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落听闻老者的话,心中提起了防备。
轮迴之力与自己的阴阳、五行、生灭这三种力量同属於至高层次。
修为上整整差了两个大境界的鸿沟横亘在眼前。
幽荧轮迴水母的气息,如汹涌海浪般压来。
过往的越阶而战,对手的力量层次远不及自己。
这只水母同为至高力量,想轻易取胜,几乎不可能。
老者银髮在海风中狂舞,虽神色凝重,却无半分惧意,他轻声说道:“把船再开远些...”
幽荧轮迴水母像一座漂浮的琉璃堡垒,光罩般的身躯笼罩在水面上。
它察觉到船只在移动,光罩上陡然泛起幽暗的波动,敲响了战斗的序曲。
“因果之轮...”
老者暴喝一声,声如惊雷,震的海面为之颤抖。
他识海飞速射出一个暗金色的齿轮,急速旋转。
江落只觉得周围的空间仿佛被斩断了因果,变得虚幻而陌生。
“因果缠绕...”
其他六位大宗师並未贸然近身,双眼同时爆发出璀璨光芒。
十二道奇异光芒如灵蛇出洞,化作锁链,锁链上闪烁著不同顏色的符文,扭曲的朝著水母的触鬚缠去。
眾人合力之下,水母发出的波动被强行打散。
江落接过几丝飘散的轮迴之力,这力量极为诡异,握在手中幻象丛生。
他运转五行生灭之力,两股力量疯狂碰撞,消磨轮迴之力的速度,远比消磨其他力量慢的多。
隨著叶族之人的出手,他们的力量本质也展现了出来,赫然是因果之力。
水母伞体泛起淡金色光芒,老者的因果之轮狠狠撞在上面。
剎那间,因果之力与轮迴之力如两股洪流激烈碰撞,激起漫天能量风暴。
十二道锁链成功缠住了水母的触鬚,试图將其拉断。
就在这时,触鬚光芒大放,磅礴的轮迴之力顺著锁链如潮水般返涌而来。
“断...”
叶简大喝一声,眼中锁链应声而断,其他五位大宗师几乎做出了同样反应,断开了锁链。
江落出手了,他纵身跃起,周身五彩光华凝聚成一柄巨刃,朝著水母伞体狠狠斩下。
“噗...”
刀刃触及伞体的瞬间,他只觉劈在了一个拥有无限弹性的气球上。
五行之力隨著伞体荡漾,泥牛入海般消弭的无影无踪,连一丝伤痕都未能留下。
江落眼神满是震惊,引以为傲的五行之力,此刻竟如孩童舞剑,对水母没有丝毫威胁。
水母感受到江落的挑衅,一根触鬚凝聚出一道微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破空而来。
叶简焦急大喊:“江兄弟,小心...”
那道微光无声无息,却让江落心臟狂跳,压力如泰山压顶。
他不敢有丝毫保留,五行生灭大神通化作璀璨刀光斩出。
“滋滋...”
两股力量相交,发出刺耳的腐蚀声响。
水母的攻击不仅蕴含轮迴之力,还带著致命剧毒。
好在他五行生灭合一的力量层次更高,这一击轻鬆挡下。
还未等他鬆口气,水母的数百条触鬚突然暴涨,像是拉长的橡皮筋。
末端生长出细小的倒鉤,每一根都泛著幽绿的磷光,如同一群疯狂的毒蛇,朝著眾人激射而来。
叶族眾人各施神通,身影在虚空中毫无规律的闪现,强行改变自己的因果轨跡,避开了水母的袭击。
江落则运转曇一现,以极快的速度穿梭在触鬚挥舞的空隙。
或许是感受到江落的威胁,水母分出大半数触鬚缠住叶老祖,剩下的触鬚如一张巨网,朝著江落铺天盖地而来。
江落心头腾起一股怒火,五行生灭之力化为一把开天闢地的巨斧,迎著触鬚狠狠斩下。
“哗...”
巨斧砍在触鬚上,水母的轮迴之力疯狂涌动,试图消磨巨斧的力量。
两者一个力量更强,一个层次更高,一时竟僵持住了。
江落再次挥斧,这一击,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咔嚓...”一声!
几根离的最近的触鬚,被斧头硬生生斩断,江落趁机跳出了包围圈。
“哇哇...”
水母发出一声刺耳的怪叫,形似婴儿啼哭,让人毛骨悚然。
隨著叫声,它周身爆发出强烈的轮迴波动。
整个海面瞬间扭曲,江落眼前一黑,竟陷入了无尽的轮迴幻境。
那些虚幻的场景,如走马观般的在脑海中闪过,他瞬息间便经歷了无数次的生老病死,记忆都变得有些模糊。
“不好...”
江落五行生灭之气疯狂运转,隨著一声剧烈的轰鸣,幻境如玻璃般破碎。
他刚从幻境中挣扎出来,一根触鬚再次袭来。
这时,叶老祖的声音传来,“江小哥,劳烦先救他们...”
江落转头望去,叶老祖被大部分的触手死死缠住,一时脱不开身。
而那六位大宗师眼皮子急抖,显然还被困在轮迴幻境中没有甦醒。
几人各自面临著一根触手的威胁。
江落来不及多想,曇一现运转到极致,六道虚影乍然闪现。
每一道虚影都如闪电般冲向一位大宗师,將他们抱起后,朝著外围衝去。
“哇...”
水母见猎物逃脱,气的哇哇大叫,整个海面炸裂开来。
离开了袭击范围,六位大宗师纷纷甦醒,额头满是冷汗,他们齐齐朝著江落躬身行礼:“多谢江兄弟救命之恩。”
江落摆了摆手,心有余悸的感嘆:“这水母真是强的变態!”
六位掌控因果之力,实力等同於武王的强者,再加上他和叶老祖,竟被这只水母打的如此狼狈,险些阴沟里翻船。
这与他以往认知中的五阶简直判若云泥。
叶简苦笑著摇头,“幽荧轮迴水母不能以寻常五阶视之,除了速度稍慢,几乎没有短板,一般的六阶都不是它对手。”
场中只剩下叶老祖在和水母激战,天地间能量肆虐,海面上涌起了浓浓的雾气。
整片海域像是煮沸的开水,骇浪滔天。
江落心中生起一股沉重。
他以为突破四阶,天下大可去得。
眼前这只幽荧轮迴水母,如一记重锤敲在了他的脑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