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滴落在窗玻璃上,形成一道道模糊的痕跡,如同他心中的泪水,无法消散。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復自己的情绪,却感到胸口一阵剧痛。
他转过身,声音中带著一丝决绝:“告诉李千月,我不会见她。家族的仇恨,我无法忘记。”
话音落下,床边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
魏阳和小琳同时转过头,看到魏小瑜的眼睛微微睁开。
魏阳迅速走到床边,紧紧握住魏小瑜的手,轻声问道:“小瑜,你终於醒了,感觉怎么样?”
魏小瑜微微笑著,声音中带著一丝虚弱:“哥…哥,我很好。”
“哥哥,你听我说,你不在的时候,都是李千月姐姐在照顾我。”
魏阳的手微微一颤,他感到一阵心痛。
他转过身,背对著魏小瑜:“你说什么?她…她照顾你?”
魏小瑜微微点头:“是的,哥哥。”
“当年你入狱之后,她都会抽时间过来陪我。她给我送食物,陪我聊天,帮我度过那段最难熬的时光。”
魏阳感到一阵心痛,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父母惨死的画面。
那是一个噩梦般的夜晚,火光冲天,喊声四起。
他仿佛又看到了父亲临死前那充满愤怒和绝望的眼神,又听到了母亲那撕心裂肺的呼喊。
那些声音如同利刃一般,刺入他的心臟,让他无法呼吸。
他的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指甲几乎嵌入了掌心:“我不能忘记,我不能原谅。”
魏阳感到自己的內心仿佛有两股力量在拉扯。
一边是魏小瑜的恳求和李千月的照顾,另一边是父母的惨死和家族的仇恨。
这两股力量让他感到无比痛苦,几乎无法承受。
…
两天后的夜晚,李千月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
房间內的灯光昏黄而微弱,只能勉强照亮她那疲惫不堪的脸庞。
她的头髮有些凌乱,衣衫也微微皱巴巴,显然已经在这两天里没有好好休息了。
李千月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寻找著可能的逃跑路线。
房间的窗户虽然有些老旧,但似乎可以打开。
她走到窗前,轻轻地推了推窗户。
幸运的是,窗户缓缓打开了。
李千月迅速將窗户推开,儘量让声音最小。
她双手放在窗台上,准备爬出去。
外面的夜空阴沉沉的,雨点偶尔滴落在她的脸上,带来一丝凉意。
她回头看了一眼房间,心中充满了不舍。
她小心翼翼地將一只脚放在窗台上,正准备將另一只脚也跟上时,房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李千月的心猛地一沉,迅速回头,看到李老带著几个家丁站在门口。
李千月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她迅速从窗台上跳下来,双手微微颤抖,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爷爷,我只是…”
李老瞪著她,声音冰冷而刺耳:“千月,你居然想逃跑?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会给家族带来多大的麻烦?”
李千月感到一阵心痛,她低下头,泪水顺著脸颊滑落:“爷爷,我不能接受这场联姻。”
“我对方家没有任何感觉,我只希望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李老的脸上闪过一丝愤怒,他大步走到李千月面前,声音中带著一丝咆哮:“你这个不孝女!家族的利益高於一切,你为什么不能理解?”
李千月的心中感到一阵绝望,她抬起头,看著李老,声音中带著一丝恳求:“爷爷,我恳求您,不要让我嫁给方家。我真的不想。”
李老冷冷的一笑,转身对家丁们说道:“把她关起来,直到婚礼那天。”
家丁们迅速围了上来,將李千月团团围住。
她感到一阵恐惧,试图后退,但身后的墙壁让她无处可逃。
她的眼中闪烁著泪光,疯狂地挣扎著:“你们真的把我当成工具?我不能接受!”
家丁们没有理会她的恳求,其中一个冷冷地说道:“小姐,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后果自负。”
隨后,家丁们將李千月推回房间,將她的手反绑在背后。
她被推到床上,家丁们迅速將房门反锁。
李千月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她感到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把利刃刺穿。
她转过身,背对著门,紧闭双眼,泪水无法抑制地滑落。
…
第二天,阳光明媚。
儘管天空中还有一丝淡淡的云层,但江城最大的酒店。
天际酒店內,却是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
酒店的门口,两排穿著红色礼服的侍者肃立,迎接宾客的到来。
门厅內,鲜和彩带装饰得富丽堂皇,
红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宴会厅的入口,显得格外庄重。
李千月站在化妆间里,面前的镜子映出了她憔悴而美丽的脸庞。
她的头髮被精心梳理成一个古典的髮髻,脸上施以淡妆,显得温婉而端庄。
身穿一袭华丽的红色婚礼礼服,儘管衣服的质地和剪裁都极为精致。
但她却感觉沉重如山,仿佛每一步都难以迈动。
这个时候,化妆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李家的家僕们走了进来,他们帮助李千月整理衣服,调整头饰,確保她的一切都完美无缺。
李千月机械地配合著他们的动作,心情沉甸甸的。
准备完毕后,李千月被家僕们扶著,缓缓走向宴会厅。
她每走一步,心就沉一分。
宴会厅內已经人声鼎沸,宾客们纷纷就座,等待著婚礼的开始。
记者们围在入口处,准备捕捉这江城最大家族联姻的每一刻。
李千月的脚突然感到一阵无力,她几乎要摔倒,家僕们迅速扶住了她。
宴会厅內,金色的灯光洒落在每一个角落,使得整个大厅显得更加辉煌。
高高的天板上,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著耀眼的光芒,映照在宾客的脸上,显得异常庄重。
背景墙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双喜”字,旁边是一对新人的合影。
儘管那合影中的新娘是她,但她的笑容看起来那么虚假。
方承站在舞台的中央,身穿黑色礼服,显得英俊而自信。
他的目光扫过大厅,最后定格在李千月身上。
可李千月感到一阵噁心,她转过头,避免与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