索答道:“切成片后下水煮了十多分钟吧。”

“片比较薄,我没多煮,应该不到十分钟就出锅了。”温言喻补充道。

闻言,桑怀仁先是笑了几声,隨后温声道:“说谎了吧,这肉吃起来和我平时煮的完全不一样,你这要么是火候没控制好,要么就是时间没控制好,煮的太久了,肉都乾柴乾柴的。”

说罢,桑怀仁又用筷子,在没放辣的那盘里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嘴中嚼了两下,作势皱眉,拿过纸巾放在嘴边包著吐了出去。

筷子一撂。

摇摇头。

“这盘也是,鱼肉明显没处理好,吃起来还有鱼腥味。”

“?”段慕风又扒拉了两口鱼肉拌饭。

桑语抱著面碗微微转了个桑怀仁口水喷不到的方向,继续仓鼠吸入。

桑怀仁指著桌上的菜一一点评,见没人回应,一抬头,才发现周围几人都在沉默乾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