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踢到铁板了

2024-0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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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踢到铁板了

东华门外的景明坊,是整个东京城,最繁华的地段。

在这里,你可以找到一切你想要的东西,锦缎丝绸,金银珠宝,字画古董应有具有,从路边歇脚的茶摊,到铺子里香气四溢的肉饼,从普通的勾栏瓦舍,到五楼相望,飞桥栏杆的樊楼。

可以说,人间烟火,尽在此处。

然而,就是在这最热闹的街市当中,此刻却罕见的人流稀少,无数原本应该在此处閒逛的人群,此刻都聚集到了一旁的三层高楼前。

而要说起这高楼,近些日子,在东京城中,也是声名鹊起-----可不是谁都有家底儿,能把铺子开在樊楼旁边的。

此刻,这座掛著『皇家交子钱庄』的铺子前,原本应该进出不停的空地上,

摆著一张大大的椅子。

神色傲的年轻人穿著名贵的锦袍,斜靠著椅背,抱著手炉,舒服的將双脚放在小凳上。

旁边是两个侍女端著托盘侍立,一边是点心,一边是茶水,不知道的,还以为此处是哪个富贵人家的臥房呢。

年轻人的身边方圆两丈之內,都被十几个家僕清了个乾净,在他的背后,几个小廝正在不停的叫囂著。

“你们钱庄不是號称有皇亲国戚吗?叫出来啊!”

“什么交子钱庄,就是个骗钱的黑店!”

“一个子城使,花了大价钱把闺女卖进了宫里,什么东西,敢舔著脸蹭皇家的名头?呸!”

这帮人也不上前,就是堵在门口,不停的喝骂。

而在钱庄的门口,十几个持著短棍的汉子,则是冷冷的看著他们,脸色铁青,显然已经是十分愤怒。

不过,不知为何,儘管对方已经囂张到了这等程度,他们也只是守著钱庄,

並不上前阻止。

四周早已经围满了人群,看著眼前这副场景,亦是议论纷纷。

“哎,你们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钱庄不是號称,是皇家开的吗?谁这么大胆子,敢来这闹事?”

“这位你都不认识,马衙內,太后的侄外孙,向来在汴京城里横行无忌的“据说,这马衙內来兑付交子,结果,钱庄的掌柜的,说他拿的是假的,还报到了开封府,你想啊,马衙內是什么身份,能忍得了这等事?这不,一生气就把门给堵了。”

“啊?不会吧,这马衙內难道不知道钱庄的背景吗?怎敢这般闹事?”

“说的就是啊,这钱庄闹得风风火火的,可到了现在,都没有个主事的出来,我看,十有八九,就是假借皇家的名头,说不定是那老陈家私开的,这不,

惹到惹不起的人了——.”

人群当中,七嘴八舌的,一时之间,各种议论声音纷纷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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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距离钱庄不远的茶摊上,几个穿著短衫,腰上掛著铁牌绳索的皂隶,正望著远处发生的事情,一边喝茶,一边说著话。

“头儿,这—————不会闹出事来吧?”

年轻的皂隶將一盘果子送到一个老年皂隶面前,有些担心。

后者倒是淡定的很,端起茶碗仰头灌了一大口,道。

“吩咐你干什么就干什么,操別的心,咱们就是领命行事,就算是有人怪罪下来,也怪不到咱们身上,可要是得罪了王判官,明儿你就得滚回老家去!”

於是,年轻的皂隶只得压下心中的担忧,同样坐了下来,看著远处不断聚集的人群。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循声望去,只见两队黑衣束带,腰悬长刀,脚证黑靴的兵士正朝著这边赶来。

头前有四名领队官,骑在马上,穿著青袍,手执马鞭,向前开路,粗粗打量之下,两支队伍至少有数百人,队伍严正,凡过之处,行人皆清街避道。

越过长长的队伍,中间簇拥著一顶小轿,看著倒是和普通的轿子没什么区別,不过,能有这么大的排场,再普通的小轿,也变得不普通了。

小轿旁边,同样有人骑马在侧,马上之人穿著绿色官袍,腰束银带,但是,

却没有戴著官员標誌性的硬翅噗头,反而戴著普通的短翅噗头。

宫中內臣!

有点见识的人立刻就辨认了出来,穿官袍而不戴硬翅帽,唯有宫中內臣才会如此打扮。

相较之下,这些脚蹬黑靴的兵士对於普通的平民百姓来说,就有些陌生了。

但是,即便如此,人群中也依旧有些有见识的人,很快就惊呼出声。

“皇城司!是皇城司的人来了!”

虽然这些老百姓没怎么见过皇城司,但是,名头总是听过的,一时之间,人群当中顿时议论纷纷。

与此同时,在兵士的驱赶下,周边的人也纷纷往后退,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路出来。

“头儿,这—这—.”

原本还在一旁喝茶的这些皂隶,见此状况更是慌了心神,纷纷看向了领头的老年皂隶。

后者此刻也意识到事情非同凡响,强自镇定下来,隨便点了两个人,低声道。

“你们几个,赶紧回衙门,去稟告王判官,就说事情闹大了,惊动了皇城司,请他赶紧想个法子。”

两个皂隶慌慌张张的赶忙朝著开封府而去。

另一边,皇城司的兵士已经到达了钱庄门前,数十个兵士联手上前,一边將围观的人群逼退,一边將整片空地,还有空地中的马兴江等人给围了起来。

原本,因为隔著人群,那马兴江和他的小廝都还没注意到这边,依旧在不停的喝骂著。

但是,等到看见这些皇城司的兵士出现,他也意识到不对劲儿,顿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道。

“你们是什么人,连老子的事儿也敢管?活腻了吧!”

显然,他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是觉得,这些兵士可能是陈寿搬来的救兵。

看著这些兵士丝毫没有搭理他的意思,马兴江顿时一阵气急败坏,道。

“我告诉你们,不管你们是谁叫来的,今儿我把话选下,本公子手里的这些交子,你们要是不老老实实的给我兑了,明几我就让你这钱庄在汴京城里开不下去!”

“好大的威风—

一眾兵士簇拥下,一顶青色小轿,在空地上落下,轿帘微动,里头传出一道低低的声音。

紧接著,轿中伸出一只白暂修长的手,拿著一张交子递了出来。

於是,隨侍在侧,同样著內侍打扮之人连忙接了过来,俯下身子听了两句吩附。

隨后,只见他拱手一礼后,便带著两个兵士走上前来,將交子展示在马兴江的面前,问道。

“贵人问,这张交子,可是公子要求钱庄兑付的那十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