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黄白两家的年轻人,神情都不由得为之一凛。
“这姜先生什么来头?面对武法宗师,居然还敢如此囂张,就不怕身首异处吗?”
“不一定!你没见天陨门主都对他恭恭敬敬吗?显然那傢伙的实力也不容小覷。”
“他能布置出这样的大阵,显然无比精通阵法。凌毅虽然武法双修,但面对阵法大师,怕是也只会有心无力。”
“最关键的是,他背后的炼狱宗,到底是个什么门派,为什么我们这些术法世家,都没有听说过?”
“也不知道这一次,凌毅还能不能力挽狂澜。”
“我觉得你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千年以来,这世上有几个无法双修皆宗师的人?”
“我虽然也很想凌毅贏,但那位姜先生明知凌毅是武法宗师,却还如此自信,这本身就能说明问题了。”
“臥槽,凌毅该不会答应那位姜先生,真的加入天陨门吧?”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恐慌的情绪是会传染的,几乎只是剎那,在场所有的年轻人,心底或多或少都沾染了些惊慌。
但他们都没有转身逃跑,因为他们很清楚,若是凌毅能扛住那位姜先生的手段,那他们就用不著跑;
若是凌毅扛不住那位姜先生的手段,那他们也用不著跑----毕竟不管怎么跑,也跑不出去这个金刚大阵,结局都难逃一死。
跟他们恐慌形成截然对比的,是黄老大他们这些一心想要投靠天陨门的长老们。
只要凌毅一死,他们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甚至还能威胁那些年轻人,继续回去做长老,做一个双面间谍!
眾人议论间,收回思绪的凌毅终於开了口:“上一个在我面前这么囂张的姜姓人,现在坟头草已经两丈深了。”
凌毅记得,当初在楚州赵家遇到的那位姜姓人,就是自持有法宝,敢在他面前装逼,最后被他给追到河边,將其击杀。
只是那傢伙在凌毅离开之后,就化作一道烟溜走,却没能引起凌毅的注意,所以凌毅才会说那位姜姓人坟头草两丈深了。
“哼,死到临头,还这么嘴硬。”姜先生冷哼一声,隨即道:“老夫看你武法双修也是不易,这样,我给个建议,你加入天陨门,老夫饶你不死,如何?”
凌毅闻言,假装思索了片刻。
眾人见到这一幕,都以为凌毅是心动了,於是两拨人的情绪对比十分明显。
然而就在他们满脸期待的时候,凌毅开了口:“我也有个提议,要不,你告诉我炼狱宗在哪里,我到时候给你个痛快,不让你受折磨,如何?”
“……”听到这话,姜先生直接愣住了,他没想到,对方在面对炼狱宗的自己,居然还敢如此囂张。
是不知者无畏,还是有恃无恐?
想到这里,姜先生直接摇了摇头,自嘲的暗道一句:『这世上没有人在面对炼狱宗的时候能有恃无恐,所以那小子肯定是不知者无畏了。』
於是姜先生再次摇头,然后冷哼不屑道:“姓凌的,既然老夫给你机会你不中用,那就別怪老夫心狠手辣,慢慢折磨你了。”
“这句话我也同样送给你,希望你好自为之。”凌毅淡淡的说道,神情间满是自信。
姜先生闻言,忍不住嘆息一声,隨即摇头道:“我说凌毅,你这又是何必呢?反正你最终都会屈服,又何苦要受这份罪?
所以,我是真心建议你採取我的建议,否则你到时候真的会生不如死。”
听到这话,凌毅笑了:“建议很好,下次不要再建议了。”
“混帐东西,找死!”姜先生说完,双手手腕翻转,两张符篆便出现在他手中,然后一左一右朝著地面扔去。
那符篆还在半空,就已经燃起烈火,等它落地之后,瞬间就將整个地面都给点燃了,燃起了熊熊烈火。
只一剎,这地面就像是被点燃了的油锅一样,变得高温滚烫,而地面上的眾人,就像是油锅里的蚂蚱一样,急的四处乱窜。
他们不是没想过逃出去,只是四周再次形成了一道无形气墙,將他们给隔绝到了里面。
他们试图衝击了几次,无功而返之后,就彻底放弃了,而是著手应对脚下的火焰。
白家人第一时间就结印唤出巨量的水源,试图將地面上的这些熊熊烈火给浇灭。
可那巨量的水源,在接触到火焰的剎那,就被烧成水蒸气,很快就形成一阵阵的武雾气,充斥著这一方纵横近百丈的大阵里,使得烟雾繚绕,能见度只有两三米。
白家的年轻人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却依旧没能將大阵里的火焰给浇熄,甚至连丝毫减弱的跡象都没有。
“白曲风,你们也在大阵里,还他妈跪著干什么?还不赶紧想办法?”白家人群中,有人忍不住衝著白曲风大喊道。
白曲风闻言,顿时有些犹豫。
他虽然能唤出水盾,护住自己的身体不受火势伤害,但他也清楚,自己坚持不了多久,除非是把所有的火势给清除乾净。
但如此一来,就等於是跟那位姜先生对著敢,那到时候自己再想要加入天陨门,岂不是就泡汤了?
黄老大他们此时也是同样的想法,所以他们即便是有把握灭掉火势----或者是灭掉一部分火势,但他们也不敢,只能保证自己不被大火吞噬。
“姜先生、门主,我等是一心归降,还请姜先生和门主放我们出去!”黄老大弄清楚状况之后,就开口大喊道。
姜先生闻言,眉头不由得一皱,微微回首看了一眼天陨门主。
后者见状,立刻走上前来解释道:“他们是黄白两家的长老,自知逃生无望,所以想加入我天陨门,以求偷生。”
姜先生闻言,忍不住好笑道:“这就是所谓的名门正派?当真是可笑至极!”
天陨门主也陪著笑了几声,然后问道:“所以他们该怎么处置?要不要接纳他们?”
“接纳!为什么不接纳?有了他们这些前车之鑑,殷东七州其它术法世家的归降,还会远吗?”姜先生眯著眼,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姜先生果然高见!若非是姜先生,搞不好我们就要错过这天大的机缘了!”天陨门主拍马屁道:“不得不说,听了姜先生的一席话,我等真是茅塞顿开啊!”
姜先生厌恶的看了一眼,没有理会天陨门主的马屁,而是看著阵法之中的大雾:“有的人一心求降,有的人寧死不降,这世间百態,还真是百看不厌,当真是有趣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