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鹤髮老者的嘲讽,凌毅没有理会,而是转身看向王大爷,笑问道:“我刚刚那一剑,你看清楚了没?”
王大爷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看清楚了。”
“那接下来你来打,我歇一会儿。”凌毅说著,不管王大爷同不同意,就当真走到王大爷身后去了,主打的就是一个你要是不动手,挨打的就是你。
王大爷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差点瞪出眼眶来。
他是真没想到,这小子临阵对敌的时候,居然说往后撤就往后撤,一点武德都不讲。
对面的鹤髮老者,在看到这一幕后,则是气的肺都要炸了。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而且他有实实在在的证据!
“王八蛋,好你个黄毛小儿,居然敢如此戏耍老夫,信不信老夫將你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轮迴?”鹤髮老者手指钓竿,指著凌毅的鼻子大骂道。
凌毅闻言,很是无所谓的挥了挥手,隨即懒洋洋的回道:“少在这里放屁,等你打贏了我大爷再说。”
鹤髮老者:“……”
王大爷:“……”
“你个小兔崽子,有你这么坑你大爷的吗?”王大爷一边叨叨著,一边凝结手印,在手指间凝聚出一道剑气来。
虽说这剑气不如之前那道剑气那般雄伟壮阔,但確实已经有了几分雏形。
凌毅见状,忍不住吐槽道:“你不是说你看清楚了吗?怎么就这么小一柄?”
“……”听到这话的王玄之,恨不得转身一剑刺死凌毅,“所以你踏马是只管我看没看清楚,根本就不管你大爷我有没有学会是吧?”
“这玩意儿难道不是一看就会?还用得著学?”凌毅用更加诧异的语气反问道,然后还不等王大爷回应,就继续道:“大爷,我现在越来越怀疑你的剑道天赋了啊!”
“……”王玄之被凌毅这话给气的七窍生烟,可偏偏还没有半点办法反驳。
谁叫这傢伙天生就是剑修妖孽呢?
可你丫的妖孽就妖孽,你不能拿你的天赋来衡量別人好不好?
你这样,让我这位老剑神压力很大!
但吐槽归吐槽,王玄之的心里其实很明白,凌毅这是想通过实战的方式,让自己儘快掌握剑神,以及他刚刚传授给自己的新的剑招。
而凌毅一开始没让自己动手,应该是为了先测试一下那老不死的实力,等確定自己能应付后,这才放手让自己去实战。
不得不说,虽然自己活了几百岁,可在凌毅的面前,却感觉仍像是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娃娃一样。
“等老夫收拾了那老不死的,再回头跟你算帐!”王大爷一声冷哼,便提著手中剑气,朝著那老不死的挥剑刺去。
鹤髮老者见状,不仅丝毫不惧,甚至还出言嘲讽道:“小子,是不是知道自己不是老夫的对手,所以换了你的护道人来对付老夫?”
所谓护道人,在大门派里,就是专门用来保护宗门未来种子弟子的高手。
这些护道人,一般都是自身的修为很高,但却已经到了极限,再难修上去的绝世高手。
因为无法扛起宗主大旗,所以就只好用来做下一代的护道人,以免宗门里的种子弟子枉死在外----就好比宫伟那样。
正是由於这个原因,所以鹤髮老者才会认为王大爷是凌毅的护道人。
“不过没用,今天你就是换了你们宗主亲自前来,在老夫的钓竿面前,也只有死路一条!”鹤髮老者一震钓鱼竿,便主动朝著王大爷压了上去。
王玄之刚出剑,就回想著凌毅刚刚那一剑的动作,然后依葫芦画瓢,猛然朝著前面一剑刺出,原本短小精悍的剑身,立刻变得数十丈长宽,朝著迎面而来的鹤髮老者径直劈去。
鹤髮老者见状,当即扬起手中的钓竿,朝著那宽大的剑身抽去。
只听见『鐺』的一声清脆声响,那宽大的剑身,立刻分崩离析,化作道道剑气,朝著四周逸散开去。
“哼,不堪一击!”鹤髮老者一声嘲讽,然后举著钓竿,就朝著王玄之的头上砸去。
王玄之腰身一旋,便堪堪避开了这一击,然后剑指连弹,一道道剑气便如同连珠一样,朝著鹤髮老者的周身大穴轰击而去。
后者见剑气如山海一般袭来,一时间也不敢大意,护体罡气开启的同时,不断用钓竿去抽碎那些剑气。
趁著这短暂的空隙,王玄之再次凝聚剑气,匯聚於掌心之中,朝著鹤髮老者的心口狠狠刺去。
鹤髮老者见得此状,忍不住冷哼一声:“垃圾就是垃圾,再施展一千次,也还是垃圾!老夫隨便一桿便能击碎!”
说话间,鹤髮老者便再次持竿迎了上去。
然而,他刚刚挥竿击碎王玄之手中的那道剑气,正准备乘胜追击,一钓竿將王玄之给打的魂飞魄散之际,在他的天灵盖,涌泉穴,身侧及身后,都同时出现了一道凌厉无比的剑气,同时朝著他的身体刺去。
只一剎,鹤髮老者的瞳孔就猛然收缩,显然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嚇。
他是真没注意到,在自己的身体四周,居然会同时出现在这么多道剑气,此时他就算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將这些剑气给统统抽碎。
虽说他还有护体罡气可以挡住这些剑气,可真正让他惊慌的,不是能不能挡住这些剑气,而是这些剑气神出鬼没,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些剑气此时就像是一道道难防的暗箭,让他有了不小的忌惮。
在鹤髮老者疲於应对那些突然出现的剑气时,王玄之也没有閒著,再次凝聚剑气,朝著已经背对著他的鹤髮老者的后心狠狠刺去。
趁你病,要你命,这可是凌家小子当初在抢保安亭时教会他的道理,如今大好的机会,不用白不用。
然而,出乎王玄之意料的是,鹤髮老者的护体罡气,竟不是一般的坚固,即便自己已经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可依旧没办法刺穿他的护体罡气,反倒是剑气被一寸寸的吞噬。
“哼,以为搞些阴谋诡计,就能伤到老夫了?天真!”鹤髮老者抽碎身后的那道剑气后,便缓缓转过身来,用无比轻蔑的眼神看著王玄之,视之如草芥!
“老夫不过略微示弱,你就果然上当,当真是愚不可及。如此蠢货,给老夫去死吧!”鹤髮老者一声大喝,便扬起手中钓竿,朝著王玄之狠狠抽去。
鹤髮老者的攻击迅如疾风,王玄之刚想后退,那钓竿就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此时就算他退了,也会被抽中。到时候是生是死,就全看天意了。
可就在王玄之命悬一线之际,鹤髮老者下挥的手臂突然停了下来,王玄之与鹤髮老者同时低头看去,就看见后者的胸口,一道金黄色的剑气,正缓缓穿出。
殷红的血液,很快就染红了鹤髮老者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