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339.蝴蝶效应
夜戏在《法外伸冤》这部电影里占了很大比重,对比原片这部电影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丹尼尔·华盛顿作为一个黑人,在夜戏里经常会有种隱匿於镜头之外的感觉。
而寧歌作为黄种人就不会有这种顾虑。
听上去像是一个地狱笑话,其实是真的。
今天的一场夜戏,是寧歌为女主首次出手。
也是原影片从电影开始后第一个最精彩的打斗画面,说是打斗有点牵强,主要是为了突出男主的牛逼,也是奠定男主战斗风格。
不动则已,一动就要命。
主打一个乾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金碧辉煌的办公室內,坐著五个小日子的黑帮,一个是坐在办公椅上的头目,一个坐在门旁,手里还拿著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另外三个黑帮打手,分散开坐著。
今天这一幕是非常重要的戏份,是第一次展现出男主动手能力的地方。
办公桌上放著几个不同大小的骷髏头,几个扮演成黑帮的人员,身上都画满了纹身,就是小日子黑帮最喜欢的那种。
长得有些凶神恶煞。
这几个群演当初找来的时候,就费了不少功夫,他们是过去真有过黑帮背景的,现在虽然不做黑的了,但也是灰色风格。
也幸亏现在寧歌的面子够大。
既然是小日子的黑帮,这里面的建筑风格自然也要进行改变,最起码不能像原本俄罗斯那样的风格,包括那些黑帮喜欢喝的酒,也不能是伏特加。
红酒必须要有,毕竟两个红酒开瓶器是非常重要的道具。
其他的酒可以换成山崎的威土忌,以及其他品类的洋酒,当然这些是需要赞助商掏钱的。
袁何平在教群演等会怎么做。
“等会开始拍摄的时候,你们要先这样,甲你先动手,但手枪被男主夺了,
乙开抽屉拿枪,然后被男主一枪击中喉咙倒地。再接著就是你们这边,丙的手里有一把刀子,被抓著手腕徒手擒拿,抢了过去,然后男主一刀刺,一刀抹,丙和丁再被解决。
最后是戊,被用开瓶器直接捅了心臟,又捅了喉咙,最后从下巴刺入嘴巴里面,当然不是真刺不用害怕·——”
这几个甲乙丙丁的群演没有武术基础,需要袁何平仔细教导,再加上他们不会中国话,还得要翻译才行,而且翻译的时候,还需要袁何平一边教动作和走位,非常麻烦。
其实主要是让他们理解自己怎么做,动作方面基本上没有多少难度,因为这场戏份里群演基本上全程都是挨打,主要动作方面都是寧歌来。
寧歌有一个比原作男主的优点,那就是他的动作功底以及这方面的能力要更强。
所以这场动作,最开始虽然是寧歌给袁何平提出了要求,但袁何平设计出来的动作,要比原先更显得犀利,尤其可以凸显出男主这个退役特种兵的厉害。
等到快要拍摄的时候,林朝贤找到寧歌以及袁何平,还有副导演开了个简单的会。
“这一段戏,我想先试试一镜到底,寧总和袁指导觉得怎么样?”
通常情况下,动作戏的镜头,会比较零散,很多都是通过剪辑完成的。
最经典的就是《谍影重重》,那个剪辑效果,真的厉害。
《伸冤人》这一段戏就是通过剪辑,而且丹叔拍这部电影的时候,年龄不小,以寧歌的专业眼光来看,他的动作略显得僵硬。
林朝贤这里也分了很多个镜头,不过刚才袁何平在旁边教演员如何做动作以及走位的时候,他突然觉得来个一镜到底的打斗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尤其是这里作为电影里面第一个高潮,打得精彩很重要。
袁何平仔细想了一下,道:“有不小的难度,不过还是可以尝试一下。”
寧歌更没有意见,在电影呈现效果方面来说,作为导演的林朝贤肯定比他更专业:“我没意见,林导你认为哪种效果好,咱们就按照哪种效果来,我尽最大能力把你想要的效果展现出来。”
按照林朝贤的要求,寧歌的戏份难度无疑是提高非常多,原本三四十秒的戏份,分成十多个镜头,拍摄难度方面对寧歌来说基本上等同於没有。
现在变成一镜到底,就代表著,他从头到尾不能出现一次失误,不然就得重新来,这样而言工作量和压力一下子就上去了。
“那就先试试,如果呈现的效果不好,我们再按照原本的计划走。”
於是,寧歌和五个群演开始试戏。
连续来了七八遍之后,拍摄正式开始。
“15秒。”
寧歌抬起手腕,露出上面的电子表,按了一下开始计时。
这个时间,是他解决掉5个人的用时。
说完,他就往里走。
嘴里还在低声说著台词。
“十万。”
“二十万。”
五个打手全都动了起来,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打手乙去开抽屉拿枪,其他四个人朝著寧歌包围过来,坐在门旁的打手甲是离寧歌最近的一个。
他拿枪指向寧歌的脑袋,但被寧歌一把抓住手臂,然后反手一拧把打手甲压在下面,枪口被他手臂拽著指向了正前方的打手乙,扣动了扳机。
打手乙喉咙位置中枪,倒在了地上。
接著寧歌再次用力把打手甲抓起,继续用对方的枪指向了打手甲的下巴,再次扣动扳机。
打手甲倒地。
这个时候,拿刀子的打手丙已经直接刺了过来,被寧歌用手臂格挡开,然后一个关节擒拿住手腕,把刀子夺到了自己的手上,拧身侧步,刀子划过了从另一边围过来的打手丁的颈动脉。
手臂收回,蓄力对著打手丙的胸膛连刺两刀。
伸手一推,打手丙也倒地不起。
躲开打手戊甩来的酒瓶,寧歌拿起一旁放著的红酒开瓶器,对著打手戊『噗毗』『噗吡』两下,也让他失去了战斗能力。
然后,他抓著这个穿衬衫的打手,用开瓶器从下巴上刺。
当然这个道具是假的,不会真的刺进去。
“你们真该收下我给的钱,这样对大家都好。”
说完,他拔下开瓶器,挪开一步,打手戊也扑通一下摔在了地上。
寧歌按下计时器。
电子表再次给了一个特写,上面显示是23秒。
“23-6等於,17秒。”
寧歌微微皱眉:“嘖,生疏了很多。”
“咔!”
寧歌走到监视器后面,跟林朝贤、袁何平一起看刚才拍摄的效果,过程当然是有一些瑕症的,比如说几个群演包围过来的动作跟设计不同步。
就算是寧歌自己也有动作没有做到位的地方。
“寧总觉得怎么样?”
“动作很流畅,也精彩,但没有那种分镜头给到的群演『死亡』特写,感觉上不够震撼。”
“对,这里应该加一些特效,比如说一刀划过这个人颈动脉的时候,里面的血会滋出来,用血包不太行,呈现不出那种效果。”
“这样吧,ab两个方案。一个按原来的走,一个按照现在的情况,等做完后期看看效果,哪个更精彩就用哪一个。”
一镜到底有一镜到底的优势,快速剪辑也有快速剪辑的好处。
到了后来的影视剧,大部分的动作,都是通过剪辑来完成,就算是不是快剪,也是大量的用替身,然后再让主角露个脸。
这点在一些流量剧中尤其突出。
动作演员的断代,更为严重。
拍摄再次开始,这次按照原来的分镜头来。
一个一个镜头的推进,这次对寧歌来说就没有任何难度了。
群演那边也放鬆了很多,因为看似是五个人,但却是一个一个的演,不用担心在同一个镜头下出现动作方面的不协调。
这场戏拍了整整三天。
主要还是林朝贤要求的一镜到底的打斗,难度確实太高了,来来回回的拍了三十多遍,最后才算是完成要求。
寧歌觉得还好,几个群演快被折磨吐了。
他们第一次觉得,原来演戏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
毕赣有些迷茫的走在家乡的小路上。
这里是贵州一个偏僻的小城,说出来可能很多人都不认识这里。
他从小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人,小时候父母离异,他跟著父亲生活,索性他在这个小地方的学习成绩还可以。
中学时候看了一部电影《导盲犬小q》,他就觉得自己以后要拍电影,然后进了山西传媒学院,学习了电视编导专业,等到了学校他才知道所学的专业跟电影没有半毛钱关係。
不过在学校里,他还是学到了很多东西,尤其是看了很多塔夫斯基的电影,
深受其影响。
但这些东西並不能够给他带来多少助力。
在大学时候,他向小姑借了一万块钱,拍摄了一部短片,但根本没有什么反响。
今年毕业之后,他进入了一家gg公司,但做的工作他很不喜欢。
於是他辞职不干了。
只是毕赣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拍电影的话,他觉得自己不是那块料,干其他的工作,他又提不起兴趣。
前些时候,土豆视频联合柠檬文化等举办的编剧徵文大赛,给了毕赣一些机会。
他就写了一个自己姑父的故事,在对方截止徵稿的前不久把剧本完成,提交了过去。
接著就是漫长的等待。
如果这次不能拿到什么奖励或者名次,他就该好好的找一份工作,安安稳稳的生活下去了。
导演这个工作,確实不是他这种普通人能做的。
毕赣回家的路上,突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京城號码,毕赣的心臟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喂,您好,对,我是,《路边野餐》是我本人写的,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
等电话掛断,他狠狠地握著拳头对著天空胡乱挥舞。
命运再次眷顾了他,他还有机会拍电影。
忻这个姓氏非常少见。
很多人看到这个字的时候甚至不知道读什么,忻鈺昆作为一个导演,很多时候经常会跟人解释自己的姓氏,当然对比现在的处境,他觉得这个姓氏其实无所谓,因为他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都成问题。
他的梦想是拍电影,但拍电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当初他考过西影厂下面的培训学校,后来觉得在里面学不到东西就退学了。
再后来他又考过北电的文学系和导演系,均未被录取。
再后来又考一次北电的旁听生,仍旧没考上。
后来他就踏踏实实去电视台做了几年节目,然后听说北电有进修班,就考了摄影系的进修班。
那是在08年的时候。
寧歌作为整个北电最为人熟知的风云人物,他当然非常熟悉,但可惜的是他认识人家,人家根本不知道他这个小嘍囉是谁。
在北电摄影系进修了一年,他学到了很多东西。
这点很重要,更重要的是,在北电他有了不错的人脉。
他在摄影进修班毕业的时候,拍了一部短片《七夜》,但並没有引起什么动静。
后来他就留在了京城,主要以拍摄gg以及一些宣传片来谋生。
在这个过程中,他认识了一个河南的哥们,跟他讲过一个故事,本来他没有把这个故事太当回事,直到今年寧歌表示第一届华剧杯编剧徵文大赛举办。
他想起了这个故事,並且立即行动起来,把所有的工作都给推掉。
因为这是忻鈺昆能够想到的唯一能拍摄电影的机会一一他要把自己听到过的那个故事改编成剧本!
忻鈺昆没有学过编剧,但这不是问题,只要直到剧本的大致结构,故事写的精彩就行了。
连续几个月,忻鈺昆都沉浸在剧本的创作当中,为了能写好这个剧本,他又联繫了当初跟他讲故事的朋友,专门去了这个真实事件发生的当地农村,向当地人了解事情的始末。
在徵文截稿前,他终於把剧本给完善了出来,然后投递了过去。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
这是一个小问题,关键在於,为了写这个剧本,他停掉了自己所有的工作,
之前的存款也了七七八八,要是不继续找活干,不等剧本被选上去,他就得『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好在这个年代的摄影行业还不算太卷,他之前也有不小的名气,现在重拾旧业,解决自己温饱没有问题。
直到他接到了徵文大赛主办方的电话,忻鈺昆终於鬆了口气。
但对方告诉他自己剧本的名字不行,即便最后能获奖,也要改名字。
他的剧本名叫《殯棺》
当然,后来又改了名,叫《心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