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这可是猴儿酒

2025-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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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居安抬头就看见倒吊在树上的两具尸体。

他心里一惊,和陈向前一般寻找办法將两具尸体放下来。他试著將腰间的鉤锁,往上拋。套索鉤住树干,他往下拉了拉,试试绳索的鬆紧,然后用力往下,喊上陈向前出来,两个人用体重的力量將树枝压折下来。

咔的一声,树枝断裂,两个年轻猎人的身体从树梢上掉落。

李居安检查两个年轻猎人,掐著人中,按压胸膛。哪里还能有生机。小姜胸膛中弹,小程额头中弹。

两个猎人被人绑起来,枪子儿中弹毙命,一看对方就是个狠人。

老陈和老江他们牵著大牲口赶来。他们看著两个年轻猎人的死状,一个个热血沸腾,血液噌噌窜上颅顶,恨不得立马把盗墓团队的人给就地吃枪子儿。

小徐和小姜打小穿一条裤子长大,是同一个屯的髮小。他看著小姜死的不能再死。哭得泪流满面,嚎道:“昨个还好好的,在一块吃烤肉,今个怎么就这样了。”

边上两个猎户也是同一个屯的熟人。他们和两个年轻猎户熟悉的很,挨家挨户都是左右邻居,还有住对门的,从小看著一起长大。都说跑山危险,但同一晚上死了两个猎户,还真是很少见,而且都不是正常死亡,是人为杀害。

几个猎户义愤填膺,一个个气得攥起奎三他们的衣领嘭嘭就是两下老拳。

一个个沙包大小的拳头,狠狠落下来,像是出膛炮弹一下又一下落在几个人身上。奎三他们痛得惨叫,但猎户心中的愤怒没有减少,一个个拳打脚踢,將几个人打得更狠,地上和著血的牙都掉落好几颗。

陈向前还想劝:“要出人命了。”

老陈冷眼看著,冷声喊道:“別管,別劝。该埋就埋。这种事能做出来,就別怪咱们不客气。”

奎三看见猎户们当真开始就地挖雪窝子要埋他们,嚇得哪里还敢说话,一个个就地求饶,哭声震天。

“咱们也是没办法啊,这两个人说要告发咱们。告发了咱们也是命丟掉,哪里能就这样撇下他们。这不是急得上头么。陈老爷子你行行好,咱家还有姑娘,还有小子没成婚,你知道的啊。”

奎三这时候知道害怕,几个盗墓小贼也磕头求饶,將额头都磕出血来。

老江哪里能放过他们,愤怒的双目通红充血,看著地上硬挺挺的两个年轻猎户,猛地架枪上脸,对准两个人就要射击。

李居安將他枪口放下来,说道:“江叔,他们杀人,咱们家里也上有老下有小,咱们不能杀人,要不然受累的也是咱们。”

他上一世吃了违法的亏。知道任何擦边的事都会被人举报,投机倒把是罪,在山里杀人被严打起来,罪加一等,严打得抓刺头,真被针对了是要杀头的。

老江冷静下来,仔细一想是有这么个道理。他上面还有八十老母,下有妻儿。来山里打猎不就是让妻儿老小过上有吃有穿的日子么。要是他人被关进去了,妻儿被人戳脊梁骨,说家里也有个杀人犯老爹,回头家里人都抬不起头,没法在村里生活。

老江嘆了口气,说道:“將小姜和小程带走吧。”

猎户小徐热血青年,还不能理解,愤怒大喊:“干嘛不埋他们!你们怂,不敢埋,我来埋!”

他还当真使劲用铲子挖起雪窝子,使劲挖著冻土。坚硬的冻土和铲子发出咚咚的声音,他一边抹著眼泪,一边红著眼使劲和冻土较劲。

这让几个人都沉默下来,每个人都伤心。

但奎三他们亡命之徒,哪里有心,眼珠子还滴溜溜转,还想著找机会逃跑。

李居安掏出怀里的手枪,对准几个人的腿就是好几枪。

砰!砰!砰!

他手里的毛子小手枪攻速快,5发连打,换了弹夹继续射击,將几个人膝盖打穿,半月板都给贯穿打碎。

“臥槽!你踏马乾什么!”

子弹刚进人体,还没有感觉,等到过了几秒后,剧痛袭来,几个人才知道惨叫哀嚎。膝盖鲜血汩汩涌出来,血就和不要钱似的,使劲飆。

李居安冷冷说道:“留你们命,不是你们命大,是咱们不想被严打。但你们这腿是別想保住了,別转你的眼珠子还想逃命。”

在冰天雪地的深山里,几个人膝盖全部被打穿,双腿都无法走路,只能拖著软绵绵的双腿,在雪地上爬行。这和杀了他们无异。

现在奎三他们只能依靠李居安能將他们带出去,要不然李居安將他们留在深山里,等来的也是个死。

不是冻死,就是被野兽吃了,下场极惨。

奎三他们这才知道害怕,头一回从心底里冒出恐惧和怯懦,就连刚才小徐说要埋他们,他们都不怕。但跑山进山的人想到被野兽撕咬,那是真惊恐,嚇得一个个爬著过来抱住李居安的大腿就求著喊道:“李炮將咱们带走,带走唄。”

“別说是送局子了,派出所什么咱们都进去,只要別留山里就行。”

“求你了李炮,行行好,咱们爬也要爬出去啊。”

李居安抬脚给他们每个人胸膛狠狠来了一脚,骂道:“还能坐爬犁,便宜你们了。”

老江他们开始砍木头做爬犁,將几个杀人越货的盗墓男人抬上爬犁运下山,送去局子。

陈向前看著两具早就硬挺挺的尸体,又冷又邦邦硬,心里的寒气窜起来,一屁股往后坐在地上,后退著就喊:“唉呀妈,真死人了,刚才那味儿就是死人味。”

李居安问他哪来的味。陈向前指著刚才猫著躲藏的树洞,就喊:“怪味从哪树洞冒出来的。刚开始还挺好闻,我使劲吸了两口气,还闻不够,结果你说这事闹的,可太闹心了。”

李居安检查了树洞。他不搜还好,一搜真冒出一股味道。这味儿和尸体身上的味道截然不同,带著股清香回甘,有些甘甜,还有果子的芳香。

他撅著大腚,猫著腰,將隨身带著的空酒壶,从树洞里挖了些液体。一小半壶液体被他挖出来。他晃了晃酒壶,嗅著酒香四溢的液体,对陈向前喊道:“你真是发现好东西了,这可是猴儿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