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对方正在输入中………

2025-1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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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总!”

时刻盯着谢千砚身体状况的助理忙上前扶住。

送完客人回来的谢嘉荣见到孙子上一秒还气势十足地与人谈判, 下一秒就猝然昏倒,瞬间慌了神。

和助理一起搀扶住失去意识的谢千砚,问:“这怎么回事?”

助理懊恼地叹了口气:“都怪我没瞒住, 和您打电话的时候被谢总听到了,谢总已经连续两天高烧不退了,吃药也不顶用, 原本现在应该在输液的, 谁知道谢总听到了我跟您的通话, 非要亲自过来, 我怎么劝都没劝住。”

“刚才看着不是已经没事了吗?”

“那都是谢总强撑的,你们要是摸摸他的手,指定烫的不成样子。”

谢嘉荣又气又恼:“这孩子, 怎么这么不爱惜身体呢。”

但现在不是教训人的时候, 他忙吩咐佣人:“快去把路医生请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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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谢家的兵荒马乱截然不同,池家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池南霜抱着平板坐在阳台的吊椅上,边晒太阳边看网上买的营销视频网课,时不时用电子笔写写画画做笔记。

旁边的小玻璃茶几摆满了水果和零食, 两只脚丫耷拉在地板上方一晃一晃地,格外悠闲。

看完一节后, 将平板合上, 伸了个懒腰。

楼下传来一阵阵菜香, 后知后觉已经到中午了。

池南霜又不自觉想起宋宴礼来。

已经快两天没见到他了, 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是在吃午饭吗?

她点开两人的聊天框, 犹豫着要不要主动找他聊天。

饭点找他应该不会影响他工作吧?

但是用什么话题当开场白呢?

池南霜试着组织了一下措辞。

问问他吃饭了没?

那他可能会回“吃了”或者“没吃”。

但然后呢, 她再说什么?

好像是在没话找话啊。

想到这里池南霜一下子就萎了, 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 抱着主动爬上来的花卷, 软趴趴地陷在吊椅里。

抚摸着花卷的毛喃喃道:“花卷,你说我应该怎么说呢?”

花卷哼唧了两声,不属于有效回答。

却让池南霜脑海中灵光一闪,重新弹坐起来。

差点忘了,她今天就回去了,肯定要跟他说一声吧!

眼睛里瞬间焕发出新的光彩,池南霜当即给宋宴礼发了个消息。

想着先寒暄一下,可以多聊几轮,就没有直接进入主题。

便问了句:【你吃饭了吗?】

然后抱着手机等他的消息。

但还没等两分钟,楼下就响起了一阵谈话声,依稀能听到熟悉的浑厚声音。

是爷爷回来了!

池南霜连忙喜出望外地穿上拖鞋下楼。

在池鸿望面前站定后,一脸期待地望着他,问:

“怎么样爷爷?婚约是不是已经解除了?”

她眼睛亮亮的,充满了希冀。

却没想到池鸿望摇了摇头,对她说:“还没有。”

嘴角的弧度刹那间消失,眼底的亮光也变得荡然无存,池南霜一脸不可置信,不愿意相信这个结果。

她不理解为什么爷爷亲自出马都没能解决。

眼瞅着孙女大失所望,精致的小脸拧在一起,仿佛下一秒就要哭鼻子,池鸿望忙补充道:“南南先别急,你听我说。”

“虽然和谢家的婚约没能解除,但其实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影响。谢家那孩子今天亲口说了,不会限制你自由恋爱,如果你和别人在一起了,婚礼会自动解除。”

池南霜当场一愣。

她没听错吧?这是她那个便宜未婚夫谢千砚亲口提的建议?

她反应迟钝地眨了眨眼,问:“爷爷,你是许给谢家什么好处了吗?”

不然她想不到什么其他原因,能让身为堂堂谢家唯一继承人的谢千砚,为了和池家联姻做到这种地步。

池鸿望在沙发坐下喝了口茶,剜了她一眼,说话时声如洪钟,有些激动:“我池鸿望的孙女还需要上赶着倒贴?想入赘咱们家的人多的是!更何况人家谢家根本不稀罕你爷爷那点家产。”

池南霜点点头,说的也是。

那是因为什么呢?

池鸿望看出她的困惑,向她转述了谢千砚的回答。

“我救过他?”

池南霜自己都怔了怔,一时没想起来。

她印象里只有之前在学校打架保护过被校园霸凌的沈霁,将压岁钱都捐给了患白血病的小妹妹,靠打劫别人帮过几个桥底下的流浪汉,除此之外还救过几只流浪狗。

所以谢千砚是哪位?流浪汉还是流浪狗?

池鸿望不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但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孙女果然把人家忘到脑后了,忍不住替谢千砚打抱不平觑了她一眼。

花卷窝在她脚边,传来一阵哼哼唧唧的声音,池南霜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来:

噢,她还救过一个小男孩,也是因为这件事馒头才没了的。

细细想来,当初那个小男孩看着的确比她还大些,和谢千砚的年纪还挺相仿的。

难道他就是当年那个被绑架的小哥哥?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其实她和谢千砚还有过一面之缘啊,只是年纪小没记住而已。

微信的消息提示音忽然响起,是宋宴礼发来的,池南霜哪里还顾得上谢千砚,忙低头回消息去了。

见她收到个消息就傻笑的模样,池鸿望越来越觉得谢千砚的顾虑是对的,忍不住阴阳怪气起来:“也不知道你在外面看上哪个小白脸了,让你整天魂不守舍的。”

他状似不着痕迹地夸着:“你看人家千砚多通情达理啊,一看就是个会疼媳妇儿的,你说你怎么就想不开,连见都不愿意见。”

池鸿望絮絮叨叨说了半天,但池南霜都自动屏蔽了,专心致志地和宋晏礼聊天。

距她发消息时过了半小时,才收到了宋晏礼简短的回复:【嗯。】

好冷漠无情。

池南霜不禁腹诽道。

以为话题这样就结束了,过了一分钟又收到第二条信息:【你呢?】

池南霜转头就收回了冷漠无情的评价,没出息地秒回:【还没,但是快了。】

不知道宋晏礼在干什么,上面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但迟迟没有收到消息。

池南霜也不急,在聊条界面耐心地等着,想着他应该是在打什么很长的话。

但她没想到的是,宋晏礼足足“输入”了一分钟,最终才回了个【嗯】字。

池南霜:?

她问:【你是打了什么字又删了吗?】

同样过了一分多钟,对面才回:【不是。】

池南霜眉头一皱,头顶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那他这是什么蜗牛打字速度?之前也没见他这么慢啊。

宋晏礼没解释,只是一直默默“正在输入中……”

谢家老宅。

谢嘉荣怕谢千砚回去就又不好好治病了,严令在他这两天必须住在老宅,等烧完全退了才能回去。

助理看着躺在床上的老板,即便右手打着点滴,左手都还在顽强地和网线对面的人打字发消息,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谢总,谢老先生走之前特意交代,让您少看手机,好好休息,您需要打什么字我来帮您就好了呀。”

一想到上午路医生说的“再晚一会必得急性肾炎”这话,助理就一阵后怕,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谢千砚却充耳不闻,自顾自神情专注,用一根手指戳着手机键盘。

即便此时身体虚弱,唇色浅淡,但棱角分明的轮廓和削薄轻抿的唇,还是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一只手打字除了不方便外,还容易打错字,所以几个字都要打好久。

但即便如此,他也习惯性不发语音,不让别人代打。

导致的后果就是,池南霜这边等了三分钟后,才终于收到了一条稍微长点的消息:

【我在爷爷家住,你晚上出摊注意安全,结束了我找人接你。】

池南霜眉心微动,这么巧,宋晏礼也回家了。

那今天岂不是见不到他了?

心底骤然间怅然若失的,但她还是善解人意地回复:【好,那你多陪陪你爷爷。】

傍晚,池南霜先是回了趟嘉和天府,然后一个人先去了小吃街。

宋晏礼不仅没回来,连摊也没出。

芋圆奶茶摊位上的白炽灯开业以来第一次没有亮起,导致早已习惯宋宴礼这位邻居陪伴的池南霜一晚上都有些魂不守舍的,时不时就往他那边看去。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同样的出摊时间,今天却过得尤其漫长。

情绪不佳,便早早收了摊。

刚把直播关了,就见隔壁的荆郁彤主动走过来与她攀谈。

“鱿鱼妹妹。”她叫得亲昵,好似在虚心求教,“你是有什么直播技巧吗?怎么你直播间每天人都那么多啊?”

因为她上次要靠宋宴礼吸流量的事,池南霜对她的印象不是很好,但毕竟是一条街的,还是维持着表面的和气,只隐隐敲打着:“我没什么技巧,就是踏实做自己的事而已。”

“噢。”荆郁彤态度认真地听着,点了点头。

池南霜以为她听进去了,刚想对她有所改观。

谁知她下一秒却又将话题引到了宋宴礼身上:“诶,你知道q这两天为什么没来吗?”

池南霜细眉微蹙:“不知道。”

难道她还想着蹭宋宴礼的流量?

“啊……”

果不其然,荆郁彤失望了两秒后,忽然一脸讨好地看着她,问:“那你有q的正脸照吗?”

池南霜:“?”

这人怎么还死不悔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