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后,吴婉清的脸色微变。
李咏春察觉到她脸色的变化,连忙上前问:
“小清,怎么了?”
吴婉清小声的说:
“柳家的人来了,就是那个年轻人,他以前疯狂的追求过我。”
李咏春转脸看去,只见一个二十几岁的公子哥,衣冠楚楚,看起来很阳光,染著一头蓝发,衬托得皮肤非常显白。
只是,李咏春看得出来,这个人纵慾过度,身体亏空得很,表面上光鲜亮丽,实则虚有其表。
吕宏博看到李咏春一行人前来,立刻眉开眼笑的迎上前去,招呼他们入座,並且相互介绍起来:
“李咏春同志,这位就是柳家的少东家,柳元亨。”
柳元亨骄傲的理了理领带,儼然一副有钱人的做派,认为全世界的人都得巴结自己。
李咏春提及柳家就很不爽,要不是柳家处处打压吴家,吴家也不会到达走投无路的境地。
吴婉清好歹是自己的合作伙伴,她的事情,自己必须得管一管。
於是面无表情的將柳元亨视如空气,连声招呼都懒得打。
柳元亨很诧异,没想到李咏春居然没有像別人一样,来阿諛奉承自己,脸色瞬间就黑沉下来。
下一刻,他的目光无意间落在李咏春身后的吴婉清身上,眼前一亮,风度翩翩的起身说道:
“婉清啊,好久不见了,果真是女大十八变,你现在越变越漂亮了。”
柳元亨私心的想著,当初她既然对自己爱搭不理,现如今便让她高攀不起。
如果她想救吴家於水深火热之中,就必须要来跪求自己,並且无偿满足自己所有的条件。
自己必须要狠狠的报復她,恨她当初逃婚,让柳家成为最大的笑话。
吴婉清一听到他的声音,就觉得刺耳,尤其是跟他呼吸同一片空气,莫名感到反胃。
忍不住朝著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理不睬,上前挽住了李咏春的手臂,看起来很是亲密无间。
陈美芳和翁文静能够理解她这么做的道理,假装是她关係最好的闺蜜,全力配合著她演戏,让柳元亨以为她是李咏春的女朋友。
“婉清,你瞧瞧你,你整天都恨不得掛在咏春身上,看你们如胶似漆的甜蜜劲,真是羡煞旁人。”
“哎哎哎,收敛点,收敛点,別待会我饭还没吃,就被你们的狗粮给吃撑著了。”
李咏春先是一愣,隨后快速领会到吴婉清的意思,宠溺一笑道:
“好了,瞧你,还跟个孩子一样。”
吴婉清甜蜜的撒娇卖萌起来:
“当然啦,除了你,谁还会把我当成小孩?”
柳元亨见她居然在外面交了男朋友,脸色微变,下意识的攥紧了双拳。
李咏春敏锐的捕捉到他脸上微妙的变化,心里暗爽,就该好好的趁机给他立个下马威,以免会认为吴婉清是好欺负的。
他直接掠过柳元亨的身边,走到林廷贵的面前,发现他的脸色也很难看。
毕竟他刚被柳家算计过,面对仇人,又怎能笑的出来。
曹永利坐在柳元亨和林廷贵的中间,显得很侷促,脸上露著尷尬的神情。
儼然就像是一块夹心饼乾,夹缝中艰难求生存。
吕宏博口若悬河的介绍完,发现这两拨人的脸色都不对劲,意识到自己可能做错事了。
原本他也是一番好意,想让李咏春和柳元亨多多交流一番,毕竟都是打算在县里创办医药公司的,可以相互取取经,彼此也能照应。
现在看来,他们就像是仇敌一样,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火药味。
他尷尬的脚指头都能在地上抠出一栋城堡来了,看来还是好心办坏事,心中充满了愧疚。
李咏春看出吕宏博尷尬的神情,立马安慰道:
“吕县长,多谢你的热情款待,有劳你破费了。”
吕宏博这才缓解了尷尬,勉为其难的扯出一张笑脸道:
“今天我擅自做主,把你们两家全都请了过来,是想给你们建立一个友谊的桥樑,方便你们以后好沟通交流。”
柳元亨的心思全在吴婉清的身上,想不到当初对她死缠烂打,还不敌眼前这个平平无奇的臭小子。
他心里莫名有些吃醋,还是头回见到吴婉清这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將自己最女人味十足的一面全都奉献给李咏春了。
“吴婉清,我记得你以前不是很討厌,跟別人有肢体接触的吗?
看来,女人果然都是善变的。
你以前就是大大咧咧惯了,突然间变得这么小鸟依人,我还真是有些不太適应了。”
吴婉清无论他说什么,都不理不睬,选择自动屏蔽他这个人。
不理你,比打你脸还要难看。
柳元亨假装不在意的笑了笑,端起酒杯,敬向在座的所有人,自我介绍道:
“大家好,我是柳家的继承人柳元亨,这次来赤县创办医药工厂,是我父亲对我的考验。
我这是第一次独挑大樑,还有很多方面经验不足,需要向大家多多学习的。
初来乍到,希望大家以后多多关照。”
现场鸦雀无声,每个人的神色透著微妙,心中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
吕宏博冷汗直冒,如坐针毡的看向李咏春的脸色,只有他举杯了,自己才敢跟著举杯。
李咏春知道柳家和倭岛私底下在进行合作交易,但现在还没有实际的证据,不想打草惊蛇,於是举杯站起来。
吕宏博终於长舒口气,连忙举杯跟著站起来。
林廷贵、曹永利、陈美芳、翁文静依次举杯站起来。
唯独吴婉清无动於衷的坐在那。
柳元亨並不是傻子,看得出来李咏春这號人物是这帮人的中心,心中不由得高看了李咏春一分,时时刻刻要戒备这个臭小子。
“刚才听吕县长介绍过,你就是李咏春是吗?
久仰大名,幸会幸会,希望以后在创办医药工厂的过程中,我们可以彼此交流。
对了,还不知道你们都是谁?
要不,你们也自我介绍一下?”
李咏春並没有正面回答,看似不经意的样子,实则故意冷落他。
眾人再次看李咏春,等著他发號施令。
不知不觉中,这几人已经把李咏春当成主心骨了,对他除了钦佩,还有敬畏之心。
这种至高无上的尊荣,是任何人望尘莫及的最高待遇。
李咏春举著杯子,並没有理睬柳元亨,而是对著林廷贵说道:“林总,合作愉快!”
柳元亨举著杯子,愣愣的站著,不知所措,很是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