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后的那些宗门势力,在听到逍遥山的回应后,顿时都露出了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他们前来归墟秘境,本就抱著九死一生的心理准备来的,可想而知他们的压力会有多大。
而现在,在这种精神高度紧绷的情况下,居然有两大宗门势力要battle,这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一场视觉盛宴!
不仅能缓解一下他们高压的紧张情绪,甚至还能从他们的对决中,领悟到一些绝学也未可知。
一想到这里,那些站在后面山头的宗门势力,全都激动的快要按捺不住了。
也是他们不敢,否则的话,他们现在就要原地化作应援啦啦队,开始为两支队伍加油打气了。
逍遥山说话的,是一位年轻男子,手里端著一个类似瓷碗的物件,看上去十分朴素,不见有什么稀奇的样子,但却能站在所有逍遥山眾人之前,可见必然是大有来头。
刚刚回懟斩龙城的人,就是他,人称一只手,就端起了半个江湖的小天君李云崢。
逍遥山如今能有现在的成就和名声,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这位李云崢。
有人很快就认出了李云崢的身份,然后迅速传开,很快就在这片山头,引来了巨大的震动。
“呵,好大的口气,在我斩龙城面前,竟然还敢口出狂言,当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么?”一身黑袍的白髮老者,再次开口呵斥道。
“一群井底之蛙,也敢在本尊面前嚶嚶狂吠?”李云崢单手托举著手中瓷碗,眼神灼灼的看著头顶眾人,脸上神情丝毫不惧。
“找死……”黑袍白髮老者一声呵斥,就准备动手。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出手,站在他前面的那妖嬈女子就制止了他,然后低眉扫了一眼脚下的逍遥山眾人,最后把视线停在李云崢的身上,问道:“閒云野鹤,你是哪个字辈的?”
“等你死了,下去问你们的老城主去吧!”李云崢一声呵斥,便將手中瓷碗往上一拋。
瓷碗並没有离手,但瓷碗当中的清水,却如同一道瀑布一般冲天而起,而且越往上,这瀑布的尺寸就越宽,等到妖嬈女子身前的时候,已经宽达数十丈,几乎能將斩龙城的这支队伍都给包裹起来。
山头上的其他宗门,在看见这一幕后,一个个全都傻眼了。
他们早就听说过逍遥山小天君李云崢的本事,但从没亲眼见识过,更没有见过一个小小的瓷碗,就能盛放进去这么多清水!
关键是,如果这个瓷碗是什么先天法宝,他们自然不会如此惊讶,但传言,李云崢手上的那个瓷碗,就是普普通通的瓷碗,甚至还不如普通人家里的瓷碗。
毕竟,普通人家里的瓷碗,边缘完整无缺,但李云崢手里的这个,则有一个缺口,而且据说是几十年前就有了的。
曾经有手工匠人,说是可以免费帮李云崢手里的瓷碗修补好,而且没有保证不会留下一丁点的痕跡。但被李云崢给十分果断的拒绝了,自此没有下文。
一个普通的瓷碗,能装进去这么多清水,怎能不让这些山头的人为之震撼?
“逍遥山能站在第一排山头,不是没有道理的。还好当时没有不长眼的去开罪他们,否则的话,这会儿怕是已经被淹死了吧?”
人群中,有人如此喃喃自语道,显然是在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而其他人,看到这一幕后,则是嘖嘖称奇,无比羡慕和嚮往这一招。
“难怪人人都说小天君李云崢,一只手就端起了半座江湖,这话並不是在夸大其词啊……”陆长兴看著眼前的一幕,忍不住出言感慨道。
他这话一出,乾元宗的眾人,无不点头附和,认为陆长兴所言,半点不假。
他们当中更有人直言不讳的问道:“胡长老,李云崢的这一招,您老接的下吗?”
胡长老听到这话,老脸顿时涨的通红。
总不能昧著良心,说自己接的下来吧?
万一他们这些小东西一听自己接的下来,就当真跑上去挑衅李云崢了呢,那自己这些人岂不是都要死在李云崢的手里?
可如果不这样说,难道说自己接不下来?
那岂不是更加丟人?
而且还是在自家小辈面前丟人,那就更加羞耻了。
但权衡之后,胡长老还是一声嘆息,摇了摇头后,如实道:“接不住。”
“……”眾人听到这话,顿时目瞪口呆。
要知道,胡长老在他们的心目中,几乎就已经算是天板级別的高手了,没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到的。
结果现在他却亲口告诉自己这些人,李云崢的这一招,他居然接不住?
不过震惊归震惊,眾人还是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情。
没办法,他们再强,在这些大佬的眼中,也不过是一个三流,甚至是不入流的宗门。即便他们的最强战力接不住李云崢的一招,那也很好理解,並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自然也就不用觉得丟人现眼。
而就在这时,红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前辈,您能接得住吗?”
凌毅下意识的就想要点头,结果话到了嘴边,又被他给咽了回去,隨即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接不住。
红袖见状,『哦』了一声,脸上满是失望神色。
只不过很快,她就又恢復了之前那嫵媚的样子,脸上更是找不到半点失望的样子。
不仅如此,任谁都不知道,她在自己心里,很小声很小声的念叨了一句:『前辈已经很好很好了,不能要求他再好了。』
念头刚过,就听见高空之上,那妖嬈的女子一声冷喝,仿佛將整个时空都给冻结了一样,以至於那原本要扑向他们的瀑布,出现了短暂的停滯。
而就是这事,那妖嬈的女子回头看了一眼那为身披黑袍的白髮老者,一言不发。
但那黑袍白髮老者却像是能读懂妖嬈女子眼神中的意思一样,立刻点了点头,然后纵身一跃,就朝著那直衝天际的瀑布冲將而去。
他这一动,山头上的李云崢,便忍不住一声冷哼,隨即用极小的声音,满是不屑的说了两个字:“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