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太后背后有人

2024-0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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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太后背后有人

这些信件一出,在场眾人顿时有些面面相,

至於原因也很简单,因为有些眼尖的人立刻就从这一大堆信件当中,看到了一些熟悉的身影。

命人將这些信件抬到议事厅的中央,蓝继宗开口道。

“这是皇城司奉命查抄丁谓府邸时,查到的歷年往来信件,其中有问安的,

有行贿的,有攀关係的,涉及诸多朝臣及地方官员。”

这话一出,在场眾人纷纷都坐不住了。

之前他们还在奇怪,抄家这种事情,一般都是由御史来负责的,但是,丁谓这次,太后却独独派了皇城司去,却没想到,是在这等著呢。

目光臀了一眼那一大箱子的信件,眾人心思纷乱·--这可是一颗隨时会爆炸的大雷啊。

要知道,丁谓专权多年,除了寥寥几人之外,朝中凡是和他作对的,基本上都被贬出去了。

换句话说,如今还留在朝堂上的,多多少少,都跟丁谓有些往来,当然,不一定是那种见不得人的,但是,逢年过年递个拜帖,送个礼物什么的,总是免不了的。

至於说那些真正想要巴结丁谓的,什么在信里諂媚说好话,攀关係,乃至是行贿送钱,都是常事了。

这一箱子的信件,真要是公布出去,还不知道要掀起多大的风波呢!

甚至於,如果要严查细查的话,说不准,他们当中有些人,也脱不了干係。

要知道,他们之所以想要打压丁谓一党,除了是要防止丁谓东山再起之外,

更重要的原因,是想让人腾位置出来,好扶持自己的亲信上位。

但是,可没有人想要再掀起一桩震动朝堂的案件,甚至是把自己搭进去呀。

“蓝都知,这—.”

当下,就连冯拯也忍不住站了起来,口气缓和。

没有办法,之前丁谓在中书一手遮天,就连冯拯,也曾和他有过一些『往来』。

这一箱子信件,要是被掀出去,那可就——·

不过,没等他开口,蓝继宗就拱手道。

“诸位,太后说了,这里头所有的信,她和官家都一一看过了,里头涉及的官员,她和官家都知晓了。”

“不过,太后和官家也知道,丁谓专权,这些信件里头,有些人是希图幸进,想走捷径,可有些人,却是迫不得已,或为了自保,或为了让自己负责的政务早些被处理,故而向丁谓献媚。”

“按照祖宗律法,不论是何缘由,结党营私皆是大罪,但是,太后和官家体恤朝中诸臣,愿意再给涉事之人一个机会。”

说著话,蓝继宗给旁边的內侍打了个眼色。

於是,几个內侍抬著箱子来到了议事厅中的大暖炉旁,隨后,他们將暖炉的盖子揭开,將信件一封封的投进炉中。

大约过了一柱香的时间,所有的信件都被烧成了灰,蓝继宗这才转过身,

重新看向在场眾人,继续道。

“太后有命,自即日起,中外臣僚有曾与丁谓往来者,一切不问,朝中官员亦不得以此为罪再加弹劾。“

“此外,太后命我转告诸位一句。”

“诸位身为宰执,当以丁谓为诫,时时自省,持心为公,持身以德,不可妄凭宰执之权,任用私属,徇私枉法,朝廷用人,当唯才唯德,凡才德出眾者,当重用之,才德不端者,俱行黜落。“

“朝中文武,行事当遵法度,不可以私心任事,宰执之臣,尤当以此为训,

丁谓之事,下不为例。”

“此后,若再有犯者,连同今日之罪,一併处置。”

这长长的一段话,透露出的信息著实是有些多,以致於,让在场的一眾大臣,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当中。

这番话,明显带著警告之意。

信是烧了,但是,蓝继宗开头就说了,这信里的內容,太后和官家都一一看过了。

再往细了想想,这信放在宫中那般久,眼下是烧了,可谁知道宫中有没有抄录副本,甚至於,这烧的是不是原件,都无人知晓。

太后这是在警告他们这些宰执大臣,也是在警告朝中群臣,警告他们,不要在丁谓一事上继续做文章了。

但是,似乎又不仅仅是如此—

其他的大臣还好,但是,在中书时间长一些的,比如冯拯,王曾,他们总觉得,这番话的口气有些奇怪。

似乎.—..不像是太后的风格——

正当他们陷入思索的时候,一旁的蓝继宗又继续开口,道。

“刚刚我说的所有话,全是太后娘娘的原话,娘娘有命,让中书將这些话写成制书,布告诸司,昭告文武百官。”

这话一出,眾人又有些意外。

不过,今天的意外本来就够多了,和前面这些相比,其他的都不算什么了。

於是,扫视了眾人一圈,冯拯嘆了口气,道。

“请蓝都知回稟太后娘娘,事情诸多,中书需要商议之后,再行覆奏。”

蓝继宗对此倒是也不感到意外,拱了拱手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耽搁诸位的时间了,告辞。“

说罢,他不再停留,转身便带著人离开。

不过,蓝继宗虽然走了,但是,政事堂眾人却没有散,而是不约而同的坐在远处,沉默不语。

瞧见这副状况,冯拯再次扫视了一圈后,沉吟片刻,开口道。

“诸位,宫中之意已明,依本相之见,太后和官家此命,实则是顾全朝廷大局,宽恩之极,我等照命执行便可,如何?”

“这是自然—.”

作为太后的好帮手,对於冯拯的这番话,王钦若第一个响应,紧接著就是钱惟演,他也点了点头,道。

“正该如此。”

与之相对的,则是一旁的王曾和鲁宗道,神色颇有几分纠结。

片刻之后,鲁宗道开口道。

“冯相,其他倒也罢了,可这林特————”

“太后已有明諭,朝中文武,行事当遵法度,不可以私心为凭,这句话,难道还需要本相解释吗?”

然而,这一回,没等他说完,冯拯就沉下脸色,口气显得有些不悦。

见此状况,鲁宗道也只得住了口。

他当然明白,太后的这番话,实际上就是针对林特一事而说出来的。

於是,挣扎了片刻,他虽然有些无奈,但也只能拱手,道。

“冯相所言,鲁某明白。“

冯拯这才点了点头,道。

“既是如此,便送舍人院擬制吧。

眾人纷纷拱手,算是认可。

於是,这纷纷扬扬,闹了將近半年的案子,便算是到此,彻底画上了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