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暗夜里的蝴蝶

2025-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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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唇角不禁微勾。

原来是今早他亲手为她系上的那件。

眼前一片漆黑, 谢千砚指节轻轻叩击着沙发扶手,唇角扬起清浅的弧度,似是格外期待池南霜接下来的表现。

然而事实却是, 池南霜绑手遮眼的动作做得多麻利,后续的举动就有多笨拙。

她脑子里不断回想着刚才的视频里面,女主人公接下来怎么做的, 但只有一个大致模糊的印象, 具体的操作并没记清楚。

她站在原地举足无措, 凝眉想了想, 最终挫败地蹭蹭小跑回卧室,滑动进度条,看女主下一步的动作。

谢千砚听着逐渐变远的脚步, 敲击的指节不禁滞住, 神情露出几分困惑。

怎么又走了?

直到从池南霜的房内传来一阵陌生的娇.喘声音,是从手机喇叭外放出来的。

思绪忽然清明,嘴角忍俊不禁。

原来是在照葫芦画瓢,画到一半又回去复习了。

怪不得刚才一直待在房里不出来, 想必是在恶补知识吧。

倒是他多虑了,还有精力想这些事情的池南霜, 怎么会为了网上的只言片语黯然神伤呢。

思及此, 谢千砚戴着为他量身定做的黑色蕾丝眼罩, 耐心地坐在沙发上等待。

等着自己的小女朋友学成归来。

池南霜将视频的后半段翻来覆去快速看了两遍, 确定自己记住了之后, 重新走出去, 口中还一边念念有词, 生怕自己再忘记。

再次回到谢千砚面前, 池南霜按照视频里学到的, 跪坐在谢千砚两腿之间,柔软的手指扶着他的肩膀。

心理学上有一种有名的现象叫做“黑暗效应”,指的是在光线较暗的环境下,处在其中的人其他感官会变得更加敏感,从而对周围环境产生更多的注意力和兴趣。

譬如现在被遮住眼睛的谢千砚。

那种对于未知发生的期待和刺激感,充斥着他的神经,让他抑制不住内心的激荡,期待着池南霜下一步的举动。

清香熟悉的气味逐渐靠近,他清晰地感受到女孩柔软的唇瓣先是在他的额际落下轻盈的一吻,然后辗转于耳廓、鼻尖。

正当他以为下一步是唇时,喉间处却忽然传来一阵温软的触感。

身体不由一僵,神情微怔,似是没有预料到她会急转而下,不按常理出牌。

被女孩湿润的唇轻轻舔舐着,谢千砚情不自禁喉结轻滚了下。

若非双眼被蒙上,定能看出他泛红的眼中有浓重的情.欲在不停翻涌。

他克制地压下,锋利的下颚线紧绷。

缓了几秒后,忽而提了提唇角,含笑的声音低哑:“南南,学得不错。”

“继续。”

被猜到技巧来源的池南霜蓦地脸一红,感觉有些丢人。

但箭在弦上,她还是梗着脖子继续完成接下来的动作。笨拙地解开白色衬衫的纽扣,湿润的吻一路向下,同时指尖轻柔地在他的腹肌上画着圈。

谢千砚被她撩得浑身燥热,眼眸紧阖,沉声说:“南南,给我。”

声音低哑得宛如在砂纸上摩挲过一般。

池南霜想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她扬唇明媚一笑,在谢千砚处于欲望最顶端时迅速抽离。

然后双手叉腰站在他面前,小人得志般挑着他的下巴,得意哼声道:“谢千砚,你也有今天!”

因为她经验严重不足,前两次一直是谢千砚占据上风,池南霜向来好强,为了博回颜面,特地厚着脸皮找元以柔要来了小网站的视频,在上面学习了一些撩人的小技巧,就是要在谢千砚面前扳回一局。

将他的双手绑住,然后亲眼看他欲.火焚身而不得,报复昨天他对自己的折腾。

不枉她学了一晚上,效果绝佳。

谢千砚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南南,你就是为了看我难受?”

看他眉头紧皱,池南霜不禁一阵心虚,但一想到昨晚他的恶劣行径,又直起腰杆来:“怎么样?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谢千砚被捆住双手坐在沙发上,视线也被挡住。

闻言,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点灯?”

“昂——”池南霜挑衅地戳着他的脸,一边理直气壮回应,“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

谢千砚好脾气地说。

池南霜小胜一局,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谁知尾巴还没翘起,手腕蓦地被人用力一拽,同时腰间传来一道力度。

谢千砚不知何时解开了她系上的丝巾,单手将她抱在腿上,以跨坐的姿势。

池南霜下意识低呼一声,眼睛不由瞪大。

她明明特意系了死结,他究竟是怎么解开的?

然而不等她想出答案,局势已在转瞬间逆转。

池南霜仅有的一丝主动权因为她的嚣张而尽数消散。

她被迫坐在谢千砚的膝头,盈盈一握的纤腰被男人的大掌牢牢箍住。

手掌顺着女孩的腰线缓缓上移,他桎梏住女孩精致小巧的下巴,气息低沉炙热,附在她耳边如恶魔低语:

“可现在是深夜,你点的灯需要吹灭了。”

话落长臂一伸,“啪嗒”一声,客厅的灯光被熄灭。

视野瞬间漆黑一片。

他并没有解开眼睛上的“眼罩”,似乎甘愿被遮挡视线,也要拉着她一起陷入无尽的黑暗,在寂静的深夜与她共沉沦。

她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看似在上位,实则是被动者。蚕衣被一层层剥开,重生的蝴蝶振翅欲飞,却被采蝶人轻易捕回,像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游戏,蝴蝶的自由随时会被收回。

池南霜发现她已经不能再像之前一样,撩完就跑,还能全身而退了。就像是那只蝴蝶,短暂的自由只是蒙蔽双眼的假象,而谢千砚享受将她放飞再重新捕回的过程。

之前她能脱身,只不过是因为他不愿强迫她。

可现在先例已开,他便再无顾忌。

似乎无论她怎么做,他都有办法扭转战局。只要他想,主动权永远会掌握在他那边。

只可惜这个道理池南霜明白的太晚,此时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不敢随意招惹这个可怕的男人了。

无止境的黑夜,蝴蝶脆弱的翅膀在采蝶人的指尖不断扑闪着,一开一合。雨水打在上面,仿若一朵暗夜里盛放的花,在风中摇摇欲坠。

……

翌日一早,池南霜一睁眼,浑身像是散架了一样,摆烂地闭着眼躺在床上,任由谢千砚给自己穿衣服,从内到外的每一层。

实在太累了,她只想多睡几分钟。

谢千砚还会问她的想法:“今天穿哪套?”

池南霜闭着眼咕哝道:“穿那件卡其色的针织衫,还有衣柜最左边的牛仔裤。”

谢千砚记下,翻开柜子拿出来,亲自帮她穿上。

甚至还会自觉帮她搭配:“袜子我选了黑色长筒的这双,应该跟你的皮鞋搭,还能防风。”

“伸脚。”

池南霜又陷入了浅睡眠,意识模糊地“嗯”了声,随着他的命令机械地把脚伸到床沿外面。

谢千砚干燥温热的大掌箍住她纤细的脚踝,上面还有昨晚留下还未消散的红色印记。眸底泛起一片柔软,心疼地用指腹轻轻揉了揉那两道红印。

然后动作轻柔地替她穿好,才喊她起来洗漱吃饭。

对此周到体贴的服务,池南霜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的心理,毕竟这是她做了一晚上牺牲应得的。

下午,元以柔给她打电话,说已经查到投稿的人是谁了,只是一个不温不火的小网红,大概是嫉妒她最近涨粉太快了,故意在紧要关头爆出假料。

池南霜已经猜到几分,坐在椅子上揉了揉酸痛的大腿,了然道:“好,把她的个人信息发给我,我这两天找时间联系一下律师。”

她虽不能正面解释,却可以通过法律的途径维护自己的名誉权,清者自清,也算是给相信她的粉丝吃一颗定心丸。

元以柔却道:“不用了。”

她说:“应该是传到你未婚夫耳朵里了,她已经通过媒体号公开向你道歉了,我刚才去看她已经注销账号了,估计这辈子都不敢再拍露脸视频了。”

对于一个好不容易攒到几十万粉丝的网红,注销账号简直是毁灭性打击,想必她之后都很难再吃得上自媒体这碗饭了,也算是给其他人以警醒。

池南霜闻言一愣。

谢千砚动作这么快吗?

但转念一想,谢氏看似只是经商的,实则势力遍布洛城各个角落,否则也不会这么多年没有泄露过一丝多余的个人信息。

细细想来,当初荆郁彤为了流量,在直播他的正脸时恰巧被封直播间的事,想必也是他的手笔吧。

池南霜不禁弯了弯唇角。

也好,这样一来,替她省了不少事。

正好她最近比较忙,前一阵刚收到创作者交流大会的邀请函,就在下周周末。临近赴约,为了保证更新频率,她要提前拍出来两天库存视频,更无暇顾及这些琐事。

周五晚上,第二天两个人都不用上班,禁欲二十六年的男人精力格外旺盛,拉着她从飘窗到桌子,再到浴室洗漱台的镜子,折腾到凌晨一两点才放过她。

事后,池南霜虚脱般窝在男人的臂弯,浓密鸦黑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如蝴蝶羽翼般不住轻颤。

谢千砚爱怜地用指腹抚着她的脸颊,柔声说:“南南,明天跟我回一趟老宅吧,爷爷想见你,我爸妈也会回来。”

池南霜又累又困,睡得迷迷糊糊地,一开始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就随口“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