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238:佛门金钟罩,死道友不死贫道(二合一)
“我…去裴堪那儿?”
摘星楼下,听到女帝传音的紫衣,心中陡然一惊。
俏脸微变:“我臥底的身份,被发现了?”
还有。
让裴大人来一趟做什么?
陛下你不是早就知道了,裴大人乃黑冰台的人吗?
这个时候让他过来,意欲何为?
“陛下,我去了该怎么说?”
紫衣想罢,这才略微有些犹豫的朝女帝传音问道。
“就说,朕有要事与他商议即可,让他速速来摘星楼见朕。”在紫衣的询问下,女帝那带著一丝复杂的声音传来。
要事?
紫衣闻言怔了怔,陛下能有什么要事,和裴大人商议的?
“是”
虽有些懵逼,但紫衣还是恭声领命。
迅速离开了皇宫,直奔城南而去。
鋥——
也就是这时。
一道映照了整个天穹的剑光,裹挟著无尽杀气,猛地耀眼而起。
隨之而来的,还有一声震天怒吼。
眾人抬头看去。
只见那天穹之上,怒目金刚法相仰天咆哮,周身金光阵阵,六臂握拳,一拳接著一拳的朝著剑光轰去。
『轰隆隆』
轰鸣声瞬起,拳风猛烈无双。
惊天之威盖压天地,气血如真龙,灵气激盪不休。
天穹颤动,好似空间在震盪!
“嘶”
见状,眾人又是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惊呼连连:“佛门手段,当真可怕至极,这一拳若是朝我等轰来,怕是整个皇宫,都將被夷为平地。”
然还不等眾人眼中震撼消退。
却见,如此猛烈骇人的一拳,竟被那一道耀眼的剑光,以一种摧枯拉朽之势斩灭。
不仅如此,这一道剑光,在斩灭了怒目金刚法相这接连数拳之威后,威势丝毫不减,自上而下,轰然斩落。
径直斩向了那怒目金刚法相。
“阿弥陀佛。”
不懂和尚见状,瞳孔猛地一缩。
当即收回拳势,双手合十,眸中再度闪过一抹凝重:“金钟罩。”
『嗡』
隨其话音落下。
一个散发著金光的古铜大钟,当即自其周身显化而出。
“是佛门的金钟罩?”
见得这大钟,女帝面色稍沉。
凝重道:“据说佛门金钟罩,號称无坚不摧,同阶防御无敌,非高一个大境界者不可破,极其强横。”
也不知,这一剑能否將其斩破。
凤鑾宫前,那绿衣女子此刻,那一对美眸中也是浮出了一抹震惊来:“想不到,中原竟也有此等剑道强者。”
“师尊说过,中原人杰地灵,天资盖世者比比皆是,能走出此等强者,並非没有可能。”另一女子道。
“是啊.”
绿衣女子闻言轻轻点头。
可惜道:“若非当年之事,中原底蕴,怕早已强盛到了一个难以想像的地步了。”
“就怕如今,也深不可测。”
四人中,一个青衣女子摇了摇头。
蹙起眉头道:“此时的中原,底蕴虽不及当年,但也不可小覷,尤其是儒家,道宗两家,完全看不透,深不可测。”
“儒家当年,执掌文道九成气运,的確很恐怖,大儒层出不穷,半圣也有不下十尊,甚至走出了一尊儒圣,威震天下数百年。”
另一个黄裳妹子道:“但现在,儒家气运被那邪修偷走多年,三百年来,连一尊大儒都走不出来,谈何看不透?”
儒家当年,的確强到了一个可怕的层次。
哪怕是天外天的顶尖大宗,也不敢得罪其丝毫,敬而远之。
天闕宫,亦是如此。
但现在的儒家,可担不起深不可测四个字。
“別忘了,道宗能有一些老不死的,苟延残喘至今,难道儒家就没有?”
青衣女子说著,眼眸抬眸。
看向了那天穹之上,已然斩落的一剑。
眸中再度浮出一抹震惊:“且不说儒家,就此等杀道之剑,天外天可有人能与之比擬?还有,佛门也回来了.”
三女闻言皆是沉默了下来。
『咚』
也就是这时。
天穹之上,一道钟鸣声猛然响起。
沉闷的钟鸣,於顷刻间,传遍了万里河山,久久不曾停息。
这惊天动地的一剑。
竟被这古铜大钟,给挡了下来。
“这乌龟壳,还挺硬。”
惊鯢见后,眸子稍稍一冷。
手中惊鯢剑轻抬,就要再次出手,把这龟壳给打烂。
“阿弥陀佛。”
然就在她就要继续出手时。
不懂和尚脚踏金钵,双手合十,身上那健壮的肌肉,不知何时褪去,恢復了先前那略微消瘦的身形,口中诵念一句佛號后,朝不远处的惊鯢看去,语气平淡:“施主,小僧这金钟罩,非陆地神仙不可破,施主虽强,但也不过才天人巔峰之境,无需再费力气,继续打下去,也只会两败俱伤。”
“什么?”
在不懂和尚这一番话下。
惊鯢尚且还没开口,宫中的一眾人,却是瞳孔一缩。
震颤至极的,抬头朝著天穹上。
那一道纤细的身影看去,不敢置信道:“天人巔峰?”
“我中原大地,竟有此等强者?”
一眾皇室底蕴惊了,望著那一道於天穹上,持剑而立的身影,只觉头皮一阵发麻,惊骇到了极点。
平日里,连天人都见不到一尊的他们。
今日突然见到了一尊天人巔峰现身,与一尊佛门大能交手。
这如何不让他们震惊?
“天人巔峰.”
女帝此时,也露出了一丝错愕来。
意外的抬眸看去。
天穹上那人,那纤细的身影,很显然,是一个女子。
又一个么?
女帝此刻,不知是在吃味还是如何,轻轻咬了咬红唇。
嗯.
或许是,有些自卑?
她虽是女帝,但比起这等绝世女子来,还是有些底气不足。
天穹上,不懂和尚双手合十。
神色平静的看著惊鯢,目光再度恢復到了之前那般古井无波。
好似什么事,都掀不起一丝波澜一般。
然,换一个人来,或许当真以为,不懂和尚底气十足。
但可惜的是。
他面对的是惊鯢。
惊鯢的实力,虽不及越女阿青,但她那察言观色的本领。
在此世,却是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那一对眼眸,能看破世间一切虚妄,更何况是区区破绽。
虽然现在,无法做到看破虚妄的地步。
但不懂和尚那古井无波的目光下,隱藏的一丝紧张。
却清晰无比的。
被惊鯢看在眼中。
“有意思。”
惊鯢冷笑著,手中惊鯢剑轻轻一挥。
剑光一闪之下。
剑尖直指不懂和尚,惊天的杀道剑气,瞬间席捲天地,整个天穹,都染上了一层血色,骇人至极。
见状,不懂和尚神色一变。
沉声道:“施主,你当真要与小僧死拼到底,两败俱伤吗?”
“两败俱伤?”
惊鯢闻言嗤笑一声。
眸中闪过一丝不屑道:“就凭你,也配?”
言罢。
在不懂和尚瞬间阴沉下来的面色中,惊鯢一步踏出。
身形瞬间踏临而来。
手中惊鯢剑,轰然斩下。
鋥——
一剑出,天地色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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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天地下,一道道剑气瞬间显化,於天穹之上匯聚而出,密密麻麻,几近遮蔽了整个长安城上空。
『嗡嗡嗡』
伴隨著惊鯢一剑斩下。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那密密麻麻的惊天剑气。
轰然朝著不懂和尚斩落。
此刻,天穹在颤动,整个长安都被一股无以轮比的剑意所笼罩,血色横空,就连大日都被染红,压抑到了极点。
“好好可怕的一剑。”
在这一剑下,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来自死亡的威胁。
就连由始至终,都没露出过惊容的萧太后。
此刻都被这一剑所震惊,被那惊天的杀道剑意,压迫得难以呼吸,艰难道:“这一剑,怕是已经触及到陆地神仙的层次了。”
“黑冰台”
萧太后咬著牙,有些不甘心的朝北方看了一眼。
恨恨道:“姜玄,你给我等著。”
她很清楚。
既今日,黑冰台已出手,那就说明姜玄选择了女帝。
她將再无染指大武朝的希望。
同时。
暴怒而起,打算找回场子的苍鹤道人,在惊鯢斩出这一剑后。
也被惊得不轻。
心中怒意瞬间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忌惮与后怕。
“无量天尊,还好老道我有先见之明,让那个和尚去对付这女人,不然现在遭难的,就是老道我了。”
苍鹤道人有些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头皮发麻。
显然,他没有把握接住这一剑。
“今日,贫道却是失算了,没想到黑冰台,竟能走出此等强者来,”说著,苍鹤道人暗自看了眼閔星云。
又看了眼在惊鯢这一剑转瞬斩下。
脸色瞬间难看至极的不懂和尚,眼珠子提溜了一圈后,暗地嘀咕了句:“死道友不死贫道,老道我先撤了。”
“先走为敬。”
说完,苍鹤道人不著痕跡的退后了两步。
『咻』
不等閔星云反应过来。
猛地一把提起座下白鹤,手中掐起一道法诀,化为一道流光。
转瞬千里,消失在了茫茫天地之中。
“这”
直到苍鹤道人消失。
閔星云这才回过神来,有些懵逼的看了一眼前者消失的方向:“跑那么快做什么,老子也不会真的杀你啊。”
说来话长,但其实也不过转瞬之间。
在苍鹤道人遁走后,那密密麻麻的惊天剑气,也轰然斩下。
“该死的老东西。”
面对苍鹤道人的逃遁,不懂和尚的脸色,愈发难看了些,心中暗骂一声后,也来不及计较,当即沉喝一声:“金钟罩,开!”
『嗡』
霎时,钟鸣声再起。
金光阵阵,於血色天地中格外耀眼,一个个金色的经文显化,缠绕在古铜大钟虚影外,好似条条锁链。
同时那怒目金刚法相。
亦是仰天嘶吼,六臂撑天。
不过顷刻间,那本只將不懂和尚一人罩住的大钟虚影,瞬间变大,几近笼罩了半个天穹,而不懂和尚此时。
也盘腿而坐於金钵之上。
手上出现了一串佛主,双眸微合,念诵起佛门经文。
下一秒。
剑气垂落而下,如雨点般,落在了那散发著阵阵金光,又有经文庇护的古铜大钟虚影之上。
『鐺鐺鐺』
刺耳的声音不断传来。
大钟之上,盪起了丝丝涟漪,那金色的经文在不断的破碎。
又隨著不懂和尚的诵念,不断重组。
“不愧是金钟罩,当真厉害,竟能拦下此等惊天之剑。”
眾人见状,俱是面露震撼。
只以为,这一剑虽令人震颤至极,但终究无法斩破佛门金钟罩。
然事实却是。
隨著剑气垂落,仅仅只过去了一息,不懂和尚的脸色。
已然苍白了下来。
不多时,那密密麻麻的剑气消耗殆尽,血色天地消散。
而不懂和尚,体內灵气也即將耗尽。
“阿弥陀佛。”
感受著自身的虚弱,再看看那风轻云淡,就连气息都没有一丝紊乱的惊鯢。
不懂和尚深吸口气,强行压下心中慌乱。
缓缓起身,看向惊鯢道:“施主,不如你我就此收手如何?”
鋥——
然回应他的,只有一剑。
这一剑,比之先前那一剑更加恐怖,剑意笼罩天地。
且这一次。
没有密密麻麻的剑气显化,只有一道百丈剑气,自空轰然斩下。
“该死。”
不懂和尚见状,脸色霎时一白。
面对这更加恐怖的一剑,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掉头就走。
“走!”隨著他手中一道法诀掐动,其坐下金钵,当即迸发出了一道耀眼的金光,托著他往东而去。
“想走?”
然就在他於转瞬间,便遁出千里之时。
那一道剑气,却如同有了灵性一般,在惊鯢一声冷笑下。
突然调转方向,朝著遁走的不懂和尚轰去。
与此同时。
城南,裴府。
內院。
紫衣匆匆来至,见到了裴堪。
“大人。”
行了一礼后,紫衣立马稟明来意:“女帝令我前来,让大人即刻进宫,前往摘星楼见她,说有要事相商。”
“嗯?”
裴堪闻言,有些惊疑不定的嗯了一声。
意外道:“女帝让我进宫?”
好端端的,见他这个大理寺少卿做什么?
且自己的身份。
不是早就被女帝知道了吗?
裴堪皱眉:“你可知,女帝见我作何?”
“属下不知。”
紫衣摇了摇头,但旋即好似想到了什么。
补充道:“不过,属下听女帝当时的语气,很是复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