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也冷漠地看著他,那样的眼神不像是一个普通十多岁小孩的样子。
其实此时的邵也全身也在颤抖,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死在自己面前的人。
那晚上郑体杀人,黑色火焰燃烧,一点痕跡都没有留下,根本没有这次这么震撼。
这次,两个人活生生在他眼前打死,这种震撼深深的衝击著他的幼小的心灵。
就算他比一般普通人要懂得多,聪明的多,可这种生死,仍旧震撼。
“吐完了就赶紧决定。”
邵也强装著镇定,死死的看著最后那个男人。
“我知道了!”
男人顾不得嘴角的污秽,用袖口隨手擦了擦,直起了背向著门外走去。
苏晴眼睁睁的看著这一幕,没有出手阻止,她虽然有著近乎迂腐的正义,可现在她也明白,一旦黎辉死了,接下来所有人都会死。
他和陶明春死了倒没什么,眼下,她十分看重邵也这个小男孩,在她看来,邵也一个人能抵得上十几个平庸的驭鬼者。
就算他不直接参与灵异事件,只需要让他在灵异事件之外进行指挥,就能解决很多麻烦。
苏晴没有和楚轩合作过,他不知道楚轩的能力,但现在从她的角度去看,邵也是她见过的智慧最高的人。
有他这样的人在,解决灵异事件的概率会极大提高,损失也会降低到最低。
从这一点来说,她可以容忍邵也此时的所作所为。
“邵也,別太过分了,说到底大家都是人,会恐惧很正常,以后或许你……”
苏晴没说出口,但她认为自己已经很清楚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以邵也的聪慧程度他不会不明白。
“你做驭鬼者的事件很久了,一些事情应该比我更清楚怎么做,心软只会害了大家。”
邵也摇头,苏晴的妇人之仁总有一天会害了她。
这个时候那个男人已经走出了房间走向黎辉,他试图叫醒黎辉,甚至用手摇了摇黎辉的身体。
眾人观察著,男人从开始发声,到上手触碰黎辉,后来甚至阻止黎辉停下行动。
他的试探越来越大胆,只是不管他做什么黎辉都没有反应。
邵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道:“这只鬼好像没有我们想像中的那么凶啊,既然这样,先把黎辉给绑起来吧!”
陶明春找来绳子,眾人確定了没有危险,一起合力把黎辉给五大绑,绑在了电线桿上。
“这样暴晒真的好么?”
一旁的陶明春道:“这么大的太阳,不会把黎老大给晒死吧?”
“应该不会吧?”苏晴想了想道;“一般拥有鬼域的驭鬼者身体几乎都脱离了人类的范畴,不会那么容易死掉的。”
“那就先这样吧,不把他给绑在这里,绑在房子里面没用,他的力气太大了。”
邵也倒是不想让黎辉受这份罪,但他也没什么好的办法。
黎辉此时的状態不受控制,力大无穷,就算是把他给绑在门上,他光靠一身蛮力都能把门给拉扯坏。
绑在一旁的电线桿上,短时间內起码电线桿不会被他给拉走。
陶明春笑道:“好在这里有拴狗的铁链,你別说,还挺粗的,把黎辉给拴在这里,正合適!”
眾人听著他的话都感觉怪怪的,不过也没人说什么。
此时黎辉睁著双眼神情木訥,身体虽然被铁链捆绑,可仍旧做著向前移动的动作。
不过铁链加电线桿的组合此时让他动弹不得,这两件玩意甚至比苏晴的鬼打墙都好用。
“现在暂时是控制住他了,可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陶明春苦著脸道:“找不到解决办法,五天之后我们一样会遭受诅咒简讯的侵扰不是么?”
邵也点点头没有否认,现在他们已经確认了黎辉被厉鬼操纵了,而且这只厉鬼似乎只会对单一目標產生灵异。
黎辉不死,这种灵异反应不会让周围的人產生危险。
“想要解决这只厉鬼只能藉助外部的力量,一旦被厉鬼上身。”
邵也顿了顿继续道:“姑且认为是厉鬼上身吧,一旦被厉鬼上身,被上身的人会陷入厉鬼状態。”
“其实我很想知道黎辉现在到底是有意识,还是没有意识。”
“可能搞清楚这一点才是我们破局的关键。”
“从一开始如果不是黎辉就好了。”邵也忽然有些苦恼,他认为黎辉一定有办法解决眼下的情况。
“苏晴,你先去检查一下河水,记住不要下水,看看那边有什么变化。”
“陶明春,你去问问那个叫做郑体的男人,把我们这次的发现告诉他,看看他有什么想法没有。”
“黎辉认为他的实力极强,说不定能帮到我们,一定要说清楚利害关係,告诉他如果不解决此次灵异事件,他也很有可能会死。”
“……不,还是我去吧。”
邵也想了想道:“你们两个人在这里看著黎辉,一旦有什么变化立即打电话通知苏晴。”
如此安排了一下,眾人开始各自行动。
陶明春对著身边的男人嘿嘿道:“你知道他为什么把我给留下来么?”
那个男人还没从惊魂中醒过来,起码命是暂时保住了。
不过面对有枪的陶明春,他也不敢乱说什么。
“我不知道。”他只能摇摇头。
“告诉你,因为我有枪,邵也让我监督你,而你就负责看著黎辉。”
“懂我的意思吧!”
陶明厨贱兮兮的挑眉,仿佛他有多大权利一样。
男子沉默,他现在命已经保住了,没必要和陶明春討论这件事儿是与不是。
沉默是最好的选择,反正只要黎辉不出问题,接下来应该就没他什么事儿了。
“你好好在外面看著,我进去躲躲太阳,我允许你打一把伞,怎么样,对你很仁慈吧!”
男子笑了笑没说话,从屋子里面搬了一张凳子然后撑著伞就这么坐在外面看著黎辉。
陶明春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有事立即通知我。”
然后他就一下子钻进了空调间。
男子对著门口冷笑了一下,他告诉自己,则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
现在形势不由人,他愿意忍气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