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363.七夕,婚礼日
晚上。
寧歌一切都忙碌完了之后,才算鬆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他们一家人都住在了一起,反正新买的房子也够大,房间也足够多。
爸妈主要是负责接待老家来人,这次来的,是比较亲近的亲朋好友,专门用大巴车接过来,解决了交通食宿等问题。
等到有空了,寧卫国还要回村里再摆一次酒,那个时候就是全村的人一起了。
以前村里很多人只是知道他们村里出了个明星,只管感受就是村里的情况比以前越来越好,该有的好处会最先想到他们。
村里的支书啥的,也不像以前那样说一不二,大家有时候有些鸡毛蒜皮的事,都去找寧卫国。
寧卫国是一个很有分寸和原则的人,不是什么事都管,也不是什么忙都帮,因此也有一些找他办事没有帮忙的人在背后嚼舌根。
但这些都对寧卫国没有任何影响,也没有人敢找寧歌他们家的麻烦。
跟同市不同县的老朱,是完全不同的情况。
但很多人来到了京城之后,才直观的感觉到了寧家真正不一样的地方,
且不说寧歌在京城拥有比老家还大的房子,房子里面的装修就价值千万以上。
而且给他们安排住宿的地方,也都是京城的五星级酒店,住进来的很多人从穿著打扮上就看得出来非富即贵。
听说还为了到来的宾客专门包了整座酒店,光是听听就觉得夸张。
农村人在面对城里人的时候,大多数都是有些自卑的,虽然说城市的建设和建筑有相当多一部分是农民工出功出力,但在城市里却没有他们生活的空间。
很多村里人在面对这些东西的时候,有些唯唯诺诺,但同时也有点自豪。
总之心情相当的矛盾和复杂。
就在酒店入住的时候,还弄出过不少啼笑皆非的乱子,毕竟不少老一辈的人,他们没有住过这么高档的地方,很多东西根本就不会用。
別说老一辈的,就算是年轻人,也没有多少人住过这么高档的酒店。
不过在从家里来京城的时候,村里管事的干部,就已经三令五申,到了京城要改掉一些坏毛病,尤其是一些爱贪小便宜的老娘们,不能让人家笑话他们农村人不懂事。
其实管事的干部有些多虑了,在这样的场合下,很多人既为免费住到这样高档酒店而窃喜,同时也难免会放不开,更不可能就想那些有的没的。
再说了,酒店房间里的菜单,那上面的东西价格实在是看著他们心跳加速,小心翼翼的唯恐弄坏了,更不用说贪小便宜的事情。
尤其是在了解到寧歌和景恬两人举办婚礼的地方在钓鱼台,这对於他价这些村里人来说,既神秘又充满传说。
那可是接待国家领导人的地方!
虽然事实上,他们並不清楚里面有很多独立的楼,每个楼的功能都不一样,真正接待领导人的地方並不对外开放,但能去这种地方吃饭,足够他们回去吹一辈子。
很多到来这里的亲戚朋友,第一件事,就是先去买一件至少像样的衣服即便是他们之前就已经知道来京城,换好了自己在家里最体面的衣服,
但到了这里之后,还是觉得有点格格不入。
偏僻农村和京城的审美也有著天壤之別。
当然,买太贵的衣服,很多人也不捨得,可是一想到要去那样的地方吃饭,一辈子仅有一次,那么穿体面一些也很正常。
寧卫国和孙明珍回来时跟寧歌说起这些事的时候,也有些曦嘘。
如果没有寧歌,他们一辈子也没有这样的机会,而且不像是寧歌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乡村生活过了,以至於听到寧卫国这话的时候,竟然会觉得有点好笑。
可事实上,这並不好笑。
假如他没有重来一次,这样的生活,就是他过去的日常,甚至他那个时候还不如这些家里的亲朋好友。
有句老话叫『穷生奸计,富长良心』,其实不是奸计和良心的问题,而是穷的人为了更好的生活,不得不费尽心思的去算计那仁瓜俩枣,富人可以完全不在意这些,因此就会显得落落大方。
因为人坏是不分贫富的,只在个人的人品问题。
所以这次婚礼前的一些事情,也让寧歌多了此前没有过的思考,以后他或许可以多帮衬一下自己的家乡,那里確实有诸多不好,但还有不少人在过去对他们一家心存善意。
不管再怎么说,那都是自己的故乡。
像是强子那个样,寧歌做不到,不过適当的帮衬对他而言不是举手之劳。就说现在,孙市长也已经来到了京城,他和市里的几个相关领导会参加他的婚礼。
双方合作也算愉快,水滸影视城的第一期,已经完工了一部分,这些都是情分。
等以后水滸影视城完工了,也可以安排一些比较信得过的人过去那里面做事,也可以低价给一些摊位,让他们做一些小生意,这都是出路。
远比在家种地强一百倍。
就像当初寧卫国为什么会拉人出去做农民工,因为靠种地,根本养活不了一大家子。
这个不能细说,言归正传。
晚上一家人还都没有睡,寧卫国和孙明珍似乎比寧歌本人心情还激动有点紧张还有点兴奋到睡不著。
寧理一直在帮大哥处理婚礼前的琐事,明天还要和孙奉贤一起沟通婚车的事,所以他早早的就睡了。
倒是寧雪有点没心没肺,因为这个家里,除了寧歌之外,就她跟甜甜两人关係最熟,所以心里面早就把甜甜当成过了门的嫂子,现在只是补一道程序。
“哎呀,爸妈,你们不用这么紧张,这是我哥结婚,又不是你们结婚,
到时候你们俩就往那一坐,等著他们俩给你们端茶给红包就好,其他的没啥,这流程我都听你们念叨八百遍了。”
“你个龟孙妮儿,啥话都往外说,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寧卫国一般比较宠寧雪,孙明珍可不惯著她,小时候鸡毛掸子没少抽,
寧雪赶紧举双手投降,露出雪白的肚皮。
孙明珍看著她道:“你说说你这个样子,以后找婆家都不知道有谁会要你,一点女孩子的样子都没有。”三个孩子的性格,其实寧歌小时候跟寧雪是一样的,后来寧卫国出了事才沉稳下来。
寧理是个闷葫芦。
现在寧歌马上结婚,她就在考虑下面这两个孩子的事,寧理她倒不担心,主要还是担心寧雪。
毕竟寧雪以后还要读研读博,等从学校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个老姑娘了。
寧雪撇撇嘴:“反正我要是找不到对象,就赖我哥,我在学校好不容易有个看对眼的,我哥还不让我跟人家接触,以后我要是嫁不出去就让我哥养著。”
寧歌从外面掛了电话走进来,正好听到寧雪的话,顺著她的话说:“你说的那个学长不行,心机太深,他知道我的身份,但跟你接触一直装作不知道,这点倒还勉强能说得过去。
可是他在大学本科时候还有搞大人家女孩子肚子的事情,这种人我没收拾他算他运气好。
你以后嫁不出去或者不想嫁人都没关係,我这儿也不缺你一口饭吃。”
当初甜甜告诉了寧歌有关妹妹疑似跟人恋爱的消息,寧歌就让人调查了一下男生过去的人际关係,得出的结果让他很不满意。
这样一个渣男,寧歌肯定不可能让寧雪继续跟他接触。
好在寧雪也只是对那个男生不反感,远没有到恋爱的地步,断了也就断了。
孙明珍看著寧歌,埋怨道:“你也別太宠著她了,我看她现在越来越不像话。”
“没事妈,我在这儿看著她呢,她要是太皮的话,我把她推打断。”
“那也不至於。”孙明珍笑著说,“抽两棍子就好了。”
寧雪很无语的看著他们俩,转头跟寧卫国告状:“爸你看,我妈跟我哥还是不是亲妈亲哥,这个家我是一分钟都待不下去。”
寧卫国道:“別闹了,你快点去睡觉,別缠著你哥,他明天还有很多事。”
北寧雪噠噠的上楼睡觉去了。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家有她没她都一样!
寧歌道:“爸妈,你们也早点睡,不要有什么压力,明天就按照正常的流程走就行,把那些人都当成你们在学校里教的学生,其实本来也没什么区別,都是小字辈。”
人生走到这一刻,寧歌倒是心里最沉静的那个,不是说他不激动欣喜,
而是他觉得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事,那些激盪的情绪都沉到了心底。
“你不用管我们——----寧歌,我跟你妈也给不了你太多建议,你取得的成绩,我和你妈做梦都想不到,但不管怎么样,你和甜甜一定要坚守本心,两夫妻之间,和气最重要。你,算了,你早点去睡吧,明天你有忙不完的事。
我跟你妈没事,我们一会儿就睡。”
“行,那我上去睡觉了,这些天真给我忙够呛。”寧歌也上楼去了。
他多少能够理解爸妈的心理,为他骄傲是当然的,心里高兴也是真的,
还有一点儿说不清什么滋味的东西,毕竟寧歌结了婚就会分户口分家,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另外一个家的一家之主了。
再加上,他们觉得没有能够为寧歌帮上什么忙,心里有些许的失落吧。
但这些都是小事。
最主要的是寧歌长大成人,变得出息了,结婚是人生一大阶段,等再过几年他们就可以退休下来,差不多那个时候寧歌和甜甜也可以要个孩子,他们稍微帮忙照看一下。
一辈子就算是圆满。
凌晨四点,京城还在沉睡之中。
除了一些夜行生物,就只有环卫工人以及一些其他底层从业者才会在这个时间点起床。
这就是凌晨4点的京城。
无论是不是七夕,对他们来说,都没有太多区別。
甜甜早就起床了,作为新娘子,今天的妆容是需要非常认真对待的,其实不止是她,就是她的那些伴娘,也需要早早起床捌饰自己。
她们都是明星演员,化妆是最基本的事情。
虽然穿著上都是伴娘服,要跟新娘分开,但妆容上,可不能马虎。
甜甜今天准备了四套服装,现在身上穿著一件红色中式龙凤褂婚服,等到娶回家,就会换上婚纱。直到婚礼举行的时候,再换回最具有传统意义上“凤冠霞”的婚服,等到婚礼仪式结束,再换回一套秀禾服。
其实无秀禾服,是在传统中式婚服上的一种改良。凤冠霞本身只是配饰,並非是服装主题,既“凤冠』和“霞帧』两种。
凤冠霞破自然不用多说,最开始演变出来,就独属於皇家和官员贵族,
后来到了大明时候,马皇后才允许民间女子结婚时候穿戴,以显示殊荣。
秀禾服则是因为01年的电视剧《橘子红了》的女主秀未穿戴,后来逐渐演变成了秀禾服,这套服饰的设计师就是叶锦黍。
他也是甜甜和寧歌本次婚礼服饰上邀请的设计大师之一。
伴娘们相应的也就没有那么多变化,但也有跟婚纱和中式婚服互相配套的衣服。
谭松蕴和闞青子、谢南、还有舒畅和刘艺菲几个人是最早到了甜甜家里的,她们的妆容相对简单一些,早早地就弄好来到了甜甜家里。
甜甜昨天的睡眠不算多好,做了很多梦,今天早晨醒来的时候还有些懵懵的。
不过洗漱完之后,她就立即精神了。
尤其是想到接下来的时刻,心情有点儿激动、欣喜,还有那么点儿迫不及待。
以至於从早晨醒来到现在,她的唇角都是微微翘起的样子,根本就压不下去。
刘艺菲她们来到时候就是看到甜甜这个样子,容光焕发,美艷至极!
她笑著打趣道:“你看甜甜现在这个模样,好像恨不得立即飞到寧歌那边,我敢打赌,咱们今天堵门的时候,她肯定会劝我们不要赌太久,让我们快点把寧歌放进来。”
甜甜眉目含笑,嗔了牙妹一眼。
“你別乱说,我哪有?”
“呦呦呦,还哪有呢?你们看这表情就知道了,你的表情早就出卖了你。”
刘艺菲嘻嘻哈哈的抱著甜甜阴阳怪气,还趁机在她脸上偷亲了一口,然后装作一副女土匪的架势,“有没有先不说,反正我提前说好,今天寧歌要是没有大红包,別想著我们会把他放进来,好不容易有一个宰大款的机会,
可不能轻易放过。”
『对对对,今天我要使劲老板羊毛。”
“也算上我。”
范兵兵也从外面走了进来房间顿时更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