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422.角色扮演
景恬正在整理店內的衣服,她这家店里的顾客不多,衣服却不少。
很多衣服,都是专门买来练习增加工作量的。
要不然体验角色,每天也只能閒著发呆。
即便是放在那里,人家进来的顾客一看,好傢伙!这么多衣服,看来这家店的水平不错,说不准就愿意放在这儿洗了呢。
饰演这家店老板的演员没有变化,还是原来的演员王璟春,变化的主要是男女主,因为两人在里面的戏份最多。
其次是电影里面女主的老公梁志军。
原本演这个角色的人是王学冰,现在换成了秦浩。
请他来演这个角色,不只是因为寧歌跟他关係好,还因为秦浩这张脸,在柏林那边很有辨识度,这种文艺性质的电影,是他最擅长的东西。
这个角色,让他来演,不会存在任何问题。
至少寧歌觉得会比王学冰更合適。
景恬很熟练的清理店面的卫生工作,然后又把一些需要熨烫的衣服仔细熨烫妥帖,看上去很乾净利索,这里面的工作技术含量不高,主要是熟能生巧。
原本在家里,很少打扫卫生的景恬,现在干起活来也非常麻利,看不出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想当初,甜甜还干出帮婆婆打扫卫生反而帮倒忙的情况,寧雪还在一旁笑话自己嫂子,然后就被亲妈镇压了,原本甜甜的活儿就落在了寧雪头上。
寧雪也从嘻嘻变成了不嘻嘻。
说是甜甜十指不沾阳春水一点儿错都没有,可是为了角色,她也能变得很有生活经验。
头髮也剪成了乾净利索的短髮。
短髮的甜甜,甜美的感觉没有那么强烈,有种英姿讽爽的感觉。
当然,那是她自然情况下的状態,而这个角色可不是如此,她心底藏著非常多的东西,很难把明媚的笑容露出来。
何况还戴著口罩呢。
寧歌走进小店里,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前台的自家老婆,当老板的演员並非是每天都在这里,大多数时候,店面里都是甜甜一个人在。
甜甜看样子正在缝补衣服,寧歌走了进来,她都没有察觉。
直到寧歌出声:“你好,你这里可以洗衣服吗?”
甜甜这才抬起头,惊喜的尖叫一声,直接从里面冲了出来。
“吖!老公!”
她抱住寧歌,开心极了。
等甜甜情绪舒缓过去,寧歌才道:“你这个店员有点不太行啊,怎么能隨便叫人老公呢?我跟你说,我可是有老婆的人,我老婆人又漂亮身材也好,肤白貌美大长腿,而且人也心狠手辣,小心她知道了收拾你。”
“哎呀,討厌~你怎么那么贫呀!”甜甜话是这么说,手却没有放开寧歌的手半点儿。
眼睛里几乎装满了寧歌的身影,仿佛灿烂如宝石的眸子此时也只有他一人。
寧歌不再打趣甜甜,问她:“怎么样,在这儿还习惯吗?”
这家洗衣店,並没有多豪华,看上去跟这附近的洗衣店几乎没有多少区別,
主要一点在於这里非常乾净。
进来之后,给人的感觉很好,东西的摆放也很整齐,一点也不显得杂乱拥挤可以看得出来,这都是得益於甜甜这段时间在店里的辛苦。
甜甜道:“你不在身边有点儿不习惯,其他的倒也还好,其实我以前没想到,原来洗衣服还有很多窍门在,老公我跟你说———“
她来著寧歌在店里转悠,然后告诉寧歌那些衣服该用什么机器清洗,乾洗的衣服要怎么洗,皮毛要怎么护理。
尤其是东北有钱人喜欢穿貂,这玩意暖和是暖和,就是清洗的时候很费劲。
但现在甜甜也能进行清洗护理。
当然,手法上还不算多专业,至少也能看出来不是生手了。
展示完之后,甜甜还为寧歌展示了另外一个技能,那就是缝补衣服。
一般这样的洗衣店,还会兼职做做缝补衣服的活儿,甜甜也算是心灵手巧,
当初拍《风声》时候,学到的女红现在派上了用场。
经过她自己缝补的衣服,有的看上去跟原来没有任何区別,像藏针手法都是基本功,有的需要一些东西做点缀的时候,她还能凭藉自己对於审美方面的理解,做出比原本更好看的改进。
像是这种东西,你要是不会,或者很生疏,在电影里面是根本无法表现出来的,就只能找专业人土,拍一个手部特写,然后用剪辑手法进行剪辑。
但甜甜就很熟练,等到拍摄的时候,就可以加这样的画面,让这个人物更加的丰满。
原版里面,这一块就比较薄弱,拍摄桂纶美的时候,基本上没有她干活的细节,她本身的表演在整部电影里面,就属於垫底的,又没有生活细节又没有演技,人物就会很平,很难打动人。
当然,有一点桂纶美是很符合实际情况的,她確实漂亮。
等甜甜兴致勃勃的跟寧歌介绍完,寧歌也不吝嗇自己的讚美:“我老婆真棒,你这么用心,这个角色肯定能够詮释好的。”
其实女主这个角色,內心的复杂程度,一点儿都不比男主差。
一个背负著杀人命案的女人,一个被丈夫名义上保护,实际上跟软禁差不多的女人,一个要被上司时刻想要占便宜的女人,她的內心情绪肯定不会像是死水一样。
她的表演,也不应该像是死水一样。
就算是表面上,她要平静,不能让人察觉到她曾经杀人的事实,但这种平静不应该是面瘫脸。
而原版之所以是面瘫脸,就是因为这种方式比较能应付,既可以是什么都不在乎的高冷,也可以是抗拒接触的冷漠。未来这种『演技』也有非常多人掌握,
比如说杨端王、博子哥、以及749局里面的男主等等。
例子非常多。
“嘻嘻,我相信我也能詮释好这个角色。”甜甜现在对於自己的演技越来越自信,这是一件好事,因为她已经非常明白的认识到了自己的成长。
寧歌也跟著道:“光詮释好还不够,我们拿这部电影去参加柏林电影节,你去那儿拿个影后,给那些老外一点小小的中国演员的演技震撼。”
“老公,人可以自信,但不能盲目自信,更不能自大。”
甜甜对於自己的认知很明確,她认为自己能詮释这个角色,但也不认为自己能让这个角色散发出更多的光彩,更何况是去欧洲三大的柏林拿影后,“比起我拿影后,我觉得我老公去拿影帝更现实,所以你要好好表现,要是这次你能拿到柏林影帝,我就给你大大的奖励。
要是你拿不到,回来就让你一个月不能上床睡觉。”
“啊?还有这种好事?”
“那当然了,必须有——“
甜甜的反射弧有点慢,好半天才明白过来,寧歌说的话的意思,她有点恼羞成怒,“姓寧的!你给我说清楚,你这是什么话?!你是不是厌烦我了,还是说你在外面有了暖床小丫鬟,所以你现在都不稀罕我了。”
说到最后,甜甜委屈的起嘴,有点滋然欲泣。
嗯,在见到寧歌之后,她已经把口罩摘了下来,所以表情寧歌可以尽收眼底当然,这也都是装的。
寧歌知道甜甜不会真生气,他们两个从在一起之后,还从来没有吵过架生过气呢,对於甜甜这种夫妻间的小情趣,寧歌也有手法化解。
化解方法也很简单,他对准甜甜诱人的小嘴直接亲了上去。
“唔~”
仅仅十几秒的时间,甜甜就有些眼神迷离了。
好在这里真的就是一家很小的洗衣店,现在也是洗衣店的淡季,没有人进来不过就算进来也没什么事,两人是合法夫妻,在私密场合里接吻也不算是违反什么公序良俗,只要別做更激烈的事情就好。
寧歌也没有这么急色,虽然说两人已经分开了一段时间。
主要还是两人身份上的原因,他们毕竟是现在最知名的一对青年演员夫妻,
不適合做一些不符合身份的事情。
要不然,在这样的小店里面,还真有点异样的刺激。
两人稍微腻歪了一会儿,甜甜锁了店门,跟寧歌一起回到酒店。
刚回到酒店,寧歌这边就接到了邀请电话。
他现在的身份,不光是一个演员那么简单,他同时还是福布斯榜单上最年轻的富豪一一比他有钱的没有他年轻,比他年轻的没有他有钱。
在有钱的同时,他还是全国现在最具有影响力的年轻男演员。
如果在『最具有影响力』这几个字前面,加上票房两个字,那么寧歌现在甚至可以去掉年轻以及男演员的前缀,说他是现在全国最具有票房號召力的演员,
没有一点问题。
现在大家都在看,寧歌什么时候,主演的电影票房,能够成功破百亿。
到时候,就可以称呼他为百亿影帝。
反正只要前缀加的足够多,那谁都可以非常优秀,寧歌只是会更优秀。
这次打电话邀请寧歌的是当地有关部门,以及有关部门的直属领导,毕竟寧歌扮演的是一名警察,自然要跟当地沟通好,拍摄的时候,也少不了当地有关部门的帮助。
这种事寧歌也不好拒绝,不过甜甜就没有必要跟著去不喜欢的场合了。
幸好,类似的场合经歷多了,寧歌也很有经验他可以很好的把握跟公职人员交往和交谈的度,也不会被拿捏,一顿饭算是宾主尽欢,等明天开始,他就可以在一个分局了解情况。
这个了解情况,是跟著刑警队临时工作个两三天,然后寧歌就会成为一名光荣的保安,少走三十年弯路。
回到酒店,寧歌跟甜甜聊了后续两人角色的事,他们现在体验角色,基本上等於提前预演了要拍的戏份,等到真实拍摄时,会更省力省时间。
毕竟这部电影要送到柏林,时间紧任务重,从拍摄到剪辑出成片,只有三个月多点儿的时间,不然就赶不上下一届柏林电影节了。
如果是赶不上这一届,就得换其他评委。但换一届评委,即便寧歌觉得以《白日焰火》的质量,可以贏得评委喜爱,也不敢保证他就能拿金熊和银熊最佳男演员。
赶上这一届,基本上问题就不大了,因为寧歌很清楚,这一届评委很喜欢《白日焰火》,要不然也不会给金熊和银熊两个大奖。
同时,这届评委里还有一个人是梁超伟。
国內的导演和演员,只要不是有明显反骨的那种,在这种国外电影节上,除了个別人,基本上都会帮自家的电影拿奖,
其实这点国外也一样,都会优先考虑自己人,这点无可指摘。
《百日焰火》的奖项,就是梁超伟跟主办方申请亲自颁发的。
有合理的机会就要利用好。
到了第二天,寧歌换了一种打扮,他穿上老气的横纹polo衫,夹著一个破具有年代感的手提包。
头髮不是原本梳理得整整齐齐那种,而是没有清洗整理,跟个鸡窝差不多样子。
再加上他这段时间一直增肥,有了小肚子,邀遥过过的样子,好像变了个人。
等寧歌到了分局,把局里的人都给嚇一跳,差点没认出来是他。
寧歌倒是很满意这种效果,当天就开始跟著一起工作,其实並没有寧歌想像中的那么忙。
他熟悉这里面的情况,只了一天,后面就不用来了。
主要还是做一个失意的保安。
从一个刑警队长,到一个保安,这中间的落差有多大,很多人可能无法想像寧歌去了一个厂,真的成了一个保安。
他穿著松垮的保安服,头髮因为来到哈尔滨一直没有洗而变得成了,鬍子也很长时间没清理,乱糟糟的,脸比起之前胖了一小圈,还戴了一副跟老镜很相似的平面眼睛。
板直的身体,也变得僂起来,一张嘴就是一口大碴子味,几乎是烟不离嘴烟也不是好烟,是本地產的几乎市面上能买到的最廉价的烟,很呛嘴。
这时候別说是工厂里的人认不出他,就算是熟人,如果不仔细看,也很难认出他就是寧歌。
这一刻,他不是寧歌,仿佛成了那个从刑警队长到保安的张自力。
一个失意落魄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