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叫你藏!

2024-0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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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叫你藏!

承明殿中,看著身如青松,丝毫不在乎旁人眼光的鲁宗道,赵禎也感到有些头疼。

和其他人此刻心中的纷纷猜测不同,赵禎自己,是清楚鲁宗道的脾气的。

这位鲁参政,算是朝中罕有的,不因为立场而改变自己態度的大臣了。

这样的人,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是虽然会有立场,但绝不会参与到党爭中,只会遵循自己內心的真实想法行事,不会被外界绑架。

可坏处就是·自己人也有可能会被背刺!

就像现在一样,毋庸置疑,鲁宗道是支持科举改制的,但是,这不代表他会为此而无条件的『

服从大局”。

从客观上说,赵禎刚刚提出的,增加名额的方式,是能够安抚舆情最快的办法。

但是,对於鲁宗道来说,他觉得不公平,就要开口说!

諫臣出身,便是这样的性子。

殿中一时有些安静,片刻之后,珠帘微晃,帘后走出一名內侍,在赵禎的耳边小声说了两句。

隨后,赵禎轻轻点了点头,重新开口,道。

“鲁参政所言有理,这么做的確不妥,不过,诸卿皆是国之重臣,今日召诸卿前来,便是商议此事,朕相信,只要群策群力,总是能找出办法来的。“

唄·—..

殿中眾人面面相,不由有些责怪的看向鲁宗道。

很显然,官家这意思就是,你们觉得我的办法不好,没问题,那你们自已给我想个办法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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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今天这个事儿必须得解决!

这一时之间,他们能想出什么办法来呢·

殿中眾人皆有些沉默。

现在的状况是,消息已经传开了,举子们鼓譟不满,很有可能影响今年的贡举。

可是,宫里这边,又不愿意压下改制的消息,反而要继续推行。

压不能压,给好处也不能给,这还能怎么办?

一片沉默当中,赵禎將目光看向了满脸『为难』的吕夷简身上。

別人不知道,但是,这个老狐狸,赵禎相信他肯定有办法,就看他敢不敢上了。

感受到上首投来的目光,吕夷简先是微微一愣。

这满殿这么多人,怎么小官家就老盯著他看呢?

隨后,他看到小官家的目光当中带上了一丝不满,心中更是一惊。

这...难不成这小官家,看出自己在藏拙?

心中一阵惊疑不定,吕夷简最终还是选择,默默的低下了头,並不言语。

所谓万言万当,不如一默。

他在朝中这么多年,秉持的原则就是闷声大发財,能不出风头就不出风头。

就算是心中有主意,在没有把握之前,他也不愿意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不过,赵禎又岂会放过他。

眼瞧著对方不接茬,他的神色微沉,道,

“吕卿家,朕恍惚记得,前些日子召见时,你对朕谈及过此事,只是具体的內容,朕有些忘了,你可否再详述一遍,供殿中诸卿参考?,

???

吕夷简的头上缓缓浮起几个问號。

紧接著,他便感受到了来自不同方向的,带著各种意味的目光。

饶是以吕参政多年来的修炼的心境,此刻也有些崩盘。

这tm是个什么情况?

他啥时候说了?

眼瞧著周边同僚一副,原来你这个老小子,竟然是个隱藏不漏的人物的样子,吕夷简心中不由一阵发苦。

心中一阵纠结,他正想著该如何谦虚的敷衍过去。

却不曾想,就在此刻,珠帘一阵轻晃,太后的声音响了起来,道。

“吕卿家自权开封府时,便办事妥帖,想必应付这等事情颇有经验,若是心中有什么想法,畅所欲言便是。”

这话一出,吕夷简顿时打了个激灵。

如果说,刚刚小官家的话,是让他心中有些惊疑的话,那么,太后的这两句,可著实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让他后背都有些发凉。

或许这两句话,在旁人听来,还算正常。

但是,落在吕夷简的耳中,他却只听到了三个字-——-开封府!

前段时间的王博一案,虽然后来因为刘从德之死,而被掩去了风波,可吕夷简自己,是最清楚其中內情的。

虽然说,这件事没有宣扬出来,但是,不代表不存在了。

很显然,如今太后也知道了这件事,这番话的意思,就是在提醒他。

你吕夷简,现在还是个戴罪之身。

宫中不跟你计较,不代表这件事就过去了,所以,老老实实的好好办事,不要想著什么风险都不敢担。

不得不说,吕夷简的確是个果断之人。

短短的片刻,他便有了决定,上前道。

“太后,官家明鑑,臣確有一些想法,或可供诸位商討。“

不出意外的,这话一出,四周原本望著他就带著惊疑的目光,更是多了一丝深意。

这吕夷简这么说,就是承认,他曾经私底下和官家商议过这件事了。

这个老---中年傢伙,还真是狡猾,以前他们怎么没看出来,此人竟是这般深藏不露之辈。

感受到周围人情绪的变化,吕夷简心中也不由嘆了口气。

他就知道,自己一旦说话,必然会是这个结果。

可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別的办法,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如今京中举子为改制一事愤然不平,无非是因为担心,会影响到此次贡举而已。“

“即便朝廷承诺,此次贡举仍然按照旧制,但是,依照改制之后的频次,下次贡举却要在三年后,依旧会让举子心生不满。”

“故而,官家所言增设录取名额,臣以为是一良策。”

这番话说完,一旁的鲁宗道立刻就有些不满,

於是,吕夷简连忙话锋一转,道。

“不过,方才鲁参政所言也有道理,大批增加录取名额,对於未曾解京的举子来说,並不公平。”

“所以,依臣看来,或可將此次贡举,定为恩科特例。”

“对外就说,这是官家新晋登基,首次开科,特广纳贤才,除增加最终录取人数外,特旨准允天下举子,可不受解额限制,凡经过解试合格者,皆可入京赴考。”

“如此一来,在京的举子们有了更多的名额,不会继续鼓譟,而各地的举子,也获得了特恩参加的机会,自然也不会不满。“

“令天下举子赴考,亦可彰显科举之公正也。“

这番话说完,殿中一眾大臣,皆陷入了沉思当中。

片刻之后,鲁宗道开口问道。

“这的確是个好法子,但是,如今距离贡举已经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地方举子入京,如何能来得及?”

这—.—

吕夷简稍一犹豫,转头又拱手道。

“鲁参政顾虑的是,所以,如果要照此办理的话,那么,此次贡举的时间,大致需要推迟四个月左右,以供各地举子赴京。“

推迟时间吗?

赵禎略微沉吟,却没有说话。

隨后,晏殊又开口问道。

“这么做,的確是公平了,但是,朝廷增加录取名额,本是为了平息物议。”“

“可如果天下举子可以不受解额限制,一同赴京赶考,那么,对於如今在京的举子来说,岂不是就没有优势了?”

“如此一来,如何能够保证,他们不再鼓譟?”

这个问题一出,在场眾人又不由將目光投向了吕夷简。

不过,与他们不同的是,赵禎听了这话,却忍不住摇了摇头。

晏殊啊,果然还是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