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为民做的炸子儿,被狐狸叼走。红狐狸聪明的很,叼著炸子儿也不咬,嘴里光是含著然后到处跑,跑去牧场的仓库里,將炸子儿放下来,然后转头瞧著孙为民。
孙为民看愣眼,瞪直眼喊道:“唉呀妈,狐狸精啊。”
山里老人都说黄皮子成精,狐狸成精是精怪,所以对捉黄大仙和狐大仙很是忌讳。
现在他亲眼看见一头红狐狸,將他的炸子儿叼去装谷糠的仓库,心里又惊又嚇,喊道:“你小子別咬,千万別咬。”
他距离远,想要跑去仓库还有好几百米距离。红狐狸聪明的很,把炸子儿扔了后自个跑了。
忽然,远远的他看见牧场一个小工,到仓库里去,然后搲了一把谷糠,他也没看清,这把谷糠里有没有炸子儿,然后就跑去餵猪。
牧场猪圈的白皮猪正哼哧哼哧拱著猪鼻子,埋头在盆里找猪食。小工將谷糠倒进盆里餵猪。孙为民內心咯噔一颤,暗叫不好,使劲大声吼:“別喂!別喂!餵不得啊!”
他距离太远,几百米距离加上这天西北风可劲的呼呼吹,他又站在下风后,那话和著西北风整个往他脸上懟,什么话刚喊出来全都砸脸上跑,声音都传不出去。
他眼见著老母猪开始吃猪食,嚇得只能举起撅把子朝天鸣枪。
砰砰两声枪响,牧场小工终於直起腰来,往他这边方向瞧,嘴里喊著大声问:“谁吶,干啥啊!”
孙为民刚要张嘴,只见那猪吃了两三口忽然嘴里一阵巨响。
嘭!好大的一声响,老母猪的下巴被炸掉。牧场小工就站在边上,被嚇得一个机灵,整个人摔了个趔趄倒在地上。
老母猪吃了炸子儿,下巴被炸的血肉模糊,疯狂嚎叫,狂奔起来下巴还连带著一层皮黏连,看著別提多瘮人。
猪圈悽厉的叫声,把牧场其他社工都惊过来。
“咋了这是!”
“小张发生啥事了。”
“这猪,唉呀妈,哪来的炸药包。”
小工还惊魂未定,害怕的很,喊道:“这头猪能生一窝十五个崽子,就这么被炸废了。”
社工紧忙著安慰他说道:“下巴成这样是活不成了,但这不是还能杀了吃么,刚好给食堂大厨送过去,中午叫第一食堂给咱们加餐。”
牧场工人们好奇疑惑,怎么好好的猪食里会多炸子儿?难道是谁和牧场有仇怨,故意这么整人?
社工將事件往上报,牧场的王大队长十分重视,特地请了检查小组来这片检查,看看什么人偷偷摸摸在猪圈里搞破坏。
孙为民哪里禁得住这般嚇。他脖颈一缩,赶紧提著铲子,撅把子拉著外甥就往外跑,喊道:“还盯著看干啥,跑了跑了!”
外甥喊他:“三舅,咱们跑哪去,找姥爷不。”
“找个屁!还等著惹乱子么,你姥爷知道不擂死我,咱们回屯去。”
孙为民地羊也不要,钱和皮子都不要生怕牧场叫他赔猪。他紧赶慢赶下了山,还真的好几天没敢进山,孙母和孙家大姑来问,他就说不舒服。
孙家眼看著这事可太蹊蹺了,怎么孙为民进山了一趟,看著哪哪都好好的,就这么半死不活,看著没气似的。
孙母將卫生所的赵大夫请过来。赵大夫掰开孙为民的眼睛一瞧,孙为民还在哼哼唧唧,满嘴说著胡话。
赵大夫“哎哟”一声,表情严肃说道:“这事可难办啊。”
孙母更紧张,追著问赵大夫,哭诉道:“难办也得办吶。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出了事可咋整,以后都没个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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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夫平日里听这些话能听得耳朵起茧子,挥挥手叫她別说,然后指了个方向说道:“要么去镇上大医院做检查,要不就请个道士烧个符水餵了去,兴许是在山上遭了什么醃脏玩意,迷了眼睛。”
孙为民一听家里人又要把他送去医院,心里也是一万个不乐意。他上回冻坏耳朵,治腿去医院住了三个月。之前碰见国熊,断了肋骨又去医院住了三个月。这趟再跑医院住下去,今年直到年根怕是都得在医院度过。
咋的,长在医院了?根扎著了?
他哼哼唧唧,装模作样睁开一只眼睛,对孙母说道:“妈,妈,我不去医院。”
孙母心疼儿子,见儿子虚弱成这样,都说不出话,心疼地抱著儿子直哭,嚎著喊:“你爹这个死鬼,咱家儿子都可怜成啥样了,还想著进山打猎打猎。到底是儿子重要,啥活能比自家命根子还重要啊。”
孙母这样说,孙家老太太拄著拐杖赶来,瞧见最爱的大孙病成这样,萎靡不振,才几天过去就和变了个人一样,虚弱的认不出来。
孙家老太太將拐杖都丟了,拍了把大腿就乾嚎。
“乖孙喂!我的好乖孙哟。”
孙家男人们都进山打地羊去,剩下的全是女眷。
孙家女人们围著孙为民哭天抢地,一个嚎的比一个嗓子响,就和嚎丧似的。孙为民只觉得一个脑袋三个大,本来没啥事,这么躺了个几天也觉得脑袋嗡嗡的疼,太阳穴神经突突直跳,有些不太行了。
李居安从牧场下山后,担心孙为民,拐去孙家瞧了瞧他。
冬天第一场雪降下,进入兴安岭的冬季,又到了可以狗拉爬犁的季节。李居安这趟是为了回自建楼將之前的爬犁拉出来,叫猎狗拉著进山,这样回头拖地羊出来更方便。走爬犁道,还是雪地爬犁道,用猎狗快得很,省的他牵著大牲口慢吞吞走下山道。
李居安刚进孙家,就听见满屋子的哭嚎声,还有卫生所赵大夫灰心丧气地摇摇头,喊著:“不成了,不成了。”
李居安內心一惊,问道:“咋的了这是,刚才前两天人不是还好好的么。”
孙母拍著大腿,和老太太一块哭天抢地,喊著赵大夫,非要赵大夫托关係请好的道士来。
“少点符水,拿个什么玩意镇一镇讲不定就好了。”
赵大夫还真给孙家请了几个相熟的道士。
道士现在都隱居在山里,做山民,平日里也是砍柴挑柴,跑跑山,看不出和普通山民有多少区別。
两队道士还真来了,烧了符水给孙为民喝。祈福也祈了,符水也喝了,结果孙为民还是不见好,病懨懨的躺在床上没生气,脸色也一天比一天铁青,都泛出青色。
孙家老太太一看,哎哟嚇了一跳,更惊慌拍著大腿嚎叫。
李居安刚进孙家大门,瞧见的就是这么一幅场景。
他说道:“孙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