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自己,是怎么帮这个榆木疙瘩找到儿子的。
哎,兄弟间的付出,真是不能比较啊!
“嗯。”电话里传来一声应付的声音。
江染尘也懒得理他,便接著说道:“那个女孩与睿简的妈咪是好朋友,非常好的那种朋友,你说,我將那女人追到手,是不是就能拉近你与那孩子他妈的距离了?”
什么跟什么,岑安听得有些强记夺理,但顺著江染尘的提醒,他想起了那个叫许薇的女人。
在对谨禾调查的时候,她知道当年车內的女人与这个叫许薇的,在学生时代就是很要好的朋友。
想到这里,岑安突然话题一转的对江染尘警告道:“不要你祸害人家,尤其是她身边重要的人。”
说完,没有给江染尘说话的机会 ,便將电话掛断。
剩下还准备反驳的江染尘,捏著手机站在那里一脸蒙。
什么叫祸害啊!?
又在原地来回走动了一会,才將手机拿起来,点击开微信,编辑了一段文字,发了出去。
岑安看到信息时,整个人仿佛被拉进去信息內容里一般,愣在原地出了神。
江染尘说:“兄弟,我这次是动了真心了,往后余生,除了她,我的心里恐怕再也无法装进其它女人了!”
岑安看完这条信息,不知道为什么,脑袋里面就浮现出谨禾的容顏。
六年前车里的女人,仿佛从人间消失一般,他心里再也无法装进其它女人。
如今,从谨禾的口中知道,那个女人已经死了,按理,他的心,应该是还停留在那个女人那里的。
可为什么,会浮现出这个叫谨禾的女人。
一想到她,岑安的內心就有一些悸动,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想靠近她。
仅仅只是因为像极了那晚车里的女人吗?
还是因为,他是睿简的妈妈?
想到这里,岑安有些烦躁起来,他从书桌前站起来,走向窗前,双手环抱看向天空那一轮孤寂悬掛在半空中的明月。
思绪漂浮间,就真实的定格在今晚那个浅浅的吻上。
他不討厌这个女人,甚至……还有一些喜欢!
意识到这里,岑安將自己也嚇了一大跳。
次日,原本是周末的谨禾,却如工作日一般的忙碌起来,不停的在邮件与电话中循环。
睿简倒腾了一会电脑,便无所事事,心里又开始记掛起卫哥来,想去又担心妈咪不开心。
不断往返谨禾臥室,徘徊了好久,谨禾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她把睿简叫到身边,温和的说道:“简简,你很想去隔壁家,对吗?”
睿简有一些紧张,小手捏著谨禾桌上的笔来回搓著。
生怕被谨禾误会一般忙解释道:“妈咪,我只是想和卫哥玩,你不要难过,妈咪不认他,我也一定不会认的。”
小小的眼睛里,透出的是无比坚定的眼神。
谨禾听完睿简的解释,忽地一下就顿住了。
內心又是一陈酸涩席捲而来,她到底是做了什么,让一个孩子,变得如此敏感的来照顾她的心情。
想起这些年自己的精神状况,谨禾有些后知后觉的像是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样 。
因为当年的事情,她內心一直还走不出那段阴影,所以,在受到刺激的情况下,精神会变得有些异常。
从睿简此时的神情,她不难猜到,其实睿简早就知道一些了。
所以才会这般的安慰她。
自己真的好自私!
意识到这里,谨禾心底的酸涩有些向上翻涌起来,眼底也变得有些酸涩。
她忙將头別开,轻眨了眨眼睛,將那股酸涩慢慢消散后,才又將视线移到睿简脸上。
抬起纤细的手指,摸了摸睿简肉肉的小脸,在心里默默整理了一下想说的话。
然后声音很轻柔的开口说道:“简简,既然他是你的爸爸,你有缘分与他相遇了,妈咪想,你就应该和他相认。”
听到这里的睿简,有些紧张的就抓住谨禾正抚摸在自己脸上的手。
谨禾返手握住他的小手,心里很明白他此时的表情意味著什么。
他以为妈咪要將他推给爸爸去了。
谨禾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酸涩又涌了上来,睿简其实是很没有安全感的,一个细微的动作,便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她忙接著安抚道:“简简,你先听妈咪说,你是妈咪的全部,妈咪不会让任何人將你带走。”
“妈咪的意思是,你应该试著和爸爸认识一下的,毕竟,血缘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我们住得那么近,你愿意,可以过去玩的,不过,不许夜不归宿!”
说到这里,带著平常教训睿简般的神情,倒让一直有些紧张的睿简放鬆了许多。
睿简试探性的再次盯著谨禾看了又看,才试探性的问道:“妈咪,我真的可以去?”
“嗯。”谨禾给睿简满满的鼓励眼神,让睿简终於放下心来。
忽的就裂开小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开心的笑了起来。
孩子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开心亦或者不开心,都会最真实的反应出来。
睿简在谨禾的脸上,留下一个响亮的吻后,超开心的超著隔壁跑去。
刚进门,就听到大卫的叫声,接著便从屋里冲了出来,围著睿简腻歪了半天,如分別了许久才见面的恋人一般,非常亲密。
岑安难得悠閒的在院子里与狗玩会,忽然就撒腿跑的狗儿,让他有些疑惑的跟著出来。
看到睿简时,岑安是很吃惊的,因为,他以为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那个女人一定会组织睿简与他接触的。
所以,当走到睿简面前时,便试探的问道:“你妈咪知道你过来吗?”
睿简正与狗儿玩得带劲,便一边嬉闹一边应付著回道答了一个“嗯”字。
岑安內心微颤了一下,他好像又摸不透那个女人了。
立在原地,眼睛看著睿简与狗儿的嬉闹,心里却在盘算著,如何这个孩子要回,而且,是在不伤害那个女人的前提下。
毕竟,是这个叫谨禾的女人让他与那晚车里的女人,在这一世,还有一份牵扯。